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再精准，也不可能把里面每一处暗道、每一块石头都标出来。”赵镇南严肃道：

　　“层层包围，最后还不一定能抓到最后的高层。”

　　副部长沉吟道：“将军，您亲自进山风险太大，如果异教会那边也有超凡……”

　　“那不正好？”赵镇南淡淡一笑，“说的好像其他人能应付超凡一样。”

　　有人刚要再劝一句，对上他那双眼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赵镇南已经开始下达具体命令：“二阶武者全部抽调。”

　　“王岳。”

　　“到。”

　　一个留着板寸，肩背宽阔的中年军官起身。

　　“顾青山。”

　　“在。”

　　这次站起来的是个看起来斯文的青年，军装熨得一丝不苟。

　　“秦烈。”

　　“到！”

　　靠近角落的位置站起一个皮肤黝黑的白胡子大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简单行了个军礼。

　　“以上三人，作为二阶武者，本次行动的核心，全程听我指挥。”赵镇南目光一一扫过他们，接着喊道，“一阶武者，周明。”

　　“在！”周明猛地弹起，看起来十分兴奋。

　　“吕骁，沈凝，白川，叶衡。”

　　“到！”四人依次起身。

　　五名一阶，加上三名二阶，连同赵镇南自己，这个阵容配置，在蛮荒战场都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陈凡看着看着，心里有点微妙的失落。

　　他本来还以为，自己应该挺适合斩首行动的。

　　结果名字都念完了，也没他的。

　　正这么想着，就听赵镇南淡淡道：“另外，陈凡。”

　　陈凡一怔，下意识站起：“在！”

　　一瞬间，会议室里不少视线落在他身上，其中不乏打量和审视。

　　毕竟，在这串名字里，他是唯一一个修为没到一阶的。

　　甚至连三十品都没有。

　　“你也跟着我们。”赵镇南没有理会其他人质疑的目光，“念师在任何时候都很有用。”

　　“注意一点。”他语气一转，“这一次不是比试你要做的是两件事。”

　　“第一，确保你自己活着。”

　　“第二，尽可能快地把你能解决的敌人全都解决。”

　　陈凡心中吐槽，这两件事听起来简单，但问题在于，这两件事很多时候是冲突的。

　　“明白。”他还是应下。

　　赵镇南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道：“小队成员十分钟内整理完毕，其他人，挥动自己的岗位。”

　　“行动代号——雷霆。”

　　……

　　十分钟后，军区专用机库。

　　冷风裹着汽油味，从半开的机库大门缝里钻进来，吹得钢板发出低沉的回声。

　　两架武装直升机已经启动，螺旋桨缓缓旋转，把地上的细尘卷成一圈圈灰白的涡。

　　陈凡穿着陨星战甲，登上飞机。

　　刚准备坐下，旁边就有人挤了他一下，把他挪到一边。

　　“周哥？”陈凡笑了笑，“你怎么不穿战甲？”

　　“你这战甲的质量还不如我的肉体呢，更贵的我又买不起。”周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又压低声音道：

　　“待会儿进山别乱跑，你现在遇见一阶武者，还是很难伤到对方，更别说二阶和超凡了。”

　　“武者都交给你们。”陈凡嘿嘿一笑，“我负责打杂，顺便……捡捡东西。”

　　周明愣了下：“什么东西？”

　　“人掉下来的东西。”陈凡一本正经，“你说他们总据点，好歹也得有点家底吧？”

　　周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深深地看了陈凡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螺旋桨加速，直升机抬升，城市的灯光很快甩在云层下方，变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报告，将军，预计二十分钟后抵达预设降落点。”机组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收到。”赵镇南简单回了一句，随即转头，看向众人，“最后确认一次战术目标。”

　　“第一，确认并标记异教会总据点的核心区域。”

　　“第二，优先击杀或擒拿所有二十品以上的骨干，特别是疑似高层。”

　　“第三，一旦确认存在超凡级敌方战力，全部交给我。”

　　……

　　直升机开始下降。

　　“陈凡，欢迎来到天南南郊山区。”周明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好好表现。”

　　舱门打开的一瞬间，夜风灌进来，让陈凡不禁合上了头盔。

　　众人依次走出机舱。

　　前方，是一条被临时勘探队清理出来的狭窄下切坡道，再往前，就是一片连绵起伏的黑色山影。

　　“信号检查。”顾青山低声道。

　　“小队集合。”赵镇南站在坡道起点，“从现在开始，所有行动以手势和短语为主，未经允许，不要使用高亮照明。”

　　手势？

　　陈凡不懂，但也没说。

　　杀人还需要什么手势？

　　……

　　山路尽头，跨过一簇树丛，视野豁然开朗。

　　山坳里伏着一座小村子，黑瓦土墙，看上去跟普通的山村没什么两样。

　　甚至还有两缕炊烟往上飘，像是有人刚往灶里添了柴。

　　唯一不对劲的，就是太安静了。

　　没有狗叫，没有鸡鸣，没有小孩哭闹，甚至没有人交谈的声音。

　　村口立着三个人。

　　两个穿着夹克，正抽着烟，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中间那人则双手背在身后，站姿挺直，眼神半阖，像是在打盹。

　　“武者。”

　　陈凡心中暗道，看着那人的站姿，就知道这是个不好对付的。

　　换成自己正面对上，不说打不过，起码得打得鸡飞狗跳，把整个村子都惊动了。

　　这不是他出手的时候。

　　“目标确认。”顾青山率先开口，“一阶武者一人，学徒两人。”

　　“交给你。”赵镇南淡淡道，“干净一点。”

　　“明白。”

　　顾青山缓缓呼出一口气。

　　站在他身边的陈凡，肉眼看过去，只觉得这个人的存在感莫名奇妙变低了。

　　若不是知晓他是二阶武者，恐怕陈凡会以为他只是一个十几品的学徒。

　　“打破了五感锁的二阶武者！”陈凡心道。

　　他曾经听马克西姆老师说过，打破体能锁的武者，体内会有一种明显的震荡，但若是打破了五感锁，便可以将这股震荡主动压制。

　　陈凡伸出念力，习惯性地往周围一扫。

　　根本扫不到！

　　顾青山明明就蹲在离他不过三米远的草丛里，他的念力却像主动避开了对方。

　　“看来我也得提升五感锁了。”陈凡不由得在心里嘀咕，“这也太犯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