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尤其是在数学考试时，一道题就能轻松花掉几十分钟。

　　老师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

　　“好，时间到，停笔，收卷吧。”

　　“徐岩岩，干嘛呢？现在抢那两个字你能多考几分？”

　　奋笔疾书的徐岩岩被当场抓包，哭丧着脸松开笔，怎么都补了这么久的课，还是有好多题不会。

　　路明非也停下笔，他只写到了倒数第二题。

　　前面的基础题和中档题对他来说不算难，【思维超频】对付这种题游刃有余。

　　但到了真正的压轴题，需要极高的数学素养，做起来还是感觉到有些吃力。

　　现在是十月底，仕兰中学期末考试一般在一月中下旬，细算还有三个月左右，稳扎稳打应该还来得及。

　　周围同学收拾起东西，对答案的争论声充斥教室，班里乱糟糟的。

　　陈雯雯背起包，低着头走向门口。

　　赵孟华很自然地跟上去，两人并肩走出教室

　　路明非看到这一幕，心里出乎意料的平静。

　　自己以前真傻，真的，单知道陈雯雯会主动找自己，就该高兴得什么似的，不知道她转过身就和赵孟华有说有笑。

　　“路明非，你做的怎么样？”苏晓樯叫住他，手上拿着一本笔记

　　“还可以，但没来得及做完......”路明非老老实实回答。

　　苏晓樯点点头，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正常，数学和物理一样，你需要有人教方法......”小天女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该死，自己好像有点太直接了？

　　这不就差把“本小姐来教你”几个字写在脸上吗？

　　路明非眨了眨眼，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贱兮兮的调侃。

　　“听这意思，苏大人是要亲自调教小的了？”

　　“谁要调教你，你会不会说话！”苏晓樯脸颊微红，小皮鞋重重一跺。

　　“我只是......不想看你输太惨而已！”

　　“你跟本小姐天天斗，输给赵孟华就是丢我的脸。”

　　说罢，她也不等路明非开口，把笔记放在桌上，甩着高马尾离开。

　　看着苏晓樯的背影，路明非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什么逻辑？为了不丢她的脸，所以要帮我赢？

　　他拿起笔记，上面写的是试卷上的难题，还特意标注重难点，甚至把之前问的极值点偏移问题，拓展了其他解题思路。

　　以苏晓樯的数学成绩，根本用不上这样，很明显是为自己准备的。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心怀善意啊，路明非感慨着翻到下一页。

　　‘ps：作为回报，今天我值日，你帮我扫地，顺便把垃圾倒了。”

　　？？？

　　路明非笑容僵住。

　　这哪是雪中送炭？分明是等价交换，资本家看了都得流泪！

　　不过......路明非低头看了看笔记，又看了看苏晓樯离开的方向，把笔记塞进书包。

　　傲娇就傲娇吧，好歹笔记和善意是真的。

　　......

　　收拾完卫生，差不多快到和楚子航约定的时间。

　　路明非背着书包，一路小跑赶往体育馆。

　　推开门，剑术室内只有楚子航一个人。

　　他刚刚结束一组练习，正用白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水。

　　听到声音，楚子航抬起头。

　　“你来了？”

　　“嗯，刚考完试，搞了会儿卫生。”路明非点头，走到武器架前拿起一把竹刀。

　　“上次教的握法，还记得吗？”楚子航走过来，目光落在路明非手上。

　　“左手在下，右手在上......”路明非摆好姿势。

　　“今天练‘素振’，也就是挥刀。”他退后一步，拿起自己的竹刀示范。

　　“重点在于，把每一次挥刀都当作是正式劈砍，从举起到落下，保持中线。”

　　楚子航手中的竹刀笔直劈下，带起一阵风声，稳稳停在半空纹丝不动。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学着楚子航的样子，举起刀，然后劈下。

　　“砰！”

　　竹刀砸在地板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个动作看着很简单，真正做起来时才发现，力道难以掌握，方向也不好控制。

　　在路明非感知中，自己明明是直直劈下的。

　　但实际上，木剑的下落轨迹却是一条斜线，最后也没收住力。

　　类似在厨房切菜，明明想切一片薄片，一刀下去，切出来比手指都厚。

　　“是挥刀，不是砸地，你核心力量弱，下盘不稳。”楚子航面无表情的提醒。

　　路明非有些尴尬，他确实使不上劲。

　　“你先挥一百下，找到发力技巧。”

　　......

　　又练了十几分钟，路明非已经气喘吁吁。

　　[剑术]经验值已经到了75点。

　　但身体的极限先到，脑子里能感受到发力技巧，知道该怎么做，但身体素质跟不上，指令传达到肌肉就变了样。

　　“停一下。”楚子航皱了皱眉，“你体力太差了，这样练效率很低，而且很容易受伤。”

　　他看着路明非洗得有些发白的校服，和明显偏瘦的体型。

　　“你平时营养和休息跟得上吗？”

　　路明非一愣，没想到面瘫师兄会关心这个。

　　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就那样，随便对付一下，饿不死就行。”

　　楚子航摇摇头：“体力是剑术的一切，没有好的身体，技巧再高也是空中楼阁。”

　　“你一个人住？”

　　“要是一个人住就好了......我住在婶婶家。”

　　路明非叹了口气，给楚子航讲起自己的经历。

　　这一切都是父母的安排，虽然两人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却安排好所有的事。

　　包括和婶婶住，以及按时打抚养费，还有路鸣泽的特殊待遇。

　　“一开始我不理解，把我丢给婶婶，难道就万事大吉了？

　　“后来发现自己再怎么样也没用，也就习惯了，反正有个地方住，有口饭吃，混到大学毕业就好了。”

　　楚子航沉默了，没有说话。

　　他能理解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男人和妈妈离婚后，他跟着妈妈改嫁，虽然继父对他很好，生活优渥，但他始终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缺失的爱，不是所谓金钱和物质能弥补的。

　　“你考虑过搬出去住吗？”

　　楚子航产生了一个想法，但还是要看路明非是怎么想的。

　　他家里公司有专业的律师，解决这种家庭纠纷，并不算难事。

　　“考虑过啊......”路明非仰头看着天花板，“但我说了也不算，钱都在婶婶手里，搬出去就要喝西北风。”

　　看着路明非一脸“我也没办法”的迷茫表情，楚子航放下刀，给他科普起法律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