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风口浪尖
筑基后期的力量在经脉中奔腾流转,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陆临站在新租下的、位于一栋高档公寓楼顶层的安全屋内,俯瞰着脚下灯火璀璨的江城。夜色中的城市依旧喧嚣,但在他此刻的神识感知中,却多出了许多以往难以察觉的“纹理”——地脉灵机的微弱流向、某些区域积聚的负面情绪浊气、甚至零星几个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个体(可能是刚入门的修行者或是身怀异宝的普通人)。
实力提升带来的不仅是力量,更是视角的拔高。以往需要小心翼翼规避的麻烦,现在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处理。比如,如何将那些因直播爆火而涌来的、令人烦躁的关注度,转化为切实的助力。
他需要一场足够震撼、能配得上筑基后期实力的直播,来重新定义“临渊”这个账号的高度,同时,也是为了践行守护的职责,并测试一下,如今的他,能调动多大规模的愿力。
目标,他早已选定——位于城乡结合部的一座废弃化工厂。那里曾是蚀心殿一个低级据点,虽已被他之前拔除,但残留的化学污染与阴邪之气结合,滋生了不少变异的毒虫秽物,对周边环境和偶尔闯入的流浪汉构成威胁。清理那里,一举多得。
三天后的夜晚,直播准时开始。标题简单直接——【临渊·夜探:遗忘之地的生态复苏观测】。依旧是科学探索的包装,但预告片里刻意剪辑的阴森厂区、怪异声响,以及陆临站在锈蚀反应罐顶端的剪影,已足够吊起胃口。
开播瞬间,在线人数如同坐火箭般飙升,轻松突破五十万大关,并且还在疯狂增长。弹幕铺天盖地:
“来了来了!渊总终于对废弃工厂下手了!”
“这地方我知道,听说邪门得很,晚上经常有怪声!”
“主播胆子越来越肥了!”
“赌一顿火锅,今晚肯定有‘大型特效’!”
陆临没有过多寒暄,开门见山:“各位晚上好。今晚我们来到这座废弃多年的化工厂。我们的目的,并非猎奇,而是尝试观测在极端人为干预停止后,自然生态是如何重新占领这片区域的,以及……某些特殊的微生物或昆虫,在污染环境下会产生怎样的变异。”
他一边说着,一边如同灵猫般翻过破损的围墙,落入厂区。高清镜头下,残破的厂房、扭曲的管道、地面上可疑的结晶物和四处攀爬的、体型明显异于常理的毒虫蜈蚣,营造出强烈的视觉冲击。
“大家注意看地面这些结晶,可能是残留化学物质与雨水反应的产物,成分未知,具有一定腐蚀性。”陆临用特制的金属探针轻轻触碰,发出“滋滋”声,探针尖端微微发黑——这倒不是特效,是真实的腐蚀,但他早已用灵力护住。
随着深入,环境越发诡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怪味,镜头不时捕捉到黑暗中一闪而过的巨大黑影(变异老鼠),以及从通风口飘出的、带着荧光的孢子粉尘(秽气与霉菌结合产物)。
直播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弹幕纷纷刷起“高能预警”。
陆临的神识早已锁定了几个秽气最浓郁的源头——分别是聚集在沉淀池底的变异水蛭群、盘踞在破碎反应罐中的毒蛛巢穴,以及最深处的实验室里,由残留怨念和化学品滋养出的一团无形“瘴疠之灵”。
他今天的计划,并非硬碰硬地强攻,而是要演练一种更高效、更契合直播形式的手段——范围净化。
他来到工厂中央的空地,从“装备箱”里取出几个造型奇特的金属桩,看似随意地插在地上,解释道:“这是环境能量场扰动测量仪,可以释放特定频率的声波和微弱电磁场,尝试干扰此地的异常生态结构,观察其反应。”
实际上,这是他结合阵法与音律之道,新炼制的“驱邪音阵”的阵基。他脚踏七星,手掐灵诀,口中念念有词,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变成了:“启动多频段声波发射,频率3.7KHz,强度Level 3……”
随着他暗中将灵力注入阵基,插在地上的金属桩微微震动,发出一种人耳几乎听不见、但穿透力极强的嗡鸣声。这声音并非胡乱发出,而是蕴含了“清微破邪咒”的净化韵律,并通过阵法放大、定向传播。
嗡——!
