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炔身形如电,携风雷之势,瞬息间便已飞临李家村上空。
它并未直接冲向灵田,而是先悬停在高处,雀目之中日眸全力运转,同时神识如同无形的波纹般向下扫去,仔细探查下方情况。
只见原本即将迎来丰收、金灿灿一片的灵田,此刻却被一群乌烟瘴气的精怪野兽占据。
为首的,是三只形态各异、周身散发着明显妖气的精怪:
一只体型壮硕如小牛犊、獠牙外翻、浑身黑毛如钢针般的野猪妖,正用它那肮脏的鼻子在灵田里乱拱,糟蹋着珍贵的谷穗;
一只皮毛油亮、眼神狡黠中带着凶残的狸妖,人立在一处田埂上,爪子里还抓着一把刚扯下来的灵谷,正旁若无人地嚼着;
还有一只通体赤红、唯有尾巴尖带点黑、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火貂,则在田地里窜来窜去,所过之处,几株灵谷竟被它身上散发的热力烤得微微焦黄!
在这三只气丹初期的小妖周围,还簇拥着十几头被妖气驱使、双目赤红的普通野猪、獾子等野兽。
它们同样在田地里肆意践踏、啃食,将原本整齐的灵田糟蹋得一片狼藉。
村民们远远地躲在村口,敢怒不敢言,脸上写满了绝望。
看到这一幕,马炔心中怒火更炽!
这些灵谷凝聚了它和村民数月的心血,更是它未来修炼的重要资源,岂容这些孽畜如此糟蹋!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马炔不再迟疑,周身气息猛然爆发,气丹五层的威压混合着《金丝诀》独有的锋锐之气,如同无形的山岳般向下方笼罩而去!
同时,它发出一声尖锐高亢、蕴含法力的雀鸣,声浪如同实质的波纹扩散开来,震得那些普通的野兽瞬间四肢发软,惊恐地匍匐在地,呜咽不止。
那三只正在享受“盛宴”的小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和鸣叫声惊动,齐齐抬头望去。
当它们看到悬浮在空中、眼神冰冷、散发着强大气息的灰雀时,野猪妖和狸妖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惧,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只麻雀的修为远在它们之上!
唯有那只火貂,似乎脾气更为暴躁,也可能是仗着自己天赋异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人立起来,对着空中的马炔龇牙发出“嘶嘶”的威胁声,周身赤红毛发炸起,热浪逼人。
“哪里来的扁毛畜生,敢管你家貂爷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开,这些灵谷貂爷看上了!”
火貂竟口吐人言,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挑衅。
马炔眼神一寒,懒得与这等孽畜多费唇舌。
它双翅猛然一扇,并非扇出狂风,而是瞬间凝聚出数十道细如发丝、却闪烁着刺目白金色泽的风刃!
这些风刃薄如蝉翼,边缘流转着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发出“嗤嗤”的破空轻响,如同疾风骤雨般,精准无比地射向那三只小妖,尤其是那只出言不逊的火貂!
“不好!”
野猪妖和狸妖感受到风刃中蕴含的致命威胁,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各自施展手段想要躲闪或抵挡。
野猪妖浑身黑毛根根倒竖,试图硬抗;狸妖则身形一晃,带起一串残影,试图避开。
然而马炔含怒出手,风刃速度何其之快?角度又何其刁钻?
“噗噗噗!”
只听一阵利刃切过肉体的闷响夹杂着凄厉的惨叫!
那试图硬抗的野猪妖,身上瞬间多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坚韧的皮毛在风刃面前如同纸糊一般,鲜血狂喷,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施展幻影试图躲避的狸妖,也没能完全躲开,一条后腿和半边身子被风刃齐刷刷斩断,倒在血泊中发出绝望的哀嚎。
而首当其冲的火貂,更是被重点照顾。
七八道风刃如同拥有生命般,封死了它所有退路,瞬间将它切割得支离破碎!
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几声,便化作一堆焦黑的碎肉,它身上的火灵之气甚至没能对风刃造成任何阻碍。
仅仅一个照面,三只气丹初期的小妖,两死一重伤!
那些被妖气驱使的野兽,见到头领瞬间毙命,更是吓得屁滚尿流,呜咽着四散奔逃,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灵田边,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浓郁的血腥气和被践踏得一片狼藉的灵谷。
马炔悬浮在空中,冷冷地扫视了一眼下方的惨状,心中毫无波澜。
对于这些胆敢挑衅、毁它道基的孽畜,唯有雷霆手段,方能震慑宵小!
忽然间,身后爆发出一阵欢呼、感激、甚至哭嚎声。
随即收敛了周身杀气,目光转向村口那些目瞪口呆、继而爆发出惊天动地声音的村民们。
李贵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再次跪拜下去,高呼起来:
“雀仙大人神通广大!谢雀仙大人铲除妖孽,夺回灵田!”
……
马炔意念委托小倩传话道:
“妖孽已除,灵田受损,尔等好生收拾,尽快抢收成熟的灵谷。
日后若有类似之事,即刻来报。”
“谨遵仙谕!”
村民们齐声应道,看向马炔的目光充满了无比的敬畏与感激。
马炔不再停留,振翅离去。
经此一事,它相信,“雀仙”之威名,将伴随着这场血腥的雷霆手段,彻底在这片地域树立起来。
短期内,应当再无不开眼的东西,敢来打它和它庇护下信众的主意了。
而且马炔既能降下灵雨,认识凡人也种灵谷,又有足够的实力庇护灵谷。
如此一来,说不定附近其他几个村子也将讯问赶来,止不住诱惑的跟它请求,同样施雨让其种灵谷……
……
果不其然,就在马炔返回道观后不久,当天正午时分,山道上便传来了喧哗人声。
通过神识,马炔“看”到李贵正领着三位衣着体面、但此刻神情皆带着敬畏与急切的中年男子,来到了道观门前。
这三人,正是周边三个较大村落的里正。
他们远远便停下脚步,不敢擅闯,在李贵的示意下,齐刷刷地朝着道观方向跪拜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