陈凡又尝试了几次。

　　念力时而裹得厚一点，时而薄一点，时而只贴在前臂，时而顺着肩胛、肱骨一路往下。

　　“嘭！”

　　【当前冲击力：79.3吨。】

　　“嘭！”

　　【当前冲击力：92.1吨。】

　　“嘭！”

　　【当前冲击力：76.5吨。】

　　数据上下乱跳。

　　陈凡自己的感觉也很糟糕，一点都没有爆发出来的爽感。

　　“这样下去不行。”

　　陈凡暗暗分析。

　　“身体想往前打，念力强行叠加，两股力没有完全拧成一股，反而在抢位置。”

　　他靠在测试柱旁边，静静地想了会儿。

　　念力控制外物，他太熟了。

　　控制追光轮，控制建筑物，甚至控制敌人的身体，他都干过。

　　可一旦对象变成自己，这种熟悉感反而消失了，最多也只是将自己提起来，在空中飞行。

　　“问题在这……”

　　陈凡缓缓闭上眼睛，回忆之前用念力操纵敌人的感觉。

　　对方的身体在他眼里就是工具，他只要下指令，对方的身体就会乖乖动起来。

　　可一换成自己，他的本能就会抢先一步动起来。

　　“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陈凡忽然笑了一下，灵光一闪。

　　不如先别当自己。

　　他走回测试柱前，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精神一样，整条右臂彻底放松垂下，连指尖都松得发软。

　　不只是手臂，他刻意让自己全身肌肉都进入近乎瘫软的状态。

　　脊背缓缓弯曲，双腿开始发抖，到最后，陈凡整个人都瘫软在地。

　　“现在这具身体不是我，只是一个傀儡。”

　　他在心里给自己下了定义。

　　随后神念缓缓外放，念丝缠住自己的每一个地方。

　　他用念力抓住了自己的身体。

　　“抬手。”念头一动，陈凡的手臂被拎起，动作有些僵硬，却非常听话。

　　“握拳。”

　　指节一点点弯曲，掌心收紧。

　　陈凡默不作声，反复让这具“傀儡”做最基础的动作，抬臂、弯肘、握拳、松拳、出拳、收拳。

　　一开始动作很生硬。

　　但随着他调整念力的牵引角度，动作渐渐变得连贯起来。

　　他看着自己挥拳出去的影子，忽然有点恍惚。

　　“我是谁？”

　　墙角的计时屏幕悄悄跳过一个小时。

　　“先来一拳！”

　　念力一声令下，躯干扭转，腰背传递，肩肘手腕最后抖出一记直拳。

　　整个过程看起来略有些飘，和他平时那种稳定爆发的拳法不太一样，但每一个环节都被念力牢牢抓住。

　　“嘭！”拳头砸在合金柱上。

　　【当前冲击力：51.2吨。】

　　“只用念力操控身体也能打出五十吨？”陈凡心中惊喜，“那就对了。”

　　现在，第一步完成了，该第二步了。

　　“先分成两个过程。第一，念力操控我的身体，第二，我自己肌肉的发力。”

　　陈凡闭上眼，再次把念力铺开。

　　肩、肘、腕、脊椎、髋、膝、踝……

　　念丝将这些关节点串成一张网。

　　“出拳！”

　　念力和肌肉同时发力，拳头轰出！

　　“嘭！”

　　合金柱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墙面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当前冲击力：117吨。】

　　“成了！”

　　按照标准测力来算，陈凡原本只能打出102吨的拳力，可是现在有117吨，整整多了15吨！

　　“若是加上技巧和爆发……”

　　陈凡低呵一声，心潮澎湃和雷鸣拳同时爆发，加上念力的操控——

　　【当前冲击力：140吨。】

　　“140吨，理论上足以对28品的肉体强度造成伤害，若是配合战刀，伤到30品以上都不是问题！”

　　陈凡越想越兴奋，忍不住咧了下嘴。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肌肉里那点酸胀感慢慢散去，以他现在的恢复力，练这种程度还远远没到极限。

　　“趁着状态好，把《暴心五重》第四重也看一眼？”

　　陈凡念头一转。

　　自从上次活着从蛮荒战场回来，狂王就将《暴心五重》的秘法授权给他了。

　　而且听说了陈凡的战绩，狂王还打算将《爆焱九重刀》一并给他，但被陈凡拒绝了。

　　拿人手软，陈凡可不想被狂王用这个“绑架”到超越武馆。

　　他将身份卡插入，调出《暴心五重》。

　　第一重，很熟。

　　第二重、第三重，他也都吃透了。

　　翻到第四重的时候，一行醒目的红色字体出现在他眼前：

　　【前提：最低标准一阶武者，体能锁完全打破，能量锁开发达到30%。】

　　陈凡：“……”

　　他往下又扫了几行，内容倒不是完全看不懂，甚至隐约能看出一点门道。

　　第四重开始，已经不仅仅是激发心脏、加速血流那么简单。

　　而是要借助体能锁完全打开后，肌肉纤维、骨骼结构发生的质变，让心脏在短时间内承受极限压榨。

　　简单来说，就是得先是一阶武者强度的心脏，才能承受第四重的打法。

　　陈凡现在还卡在学徒二十品，硬练不是不能练。

　　终端上还有一行注释：

　　【未达一阶，强行修炼者，轻则心肌撕裂，重则心脏爆裂身亡。】

　　“说得这么吓人，肯定有前车之鉴。”陈凡哼了一声，把身份卡拔出来。

　　他伸了个懒腰，既然练不了了，那就结束训练，准备去冲个澡。

　　训练场已经自动续费一次了，但是第二个两小时只过了二十分钟。

　　陈凡不在乎，拿起外套往外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却发现消息直接被林澈轰炸了。

　　陈凡急忙点开查看。

　　【陈凡！快出来！

　　出事了！

　　拓跋家族有个叫拓跋兮的家伙

　　给拓跋雄下了冰凤部落的生死角斗战

　　估计是拓跋山那个混蛋的主意

　　这是部落内部的规矩

　　秦雪也没办法插手

　　现在人已经上场了

　　我们在校三号武道场

　　你快来！

　　真的快点！】

　　最后一条是刚刚发来的：

　　【拓跋兮已经上擂台了！】

　　陈凡的眉心慢慢皱了起来。

　　“冰凤部落的生死角斗战书？”

　　这这东西他从没听过，不过能猜出来。

　　部落世界里，生死角斗不是什么稀罕事，说不定就是北渊这边的传统。

　　秦雪虽然说话好使，但再怎么说，也不是冰凤部落真正的主人，真要帮拓跋雄撕毁这个战书，她自己在部落里都不好交代。

　　“拓跋山……”

　　陈凡手指微微用力，手机屏幕出现了几道裂纹。

　　“艹！”

　　“手机的账我也算在你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