无形的音波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镜头下,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地面上那些躁动的毒虫仿佛遇到了天敌,疯狂地四散逃窜,不少体型较小的直接僵直不动;空气中飘浮的荧光孢子肉眼可见地黯淡、消散;就连那股刺鼻的怪味,似乎都淡了几分!
“卧槽!声波驱虫?!”
“这什么黑科技?太牛逼了吧!”
“画面突然变得好干净!”
“是我错觉吗?感觉空气都清新了?”
弹幕瞬间爆炸,打赏和点赞如同瀑布般刷屏。愿力面板上的数字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动!
【愿力+10+15+20+25……】
陆临心中古井无波,继续移动,如法炮制,用“声波矩阵”清理了沉淀池和反应罐区域的秽物,过程高效而“科学”,每一次都引来直播间更大的惊呼。
最后,他来到了最深处的实验室门口。这里的秽气最为浓重,那团无形的“瘴疠之灵”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精神波动。
“里面能量反应异常强烈,大家注意看读数。”陆临将探测仪对准门口,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红光闪烁。“看来,核心污染源就在这里了。我们需要更强的输出功率。”
他双手虚按在最后两个主阵基上,深吸一口气,筑基后期的灵力全力爆发!同时,他引导着直播间海量涌来的、带着震惊和期待的愿力,融入音阵之中!
“最大功率,广域净化模式,启动!”
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嗡鸣声响起,甚至引起了空气的肉眼可见的扭曲!一道柔和却磅礴的白光以陆临为中心,如同潮水般向实验室内部涌去!
“嘶——!”
一声尖锐的精神尖啸在陆临和所有灵觉敏锐的观众(尽管他们不自知)的脑海中响起!直播画面出现了瞬间的雪花和扭曲!那团瘴疠之灵在净化音波下剧烈挣扎,黑气翻滚,但终究抵挡不住这融合了正统道法与海量愿力的全力一击,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彻底消散!
实验室内的阴冷气息一扫而空,连常年积累的污垢都仿佛被冲刷掉了一层,虽然依旧破败,却不再令人窒息。
直播间的弹幕有了一瞬间的停滞,随即以更疯狂的速度爆发出来: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我头皮发麻!”
“画面卡了一下?是特效还是信号问题?”
“我好像听到一声特别刺耳的声音,然后又没了!”
“净化了?这就净化了?太神奇了!”
“临渊牛逼!这技术申请专利了吗?!”
陆临微微喘息,脸色有些发白,看似是操作设备消耗过大,实则是灵力与愿力的双重消耗。但他心中充满喜悦,这次直播的效果远超预期!不仅清理了隐患,愿力收获极丰,更重要的是,他成功演练了大规模净化与愿力运用的新方式。
“看来,多频段复合声波对这类特殊环境污染的抑制效果显著。”他对着镜头,做出总结,“本次观测数据很有价值。此地后续还需要自然恢复很长时间,请大家切勿模仿闯入。”
他从容地收拾设备,在观众的欢呼和议论中结束了直播。
然而,陆临清楚,真正的“风波”,才刚刚开始。这场直播造成的轰动,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巨大。当他回到临时住所,打开网络时,发现“临渊”、“声波净化”、“黑科技”等词条已经席卷了各大平台的热搜。
更让他目光微凝的是,私信和邮箱里,除了粉丝的狂热表白和同行请教外,出现了大量格式正规、措辞严谨的商业合作邀约,发件方包括国内最顶级的MCN机构、知名科技公司、甚至还有挂着“国家XX研究院”头衔的邮件。
资本的触手,和真正官方的目光,终于被这过于逼真的“特效”,深深地吸引了过来。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