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没办法和玛格丽特顶嘴,他也不敢,免得再惹出多余的祸端。
赶紧上前给她当起了拐棍,搀扶着这个脾气瞬息万变的女人。在她的指引下,朝着骨科医生的办公室慢慢走去。
处理了崴脚的事,拿着一些冰袋,高远又搀扶着玛格丽特回到了她的值班办公室。
小心翼翼伺候这位小祖宗坐在软椅子上,又在玛格丽特指挥下给人家贴好冰袋。高远手下快速忙乎着,可这心里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现在杵在这里,走不是,留下来也不是。
玛格丽特或许是心情稍微好了一点,风云突变,望着高远,不冷不热的问:“你又没伤到一块皮,愁眉苦脸的,你老家靠关系混进来的穷亲戚今晚被你带死了?”
发生了那种破事,高远也懒得跟别人说。
他更懒得去和这张毒辣的嘴继续斗嘴。今晚还有很多事要去做,他可不能呆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高远起身,指了指门,就想立刻逃离这是非之地。
自己已经够烦的了,他要一个人静下心来,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去想想,今晚的事到底应该如何处理。
玛格丽特见高远不把她当回事,只当空气,可是又恼了,泼妇般凶狠的质问:“你说不说?”
高远可是不明白了。明明第1次见到的是温柔可馨,气质优雅的玛格丽特。曾经的女神怎么现在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自从上一次美娜数落过这个女人之后,玛格丽特在高远面前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开始在高远面前破罐子破摔,毫不顾及尊严和脸面,有时候,甚至就像撒泼打滚的小孩。
高远真不明白,自己和这个女人真的不熟,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难道只是因为美娜把她当成了妹妹?而自己又恰好是美娜的丈夫。
被那个女人收养的时候,她们两人本来就是被遗弃在孤儿院的两个孤儿。后来那女人突然死了,两人二进孤儿院就更不用说了。
她们只是情同姐妹,又没有相互确定过拥有血缘关系。难道这女人还真一点都不想见外,还真把自己也当成了她的亲人,可以随意消费了?
但眼下玛格丽特的眼神却在告诉高远,他不说,也得老实交代。
不然后果肯定很严重,高远可不想让玛格丽特再次摆弄。
他依稀看到,那红宝石吊坠,好像在那套裹的还算严实的白色褂子里。
在那若隐若现,波涛汹涌的真空地带,闪烁着耀眼的血红色光芒。
高远还是不情愿的妥协了。只能把胡晓静吩咐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顺带也说了今晚早些时候发生的刺杀事件。
玛格丽特听完,大吃一惊。
她没想到今天竟然发生了如此可怕的事,这真是太可怕了。
在她的印象里,火星已数十年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了。针对大联盟重要公众人物的刺杀,这可是极为恶劣的大事件。
当然,在前些日子也发生过像小罗伯特那样悲惨的故事。
可小罗伯特只是一个自由商人,他没有公众身份,更没有为这种庞大巨鳄公司服务的履历。
他只是一个普通公民,拥有一家皮包公司,根本就不算什么。
当然作为老秘书长的小儿子,那就更不算什么公众人物了。
大联盟在发生那种事后,第一时间就要极力稀释掉这种关系带来的可怕影响。
他们认为身体有毒瘤的话,那小罗伯特这种,就是整个毒瘤系统中最大的、最可怕的那一种,是所有纳税人都无比讨厌的毒瘤。
更何况,和一个女人不清不楚的搅在了一起。人们更愿意相信,那只是俱乐部的年轻女人为情所困,为爱痴狂。
因为爱情,相爱相恨相杀。这本身就是一件悲惨,但又难以启齿的丑事。
被向往美好爱情的女人整死的男人不计其数,可这其中又有哪个男人是无辜的呢?
男人们有了钱,就会到处沾花惹草。欺骗感情,再花枝招展的美人都难以填充内心那贪婪无限的欲望。
当然,最重要的是,出于礼仪,教养,或者脸面。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这两种生理不同的动物搅合在一起,那在公众眼里,都是特别有伤风化,又道德败坏的事。
但胡晓静就不一样了。
她可是探索者保险公司的执行官,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财团的话事人,火星第一大投资财团的决策者。在这样一个以事业心为主的女人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丑闻。
这样的大人物,影响力之大,足够推动一项重要的议会法案通过,或者帮助某个议员获得巨大利益。
这样的人遭遇突然刺杀,明天就会是各大网站,平台的头版头条,肯定会在大众舆论的海洋里掀起滔天巨浪。
玛格丽特惊叹于高远的命大胆大,更吃惊于凶手的胆大妄为。
而这种旗鼓相当的两类人,不管是高远,还是那些神秘人物,明天都将会成为舆论里最闪亮的那颗星。
高远见玛格丽特听的张大了嘴巴,也知道这种生死一线的事,对一个女人说了就像天方夜谭一样。
一个整天晃悠在办公室,从来都不摸枪,不知道生死为何物的女人,肯定会听的不可思议。震惊,难以想象,也算是正常的事。
说了等于没说,高远见氛围也烘托的差不多了。再也没啥可说的,就想在玛格丽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无趣的开溜。
出门的时候,不知道高远是哪个脑神经突然短路了。他不由自主的又张开了那张发贱的嘴,快速调侃了一句:“心理医生也要值夜班吗?”
“对啊,我的患者不就坐在这里吗?来,既然来了,那我给你做个心理治疗如何?今晚你肯定心里非常崩溃,回去肯定要做噩梦。来,咱们巩固一下。”玛格丽特那温柔甜美的模样,和她那火爆的脾气,切换的是如此自如。
从不卡帧,这让高远吓了一大跳。
他可真想立刻给自己嘴巴上一大巴掌。这破嘴,不说话能死吗?
就控制不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