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圣女和废物交往?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教皇陛下,比比东圣女当街与一男子拉拉扯扯。更重要的事,圣女纠缠的人正是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废物玉小刚,属下不知道为什么圣女会与玉小刚牵扯在一起,但这件事于武魂殿而言是奇耻大辱,圣女金尊玉贵,是武魂殿的代表,又怎能与废物同吃同住,于情于理都不符合规矩。”
话音落下,殿内的红衣主教与白衣主教们顿时面面相觑,压低了的议论声嗡嗡响起。
“玉小刚?是咱们知道的那个玉小刚吗?”
“除了蓝电霸王龙家族,大陆上还有哪个姓玉的?”一个声音嗤笑道。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语气难以置信:“圣女怎么会跟一个出了名的废物搅在一起?”
“听说前几日,她还为了他向教皇陛下求一个长老之位……”
这话像冷水滴进热油锅,四下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糊涂啊!武魂殿的长老何等尊贵,岂是那种废物能玷污的!”有人痛心疾首。
“陛下……应该没答应吧?”这话问得小心翼翼。
“据说是没有。陛下这几日正为此事烦心,供奉殿那边也发了话,绝不容许一个废物坐上长老之位。”
问话人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若真让这种人成了长老,天斗、星罗两大帝国背地里还不知要怎么耻笑我们。”
“圣女这回,实在太过胡闹了。”
“那玉小刚,究竟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玉小刚此子心性懦弱,天赋低微,绝非圣女良配。”
教皇宝座之下,菊斗罗月关与鬼斗罗鬼魅一左一右侍立。
月关鬼魅对视一眼,又飞快垂下目光。
这些议论声虽轻,却逃不过封号斗罗的耳朵,更何况任凭他们如何压低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也格外响亮。
月关悄悄抬眼,望向王座上的身影。
王座之上,男人阖着眼,天光自穹顶落下来,把他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
作为教皇的亲随,他们知道得更多些。
圣女比比东是教皇千寻疾唯一的弟子,自幼被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几乎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双生武魂,先天满魂力,十八岁便晋升魂帝,如此天赋,如此成就,教皇大喜之下,立刻册封她为武魂殿圣女,地位尊崇,仅在教皇与斗罗殿诸位供奉长老之下。
他们几乎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也没少指点她修炼。
可谁能想到,她外出历练一番,回来竟像变了个人,满心满眼只剩下一个玉小刚,魂都被他勾走了。
月关还记得那天,教皇得知此事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偏偏比比东一点眼色都没有,仍一次次出言顶撞,气得教皇接连数日面色不虞,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教皇是一位看上去不过三四十岁的男人,此刻听着殿下纷纷扰扰的议论,不耐与疲惫清晰地浮现在眼底。
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自从坐上这个位置,他还从未感到如此心力交瘁。
他是大供奉千道流的独子,六翼天使武魂的继承者,接掌武魂殿本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比比东的事,本来不算什么,顶多有些棘手,尚不至于让他这般烦乱。
可自从她和玉小刚纠缠不清开始,他接连几夜都被噩梦缠住,即便不睡,打坐调息,那些画面也会闯入脑海。
梦里的情形简单,却真实得可怕。
梦中的他,对比比东一退再退,一而再,再而三妥协,一次次答应她那不顾大局的请求,任由武魂殿的利益受损。
玉小刚当上了长老,成了整个大陆的笑柄,连带着他千寻疾也遭人暗中讥讽。
可比比东呢?
她何曾体谅过他这个老师半分?
一次次纵容,竟养大了她的胃口,让她得寸进尺。
她甚至动用圣女权限,将玉小刚带入武魂殿藏书重地,任其翻阅核心典籍。
这还不是最让他愤怒的。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比比东竟被玉小刚几句甜言蜜语哄得晕头转向,将千家传承六块天使神装魂骨之事脱口而出。
那是千家绝不外传的秘密!
简直不知分寸!
