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那我进来了?
果不其然,老唐发来一张图片。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做好看到什么青面獠牙怪物的打算,然后点开大图。
“......”
看清图片的那一刻,他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照片背景是一片雨林,几片巨大的阔叶植物挡在屏幕前面,乱七八糟的藤曼和树影中间,有一个极其模糊的影子。
画质像是用十年前的诺基亚抓拍的,全是噪点和马赛克,充满了“世纪初灵异论坛”的虚假感。
路明非眯着眼睛,把图片放大,才勉强看清那个影子的一部分,看上去似乎是一只......手?
或者说是类似爪子的东西,枯瘦细长,上面覆盖着一层青灰色的东西,像是蛇的鳞片,又像是某种重度皮肤病患者结的痂。
那东西正抓在一颗树干上,指甲锋利得嵌入树皮里,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活物。
除了这只爪子,剩下的部分全是重影,几乎没有什么有效信息。
明明:【大哥,你这拍照技术有点......特殊啊,都快糊成抽象派油画了,除了看到一只爪子,好像啥也看不清啊!】
路明非飞快打字吐槽。
但照片再糊,他也能感觉到这只爪子的主人绝对不是人类。
就算是动物也不会这么狰狞。
老唐回复的很快,似乎早就料到路明非会吐槽。
老唐:【兄弟知足吧,这是我当时在墨西哥边境拍的,当时那玩意儿离我不到十米,我一接近就窜的飞快,能来得及按快门已经是战地记者级别的素养了好吗?!】
老唐:【你不知道当时那环境,连路都快看不清,将就一下吧。】
明明:【墨西哥边境?可以啊,业务都拓展在第三国家了。】
路明非有些好奇,还以为美国的赏金猎人是那种穿着风衣,拿着左轮在西部荒野骑马的。
老唐:【嗨,混口饭吃嘛,美国的活儿竞争太激烈了,那群人为了几千刀能把纽约下水道翻个底朝天。】
老唐:【稍微有点油水的任务,通常都在那种三不管地带,比如德克萨斯洲和墨西哥交界的荒漠,或者南美的亚马逊边缘。】
老唐:【那里经常会有什么目击报告,说什么‘卓柏卡布拉’袭击家畜,或者某种变异野兽伤人。】
看着他的描述,路明非脑海里浮现出一副画面:
烈日当空的荒漠公路上,老唐开着辆叮当作响的二手皮卡,副驾上放着吃了一半的汉堡和一把锯断了枪管的猎枪。
窗外是漫漫黄沙和巨大的仙人掌,收音机里放着走调的乡村音乐,而他的目标是一群长着鳞片的怪物。
这种充满机油味的生活,倒也颇具美利坚气息。
明明:【这玩意儿......就是死侍吗?看上去确实有点瘆人。】
老唐:【谁知道呢,那边的当地人说是受到诅咒的恶灵,或者美军秘密实验室跑出来的生化武器。】
老唐:【不过这玩意儿虽然看着吓人,力气也大,但脑子是真不好使,每次我正面遇到,它们都愣在原地,胆子大点一喷子上去基本上也就躺了。】
看着“脑子不好使”这几个字,路明非心里有了底,这应该就是死侍。
师兄说死侍失去了人类意识,只有类似动物的本能,脑子当然不好使。
至于为什么老唐正面遇到的时候都是傻傻的,暂时不得而知,只能归咎于运气好。
不然遇到正常的,估计也没办法活着回来了。
明明:【那你也得小心点儿,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万一遇到个脑子好使的呢?】
路明非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虽然老唐也是混血种,但真遇到进化程度高的,甚至是纯血龙类。
那把猎枪估计连皮都蹭不破。
老唐:【放心吧,我可是五星好评猎人,逃跑......战术撤退这一块是专业的。】
老唐:【做我们这一行的,最重要的是直觉,一感觉不对劲,立马风紧扯呼。】
老唐:【有次在秘鲁一个古墓里感觉不对劲,我想都没想就溜了,后来听说那地方塌了,埋进去一队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看着老唐发来的得意表情包,路明非笑了笑。
也是。
这家伙虽然看上去不太靠谱,但在保命这方面,却有种类似动物的本能。
明明:【行,那你来中国的时候注意安全,等你到了我去给你接风洗尘。】
老唐:【妥了,就冲你这句话我也得飞过去,不说了,这地方信号不太好,回聊!】
头像灰了下去。
路明非重新躺了下去,水温依旧很热,没有丝毫变凉的迹象,这就是顶级卫浴系统的厉害之处,恒温循环。
不愧是富贵人家啊,光是这个按摩浴缸,估计都抵得上叔叔天天炫耀的那只表了。
难怪师兄那种洗澡只洗三分钟的“苦行僧”家里没有,这东西简直是消磨意志的糖衣炮弹。
听着窗外的雨声,路明非叹了口气。
怎么感觉突然间,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魔幻了?身边全是龙王,死侍,尼伯龙根这种东西。
看来这滩浑水是不得不趟了。
外面的饭香变得更浓郁,顺着门缝钻进来。
路明非不太好意思张口喊零送衣服,只能默默地在水里泡着。
但随后,他又发现了一件严肃的事情,这栋别墅的浴室很大,大的离谱。
巨大的圆形浴缸位于单向玻璃窗边,而浴室的门在另一头,中间隔着至少五米的距离,铺着防滑的大理石地砖。
如果零过来送衣服,就要面对两种情况,要么自己走过去拿,要么零直接走进来,把衣服送到他手边。
但无论哪种情况,似乎都有些尴尬。
浴缸倒是能遮住身体,但零要是走到旁边,只要稍微往里面这么一看,不能说清清楚楚,只能说是一览无余。
“咚咚咚——”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思考出万全的对策,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你洗好了吗?”零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衣服拿来了,我进来了?”
甚至没给他说“不”的机会,门把手便被轻轻转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