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忘了王旭东在那个暴雨夜毅然决然的表情,那根想立刻扣动板机的指头,他们双手紧紧握在一起,都在颤抖。
更不会忘了在那架信天翁上,在那个最艰难的时刻,是他们相互鼓励,共同从绝望的内心世界勇敢的走了出来。
聊完了正事,这一刻,那些不见天日的战火,那些生死与共的瞬间,那些漂亮的女人都可以置之度外。
唯有美酒,不负兄弟。
他们喝了一整夜,酩酊大醉。
高远拿出了大把黄金,有了王旭东引荐的中间人斡旋,在共同利益的趋势下,t区的局势逐渐稳定了下来。
可高远这边刚消停,q区和g区的边界线那边就出事了。
小罗伯特死后,矿业公司借助联盟内乱,在汪显龙亲自操刀下,他们开始快速吞噬乌鸦矿业公司。
这家以小罗伯特和彼得在幕后主使,背后还有秘书长撑腰的矿业公司迅速崛起,但也同样在快速陨落。
彼得现在孤身一人,除了快速抛洒那些没用的文件,立刻换成黄金之外,他对石洪亮的行为根本无能为力。
而更要命的是,石洪亮或许还会给所有人一个面子,毕竟相互打归打,闹归闹,还算多有情份,万事不可能做绝。
可另一个人的横空出世,却彻底打破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探索者保险公司派驻到火星的代理人名叫胡晓静,她的助手叫王宁。
胡晓静这个女人非常神秘,直到秘书长出事之前,她根本就没踏上过火星的土地。
没有人知道,这位探索者保险公司负责火星事务的执行官,到底藏在宇宙的哪个犄角旮旯里。
她很神秘,从不露面,一般通过自己的高级助手王宁展开工作。
可笑的是,当时彼得竞选连任,接触的探索者保险公司最高层次的人物也是王宁。
当时王宁是以胡晓静高级助手的名义去见彼得的,理由是,胡晓静正在治病,一些呼吸道方面的疾病一直困扰着她,让她没办法接触其他人。
彼得或许是想到那个可怜的女人整天呆在无菌仓里也会寂寞,也许也是急了,病急乱投医,所以当时也就没有在意这回事。
当然,王宁虽然身份低微,可在议会两院还真能给他办成事。她帮彼得说服了很多议员。这也是彼得最后能成功连任的原因之一。
秘书长死后,胡晓静横空出现在了b区。有王宁跟在身边,她的身份如假包换。
她出现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乌鸦矿业公司这锅热饭,她也要来上一口。
石洪亮是个老滑头,他在火星干了一辈子,可充其量却只是汪显龙的代理人。
他在大联盟那些人眼里根本不算一个人物,对这一点,他自己心知肚明。
胡晓静是什么样的人物,石洪亮不知道。他摸摸索索的在大联盟打听了一圈,滚来滚去,也只得到了一个答案,那就是,王宁或许才是和他一类的人,而胡晓静,他应该惹不起。
石洪亮明白这一点,可汪显龙却不明白。秘书长死后,他冲在最前面,叫骂的声音在全联盟最大。
他没有在议会两院占据席位,他那庞大的资产结构将他永远挡在了议会门口。
汪显龙进不去那扇门,可却能力非凡。在他的推波助澜下,围绕在他身边那股势力成了清算秘书长最重要的力量。
他们天天在议会展开长时间辩论,这搞得王新明精疲力尽。
汪显龙要求石洪亮彻底吃掉乌鸦矿业公司,还要他尽可能搜集小罗伯特和彼得勾结的证据,却对胡晓静的参与总是躲躲闪闪,对石洪亮的疑惑也是含糊其辞。
石洪亮何等聪明,几番试探,立刻明白了汪显龙这是要拿他试水,或者直接就拿来当炮灰用了。
他怎么会愿意呢?
他过去能在小罗伯特先生那里磨洋工,现在也就能在胡晓静这里打太极拳。
而至于小罗伯特和彼得,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王新明还在那个位置上,他也只能用和稀泥来应付汪显龙了。
人这一生兜兜转转的,还不都是为了吃饱喝足,穿暖活命。石洪亮深刻明白这一点,他也是一直这样做的。
大不了,汪显龙换了自己,反正这么多年,自己偷偷摸摸藏起来的,几辈子也花不完了。
要太多钱,干嘛呢?
胡晓静不光亲自出马参与收购乌鸦矿业公司,而且还制定出了更为激进的开采策略。
她直接一挥手,矿业公司的开采车就直接开到了q区和g区的边沿地带。
当然熟悉的人都知道,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那一年,白小鹭就是在那个地方被自由联盟的子母飞弹一锅端了的。
胡晓静要去那个地方开采金矿,她甚至要求勘探队直接闯入q区边沿进行准备性勘探。
奥黛丽对胡晓静的行为很是担忧,可按照火星宪法,总指挥官办公室有优先保护矿业公司安全采矿的责任和义务。
奥黛丽儿时的小伙伴就是这样怼她的。
不比奥黛丽的学霸体质,在奥黛丽眼里,胡晓静一直在走另一个人生的极端。
那就是奔放,张扬的生活态度。她不热爱一切女孩子喜欢的爱好,甚至连一条裙子也没穿过。
她的父母虽然都事业有成,也极为爱她,可父母乌七八糟的生活丑事却也贯穿了她的整个童年。
不冠以父姓,也不屑于寄在母亲篱下。十四岁那年,她便给自己取了一个叫胡晓静的名字。
没有人会想到,她只是随意问了一个河边的疯女人,那个女人失去了自己的女儿,名字叫胡晓静,所以她便给自己取了一个叫胡晓静的名字。
那一年,她不再上学了。
用她怼奥黛丽的话来说,那就是,上学就是被在圈养。只是某些人,比如她那权力滔天的父母,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希望,并需要他们去上学。
那只是想维持一种秩序,而不是自己需要在那么一个篱笆围起来的地方荒废最绚烂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