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声响起，[剑术]等级成功提升。

　　新能力看描述是提升感官能力。

　　路明非再次举起竹剑，这次，他的视野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楚子航不动时，身边的气流很平稳，当他竹剑挥动，气流也从剑身侧面划过。

　　这些变化全部被感知到。

　　从流体力学的角度看，挥剑过程就是剑身在空气中划开一道低压区，当速度足够快，剑身周围的空气就会被压缩、逃逸。

　　而剑气某种意义上，就是这种高速气流对周围环境的扰动。

　　如果能感知到气流变化，也就能第一时间察觉对手意图。

　　这种能力在战斗中称之为未卜先知都不为过。

　　简直就是作弊啊！

　　路明非在心里暗爽，类似开天眼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武侠小说里打通任督二脉的主角。

　　“师兄，再来！”路明非用力握紧竹剑，信心大涨。

　　“好。”楚子航看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当即应了下来。

　　路明非举剑，再次冲向楚子航。这次他感受到了气流的变化。

　　楚子航抬剑的瞬间，气流被划开，在[精准洞察]的感知下，这些细微变化无所遁形。

　　路明非控制手中竹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错开楚子航的剑，改变目标刺向左下腹。

　　楚子航眼中终于出现一丝惊讶，如果说之前还能用天赋来解释，那这一剑简直就像未卜先知。

　　不过，论战斗经验他比路明非丰富太多。

　　楚子航手腕扭转，竹剑同步跟随，在空中画出一个半圆硬生生地回防，和路明非的剑碰撞在一起。

　　“砰！”

　　受制于力气和熟练度，这一击依旧是楚子航占上风，路明非被震得虎口发麻，连退好几步才站稳。

　　即使有[精准洞察]的帮助，他也没办法立即抹平两者原本巨大的差距。

　　但这一次楚子航只能算是占上风，不能说轻松化解。

　　“不错。”楚子航点了点头，“刚刚那一下变式，你预判了我的招数。”

　　路明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都是师兄教导的好......主要是师兄你太强了。”

　　“再练一会儿，你应该就能入门了。”

　　楚子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路明非的进步。

　　天才？妖孽？

　　似乎都不足以概括他的天赋。

　　仅仅两天，就做到了一般人需要数周甚至几个月才能达到的地步。

　　这下，凯撒那家伙该有新的劲敌了。

　　等到学院来招生，不敢想象路明非究竟能达到什么样的地步。

　　“师兄，我要进攻了。”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摆好架势，握紧竹剑。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迈步，微微压低重心。

　　感知中，楚子航静静地站在对面，像无数气流线条组成的几何体，任何微小的动作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不是玄学，是物理，竹剑未动气流先行。

　　“喝！”

　　路明非没有选择直线冲锋，脚下步伐变换，身体顺着气流方向滑行。

　　楚子航眼神一凝，手中竹剑本能地立起，准备格挡即将到来的打击。

　　然而，在两剑即将相交的瞬间，路明非感知中的气流波动发生变化，楚子航的动作在空气中带起了一股上升气流，说明没有变招的可能。

　　这就是最合适的机会！

　　路明非手腕强行在半空中划出一个折角，原本劈向面门的竹剑再次刺向楚子航腹部。

　　这一击并没有击实，楚子航还是在最后关头用剑卡住了路明非的竹剑。

　　两人都愣住了。

　　楚子航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少年，眼中的惊讶之意更深。

　　如果第一次是运气，那这一次呢？

　　刚才那一瞬间，路明非原本的进攻路线明明都被自己封死，居然还能像太极中借力打力一样，强行改变招式。

　　这种对时机的把握根本不是初学者能拥有的，更像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才能磨出的直觉。

　　或者说，这是路明非自身血统的作用，甚至是某种言灵？

　　“再来！”

　　路明非没有给楚子航继续思考的时间，尝到甜头的他现在很兴奋。

　　以前看楚子航的动作，快的根本反应不过来，现在终于能提前预判了。

　　“啪！”

　　“啪！”

　　竹剑碰撞的声音在道场里响成一片。

　　【经过认真练习，[剑术]经验值+2】

　　【经过认真练习......】

　　......

　　路明非一次次被打退，又一次次冲上来。

　　甚至好几次因为脑子反应过来但身体跟不上，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

　　楚子航也慢慢增加力道，逼迫路明非不断压榨自己的极限，他不想浪费这块璞玉。

　　终于，在经过不知道多少次交锋后，路明非大汗淋漓，双臂沉重。

　　楚子航高举竹剑，一记势大力沉的‘面’劈了下来，风压扑面而来。

　　躲不开了，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在路明非的感知中，剑身两侧卷起了两道向外的气流。

　　拼了！

　　路明非咬紧牙关，身体顺着气流往侧前方猛地一扑，手中竹剑接着风势由下而上。

　　楚子航的剑擦着他的肩膀落下。

　　这招不是剑道里的任何招式，纯粹是路明非在绝境中为了顺应气流和躲避攻击做出的本能反应。

　　可以说是“驴打滚”的变种，但效果出奇的好。

　　路明非的剑尖稳稳停在楚子航面前，而楚子航的剑也贴在了路明非喉咙前。

　　楚子航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竹剑，又看了看路明非。

　　良久，他收起竹剑后退半步。

　　“进步很快，这一下可以算打平。”

　　虽然只是练习，自己也确实压制了一点点实力。

　　这一击如果是在实战中，路明非确实有可能伤到他，对于一个才练了两天的新手来说，简直就是奇迹。

　　路明非手一松，整个人瘫成大字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还有精力吗？”楚子航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刚刚那一剑寻常人想要提前反应都很难，路明非不仅预判到了，甚至还能躲开并反击，

　　“还行。”路明非站起身，握紧竹剑，“再来。”

　　为了看出路明非的变化是不是和血统甚至言灵有关，楚子航步法开始变化，手中竹剑也加入更多试探和变招。

　　只需要交手几招，他就能立刻做出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