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万古劫

第21章 疗伤

万古劫 名为夕阳 3686 2026-02-25 14:07

  吴老头的剑光并不是很迅疾,却异常平稳,载着两人穿过被煞气余波影响的荒芜山谷,飞向外门建筑群所在的区域。

  陆尘靠在吴老头并不宽阔却异常稳重的背上,闭目凝神,全力引导劫力对抗左臂盘踞的“蚀魂阴煞针”之毒。

  这毒素阴狠刁钻,如同附骨之疽,不仅侵蚀血肉筋脉,更有一丝阴寒歹毒的神念杂质试图钻入识海。

  寻常解毒丹只能暂缓其蔓延,难以根除,但《劫运真经》的劫力,对这类负面能量似乎有着天然的克制与“食欲”。

  灰黑色的劫力如同最忠诚的猎犬,在陆尘的刻意引导下,于左臂经脉中布下天罗地网,一点点围剿、吞噬那些阴寒毒力。

  每吞噬一丝,劫力便壮大一分,虽然极其细微,却也让陆尘对这劫力的“兼容并蓄”特性有了更深体会。

  只是这吞噬过程伴随着筋脉被反复撕裂般的剧痛,比之前凝聚“煞金节点”痛苦数倍,让他额角冷汗涔涔。

  约莫一炷香后,剑光一沉,落在了一片灵气明显浓郁许多的区域。

  此处已是外门腹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宁神檀香的气息,与废剑潭的死寂压抑截然不同。

  眼前是一座三层阁楼,飞檐斗拱,匾额上书“玉清疗伤殿”五个清隽大字。

  殿前有弟子值守,见到吴老头剑光落下,又瞥见他搀扶着气息萎靡的陆尘,连忙上前。

  “吴镇守?这位师弟是……”值守弟子认得吴老头,却对陆尘面生。

  “废剑潭值守弟子陆尘,于镇压煞潮时遭魔道妖人暗算,身中蚀魂阴煞针之毒,秦长老与铁副座命我送其前来疗伤。”

  吴老头言简意赅,抬出了两位大佬的名头。

  值守弟子面色一肃,不敢怠慢:“竟是此事!快请进!云长老今日恰在殿中当值。”

  说着,连忙引着二人进入殿内。

  疗伤殿内光线明亮柔和,空气中药香更浓,夹杂着各种灵草灵植的清新气息。

  殿内颇为宽敞,分有数区,此刻虽有不少弟子进出,或包扎外伤,或面色苍白地领取丹药,却秩序井然,无人喧哗。

  值守弟子直接将他们引至二楼一间静室前,恭敬叩门:“云长老,废剑潭吴镇守携受伤弟子求见,言是镇压煞潮时被魔道暗算所伤。”

  “进来。”一个清冷悦耳的威仪女声从室内传出。

  推门而入,静室内陈设简洁雅致,一炉清香袅袅,一位身着月白道袍,看起来约莫三十许岁的女子正端坐在一方玉案后。

  她容貌清丽,眉眼间却有一种久居上位的疏淡与威严,眸光清澈,落在陆尘身上时,如同冰水淌过,瞬间便将他内外情况看了个大概。

  “蚀魂阴煞针?还是淬了‘腐神草’汁液的变种。”

  云长老声音微冷,“魔道崽子,愈发下作了。吴镇守,将此子放下,你可以回去了。废剑潭那边,还需你照看。”

  吴老头恭敬应是,将陆尘扶到静室中的一张玉榻上躺下,低声对陆尘道:“好好听云长老安排,莫要逞强。”

  说完,又对云长老一礼,这才退了出去。

  静室内只剩下陆尘与这位气息深不可测的云长老。

  “放松心神,莫要抵抗。”云长老起身,走到玉榻边,伸出两根莹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搭在陆尘右腕脉门。

  一股磅礴精纯至极的木属性灵气瞬间涌入他体内,如同春日暖阳,又如滋养万物的甘霖,迅速流遍他四肢百骸。

  这股灵气所过之处,陆尘因剧痛和消耗而紧绷的肌肉筋脉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疲惫感被驱散不少,连左臂那阴寒刺骨的痛楚都似乎减轻了些。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这股灵气之精纯浩大,远超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修士,且带有一种洞彻入微的探查力,仿佛要将他从内到外看个通透。

  陆尘心中一紧,连忙全力收敛劫力气旋,将其伪装成沉寂的气血之力,同时将“皮肉锁”的残余波动和铜剑柄散发的古老剑意尽可能放大,试图干扰对方的判断。

  云长老的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的灵气在陆尘体内遇到了几处“异常”。

  其一,是左臂那阴狠的蚀魂阴煞针毒素,正在被一股……颇为古怪的力量缓慢吞噬、消融。

  那股力量冰冷、晦涩,带着一种破灭与吞噬的特性,绝非普通灵力或气血之力,倒有点像……

  传说中的某种偏门煞功?但又不太像,更加纯粹。

  其二,是此子皮肉筋骨,异常坚韧,远超其表现出来的淬体七重境界,且隐隐有暗金色的奇异能量节点深藏皮肉之下,构成某种粗浅却坚实的防护网络,与废剑潭的煞金之气同源,应是那《剑狱锁身诀》的效果。

