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陈游:又在逼我出手是吧
吕布听到“田”姓,不由眉头紧蹙,想当年濮阳一战,那个姓田的反复无常,可把他害得好苦。
再看陈宫,深邃的眼眸里精光四射,怎么看都是必胜无疑的姿态,仿佛在说此田非彼田,优势在我,一切安心。
吕布苦笑道:“公台莫非又要让这田姓富户在城中接应开门?”
陈宫连连摆手道:
“非也非也,此番并非让田氏富户开门接应,况且主公莫忘了,我们已经将大军调往围困彭城啊。”
吕布疑惑道:“既不是接应,又是作何?”
陈宫冷然一笑,眼中寒芒尽露道:“杀刘备。”
这句话仅仅三个字,却听得吕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公台,你方才所言,确实是‘杀刘备’?”
陈宫坚定回复道:“正是。”
吕布如同打了一针鸡血,瞬间兴奋得快跳起来。
“杀刘备好啊,杀刘备好啊,公台,快说说这刘备你打算如何去杀?”
陈宫倒没有吕布那么激动,不紧不慢解释道:
“我军转往围困彭城,下邳自然得脱,先前围城日久,我军一退,下邳必开城门,让百姓出城买粮买物,如此一来,我们便可暗中派三百死士分批次混入城中,由田姓富户接应。”
“田家现有豢养门客数百,皆有一战之力,加上三百死士,足以趁机攻进徐州治所,杀死刘备。”
吕布在姓田的身上吃过亏,自然担心又一次栽了跟头,担忧道:“此田姓富户可信乎?”
陈宫淡定一笑道:
“主公安心,我与此田姓富户许下重利,且下邳城门开后,他会将家中老小提前迁往淮阴为质,故而袭杀刘备,必效死力。”
吕布仍是不放心,又问道:
“刘备若被杀,关张岂能善罢甘休,田姓富户及门客死士均在城中,如何逃脱?”
陈宫道:“此事不难,一旦得手,立刻往北门,开门逃出,郝萌将军可领一支轻兵接应,刘备既死,关张等人定悲痛万分,恍恍惚惚,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人早已杀出下邳。”
吕布听完,连连点头。
刘关张感情深厚,刘备若被害,关张一定哭得死去活来,必不可能即刻追杀。
等下,不对。
吕布陡然察觉有别扭之处,问道:“刘备既死,城门又开,为何不直接大军入城?”
陈宫冷静解释道:“其一,大军若来,动静过大,容易引起警惕,反倒影响城中下手时机。”
“其二,大军入城,又是苦战厮杀,曹操有机可乘,于我军不利,我们必须以最小的代价,夺下下邳。”
吕布听懂陈宫意思,但你杀个刘备,不没把下邳夺到手吗?
“公台是不是哪里疏忽了?”吕布投来质疑的目光道,“如此为之,下邳未得啊?”
陈宫淡然一笑道:
“刘备既死,关张当夜报仇不得,必将来彭城寻主公复仇,若主公诱敌深入,设下伏兵,施以火攻,岂不是让贼军顷刻自溃,无需鏖战,即刻取胜?”
吕布一听,又恨不得给陈宫拍手叫好。
这计策够毒的!
关张为兄报仇,定然丧失理智,不顾一切,让他们中埋伏轻而易举。
可转念一想,吕布又觉不妥。
“徐州地界多为平原,大军如何埋伏?”
陈宫手指地图上的彭城,笑道:
“主公别忘了,下邳无多山,彭城却在丘陵之中啊。”
至此,吕布才恍然大悟。
为何要转而攻彭城,就是一套连环计策到最后,在彭城借助地利优势决战!
一旦全歼关张之军,再一支军直接奇袭下邳,另一边一鼓作气直接攻下彭城。
徐州大局可定!
曹操甚至没有反应的时间!
陈宫这一场算计,等于以极小的代价做得一次甚至算不上冒险的尝试,若成功却有巨大的回报。
如此,干嘛不试试呢?
下邳城。
小别院。
陈游依照计划,训练军营中精挑细选的弓弩手,教他们如何配合叠阵法的运行。
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又由各伍长、什长负责日常的练习巩固,他也终于落得个自在清闲。
可陈游也没忘记与刘备的承诺。
他从糜竺那里,借来四书五经,打算熟读经纶,好让自己未来做个勉强合格的谋士。
然而那些典籍之内,不乏许多晦涩难懂的内容,总让陈游倍感困意。
“公子,公子,你又打盹了。”一旁凝儿轻轻推了推陈游。
“啊?”陈游睡眼朦胧,眨了眨眼睛道,“方才我又睡着了?”
凝儿认真点点头,小嘴微微嘟着道:“已经是午后的第五次了。”
“哈哈哈……”陈游故意用笑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公子,要不别看了吧,继续做那些新奇的玩意儿多好玩啊!”
凝儿也有点小牢骚,陈游让她监督自己看书,一旦睡着,即刻叫醒。
起初小姑娘还兴致勃勃,没两天便觉无聊了。
“此话非也,若不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如何能够成就一番事业?”
陈游说得头头是道,凝儿的嘴巴却嘟得更翘,满脸写着不信。
“公子一天到晚一直睡觉,何时才能饱读诗书。”
“啧。”陈游转头一看凝儿,故作不悦道,“小小年纪,嘴巴倒是挺损!”
凝儿一点都不害怕,反倒做了个鬼脸,笑道:“凝儿实话实说而已。”
陈游不禁被逗乐了。
“还实话实说,还敢做鬼脸,看我怎么教训你!”
凝儿一听,起身便跑,陈游也一路在后面紧追。
两人在院子里追着绕圈子,嬉笑不停。
忽听得‘吱呀’一声,别院门扉轻启,一阵幽香飘飘,原是清儿从外面购置家用返回。
凝儿见姐姐来到,赶紧躲到清儿身后。
“姐姐快救救我,公子要欺负我呢!”
陈游当场反驳道:“你又胡说了,明明是你先欺负我的。”
清儿见二人像孩童般打闹,不禁轻叹口气,无奈一笑道:“你们两个真是长不大的孩子。”
陈游见清儿怀里抱着布匹,不由好奇道:“清儿,你买布作何用处?”
清儿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道:“这个嘛,是我见公子身上衣服已旧,所以想给公子做身新衣服。”
陈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一男子汉,衣服旧些无事,倒是你们姐妹正值青春年华,才应该做身好看的新衣服。”
清儿却郑重其事道:“公子此言差矣,你为刘使君谋事,自当要更重仪表,清儿有责为公子量体裁衣。”
陈游觉得清儿这句话倒是有些道理。
如今为刘备门下宾客,不求光鲜亮丽,也不能太过随意。
清儿忽然问道:“公子不用去刘使君那里吗,吕布围困下邳许久了呢!”
这一问把陈游的思绪问得飘远。
吕布撤军下邳,围困彭城,确实也有些时日了。
之前的日子里,城中人心惶惶,到处充斥着不安的气息,如今城门大开,一切如常,只是刘备人马才忧心忡忡,屡次试图破解彭城之围,均无功而返。
就是不知道吕布陈宫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很自然地几番思虑之后,陈游忽然想到了什么
“还是那句话,得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要试出他们的真实意图。”
陈游望着彭城方向的天空,这般说道。
“为了彭城,看来得去一趟治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