大陆之上,除却武魂殿核心高层与千氏族人,根本无人知晓。
他信任比比东,才将这个秘密告知被他视作继承人的弟子。
可她呢?转头就告诉了一个外人,一个还是出自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外人!
她此举,将武魂殿置于何地?
又将他千寻疾置于何地?
真正击垮他的还在后面。
当梦中的他再次拒绝成全她与玉小刚时,比比东竟勃然作色,口不择言:“若不让我与小刚在一起,我立刻退出武魂殿!”
梦中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那一刻骤然崩断。
千寻疾能清晰地感受到,梦中那个自己心中所有的师徒情分,在瞬间蒸发殆尽,只剩下被反复挑衅后汹涌的怒火,以及一种更为阴暗的念头。
“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或许,让她生下自己的孩子,就能彻底拴住她,让她老老实实留在武魂殿。
这个念头如同像野火,瞬间吞噬了所有理智。
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让她付出代价。既然她的心已经野了,那就用她的身体,为千家孕育一个真正的天才。”
那声音越来越大,梦中他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怪异,越来越陌生。
梦外的千寻疾看到这里,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
紧接着,他便看见梦中的自己抬手打晕了比比东,如同扛麻袋,将她一把捞起,大步朝着平日修炼的密室走去。
千寻疾僵在原地,如遭雷击,目光一片呆滞。
就算比比东做得再过分,按理说,他也不该做出这等事来!
这简直是在玷污天使一族世代积累的清誉。
他的父亲千道流,在大陆上素有“第一君子”的美名,足见天使一族向来光明磊落,风评极佳。
可梦中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仅是在自己的人生中留下污点,更是彻底背弃了天使一族秉持的光明之道。
事情发生后,“千寻疾”眼睁睁看着比比东崩溃痛哭,而梦中的自己只是冷漠地站在一旁,眼神里没有半分温情,看她如同看一件死物。
待那个“千寻疾”离开,他清晰地看见比比东眼中翻涌的滔天恨意,他从没见过谁眼里能盛得下这么深的恨。
她面容扭曲,双目充血,活似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千寻疾并未被这眼神吓住。
他这一生历经风浪,久居高位,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恨他的人不知凡几,比比东的恨意再恐怖再浓,于他而言也算不得什么。
自那以后,师徒二人的关系彻底破裂。
等比比东哭够了,在“千寻疾”的威逼利诱下,亲手写了一封决绝信,与玉小刚彻底断绝关系,信中尽是刻薄的辱骂之言。
她死死盯着“千寻疾”,那目光淬了毒一般,若眼神能杀人,他早已被千刀万剐。
这时候梦里的他,活脱脱就是一个强拆鸳鸯的恶人。
看到这里,千寻疾更加不解:既然已将比比东得罪至此,为何不干脆杀了她以绝后患,反而要留下这个隐患?
依他本性,绝非心慈手软之人。
即便比比东是他亲手抚养十多年的弟子,可他骨子里终究冷硬薄情,绝不会容许任何人威胁到自身安危,损害武魂殿的利益。
很快,他便知道了答案。
因为比比东怀孕了。
她腹中的孩子是千家血脉,千寻疾自然不可能杀她。
可比比东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发疯般捶打自己的肚子,像是要耗尽全身力气,将那个“孽种”置于死地。
千寻疾岂会容许她伤害千家子嗣?
他当即命人将比比东束缚起来,每日派辅助系魂师为她输送魂力,维持身体所需,直至孩子降生。
恨有什么用?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日复一日的绝望中慢慢崩溃。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她生下了一个女孩。
千寻疾的父亲千道流得知这一切时,为时已晚。
心中的道德感让他始终觉得亏欠比比东。
见孩子出世,他并未多言,只是默默将女婴抱走抚养。
千寻疾对此倒无所谓。
当初强迫比比东,一是因压抑的怒火无处宣泄,一心要她付出代价,看她痛苦崩溃。
二是想借她卓越的天赋,为千家孕育一个继承优良血脉的子嗣,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
他倒也松了口气,任务总算完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