  但这锤炼程度,对一介杂役而言,未免过于惊人。

  其三,是此子血脉深处,潜藏着一股极为隐晦却异常灼热暴烈的“死气”,与他蓬勃的生机形成诡异对立,这大概就是“天弃血脉”的显征。

  但古怪的是,这股死气似乎被某种更强的力量强行束缚着。

  其四,是萦绕在此子神魂深处的一缕极其古老的剑意,与那废剑潭的古剑残柄气息吻合,但似乎……不止于此?

  “有趣。”云长老收回手指,清冷的眸光落在陆尘脸上,

  “蚀魂阴煞针之毒,已在消解,虽慢却稳,无需本座过多插手。你这体质,倒是特别。”

  她走回玉案后坐下,取出一支玉笔和一枚空白玉简,一边记录一边问道:

  “你修炼的《剑狱锁身诀》,是吴镇守所传?修炼多久了?”

  “回禀长老,是吴老所传,弟子修炼……不足五日。”陆尘谨慎答道,将时间说得短了些。

  “五日?”云长老笔尖一顿,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能将第一锁‘皮肉锁’练至接近小成,点亮近三百节点?看来你不仅与此法契合,更有一股狠劲。”

  她顿了顿,“煞金之气淬体,痛苦非凡,你左臂毒素未清,强运此法对抗,无异于火上浇油。近期不可再强行修炼此诀,需待毒素尽除,筋脉复原。”

  “弟子明白。”陆尘应道。

  “你体内另有一股异力,在辅助吞噬毒素,可是与你的‘天弃血脉’变异,或是那古剑残柄有关?”云长老问得直接。

  陆尘心念电转,知道这是最关键的问题,必须给出合理且能自圆其说的解释。

  他露出适当的“茫然”与“不确定”:“弟子也不知。自血脉出现崩解征兆后,体内便时常感到一股冰凉气流,似是因常年接触废剑煞气而生。

  握住那古剑残柄时,这股气流会活跃些。至于能否吞噬毒素……弟子此前未曾中毒,也不知是否与此有关。”

  陆尘将劫力的存在,模糊地归结为“天弃血脉”在废剑潭特殊环境下催生出的,与煞气及古剑残柄相关的“变异产物”。

  这个解释,结合他之前的表现和吴老头的说辞,勉强能说得通。

  云长老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清澈却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陆尘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但他眼神坦荡,尽力保持着镇定。

  片刻,云长老收回目光,不再追问,提笔继续记录:“你左臂毒素,按目前消解速度,约需三日可尽除。但筋脉受损,需辅以‘玉髓生肌膏’外敷,‘蕴脉丹’内服,静养五日,方可无碍。外门小比在七日后,时间上……勉强来得及。”

  她放下玉笔,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玉瓶和一只玉盒,放在案上:“此乃‘蕴脉丹’与‘玉髓生肌膏’,每日用法用量,玉瓶上有标注。这三日,你便留在此殿偏厢静养,不得外出,更不得与人动手。每日辰时,会有弟子为你换药、送膳。”

  “多谢长老!”陆尘挣扎着想坐起行礼。

  “不必多礼。”云长老摆摆手,“你于废剑潭有功,此乃应有之谊。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微凝,“你身具异力,体质特殊,于宗门而言,是福是祸,犹未可知。小比之上,当好自为之。戒律堂那边,自有公断。”

  这话意味深长,既肯定了陆尘的功劳,也点明了他身上的“不确定性”和即将面临的审查。

  “弟子谨记长老教诲。”陆尘沉声道。

  云长老不再多言,唤来一名值守女弟子,吩咐其带陆尘去偏厢安顿。

  偏厢是疗伤殿后方一处独立小院中的静室,环境清幽,灵气充足,远非废剑潭的破木屋可比。

  陆尘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看着那名女弟子熟练地为他清洗伤口,涂抹上冰凉的“玉髓生肌膏”,又服下“蕴脉丹”,这才告退,并细心地关好了房门。

  室内恢复寂静。

  陆尘感受着药力在体内化开,配合着自身劫力的运转,左臂的麻痹与刺痛正在一点点消退。

  他心神沉入体内,观察着劫力吞噬毒素的进程,以及被云长老灵气滋润后的身体状态。

  “云长老……至少是金丹中期以上的修为,甚至可能是元婴。”

  陆尘暗自评估,“她的灵气精纯浩瀚,且似乎主修治疗与探查,眼力毒辣。我的伪装,不知被她看穿了几分……”

  但无论如何,最危险的一关暂时过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