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取经团队来了
且说沙五金心知取经人将至,便不再深度闭关,每日皆分出一缕神识,探查流沙河附近的动静。
这一日,他心神微动,感应到取经人正自东面遥遥而来。
“来了!”沙五金精神一振。
他并未如原著中那般,等取经人到了河边,被阻去路,再跳将出来打斗一番,最后才被菩萨画像点化。
既然早有计划,便要主动出击,掌握先机。
他略一思忖,身形在洞府中一晃,变了一副和尚模样。
这番打扮,与之前同小白龙、猪八戒相见时的模样颇有不同,乍看之下,绝难将眼前这个看起来像是苦行僧侣般的汉子,与昔日凌霄殿上的卷帘大将联系起来。
准备妥当,沙五金算准方向,悄无声息地迎了上去。
很快,便见前方山路上,走来三人一马。
当先一位长老,面如冠玉,唇红齿白,身披锦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端坐于白马之上,宝相庄严,正是金蝉子转世的唐僧。
马旁跟着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自然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他火眼金睛四顾,手持金箍棒,虽看似随意,实则警惕异常。
另一个长嘴大耳,腆着肚子,扛着行李担子的,便是天蓬元帅下界的猪八戒了。
沙五金整了整衣袍,快步上前,对着马上的唐僧便是躬身一揖。
“前方来的,可是自东土大唐而来,欲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圣僧?”
他这一出现,甚是突兀。
孙悟空反应最快,“噌”地一下跳到唐僧马前,金箍棒横在身前,火眼金睛灼灼生光,上下扫视沙五金,厉声喝道:“呔!你是哪里来的妖怪?敢挡俺老孙师父的去路!”
他见沙五金气息凶戾,又出现在这荒郊野岭,自是心生警惕。
猪八戒也放下担子,抄起九齿钉耙,嘟囔道:“这荒山野岭的,怎冒出个和尚来?莫不是哪路妖精变化的?”
唐僧见沙五金相貌端正,举止有礼,不似凶恶之徒,便在马上欠身道:“阿弥陀佛。贫僧正是唐三藏。不知这位大师,如何称呼?在此等候贫僧,所为何事?”
沙五金不慌不忙,再次行礼,依着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打开了话匣子。
“圣僧容禀。贫僧并非妖怪。我乃天庭敕封的卷帘大将,只因昔日失手打碎琉璃盏,被玉帝贬下凡间,落于这流沙河中受苦。幸得观音菩萨点化,言明在此等候东土取经人,护持西去,将功折罪。贫僧在此已等候多时,日日翘首以盼,今日终得见圣僧佛驾,心中不胜欢喜!”
“卷帘大将?”
孙悟空眉头一挑,显然听过这名号,但眼中疑虑未消,“你说菩萨点化,有何凭证?莫不是信口雌黄,诓骗俺师父!”
猪八戒倒是想起了什么,凑到孙悟空耳边低声道:“大师兄,卷帘大将这名头,老猪我在天庭时好像听过,也是个有职司的神将。不过他怎么变成这副模样在此?”
他还是觉得沙五金这身打扮和出现的方式有些奇怪。
沙五金心知孙悟空多疑,也不多言,伸手入怀,摸出之前从观音菩萨那里要到的丹药。
“此乃观音菩萨当年所赐的甘霖回春丹。此物,可为凭证否?”沙五金将丹药呈上。
这丹药确实是他被点化时所得,一直未曾动用,此刻正好拿来作证。
孙悟空凑近嗅了嗅,又运起火眼金睛仔细观瞧,那丹药上的菩萨气息做不得假。
他这才收起金箍棒,抓耳挠腮地笑道:“嘿嘿,原来真是自己人!早说嘛,害得俺老孙白紧张一场。莫怪莫怪!”
猪八戒见确认了身份,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把钉耙一丢,上前热情地拍着沙五金的肩膀。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俺老猪是天蓬元帅下界,法名猪悟能,师父给起了个别名叫八戒。这是大师兄孙悟空。以后咱们就是师兄弟了!”
沙五金这才第一次正式打量孙悟空,只见他一双金睛炯炯有神,浑身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灵动机敏,心中也暗自赞叹,这齐天大圣果然名不虚传。
他拱手笑道:“久仰大师兄齐天大圣威名,今日得见,果然神采非凡!小弟被菩萨赐名沙悟净,日后还请大师兄多多指点。”
他顺势报上了菩萨所赐的法名。
孙悟空见沙五金态度恭敬,言语得体,不似猪八戒那般惫懒,心中也生了几分好感。
“好说好说!既然都是保师父西去,以后咱们多多照应!”
猪八戒在一旁眼珠一转,立刻打起了小算盘,指着地上的行李担子道:“沙师弟啊,你来得正好!你看这行李担子,一路走来可把老猪我累坏了。你既然入了伙,这担子合该你挑才是正理!”
说着他就要把担子往沙五金手里塞。
沙五金岂会接这茬?
他身形微微一动,恰好让猪八戒递过来的担子落空。
“二师兄说笑了。小弟初来乍到,于这西行路上的规矩、师父的习性尚不熟悉,还需二位师兄多多提携。这行李担子乃二师兄一路担来,想必早已得心应手,小弟岂能贸然接手?况且,护持师父周全,应对妖魔,才是首要。这担子之事,还是暂且由二师兄担着吧。”
猪八戒一听,顿时苦了脸,嚷嚷道:“沙师弟,你这话就不对了!老猪我可是你的师兄!”
“呆子!”
孙悟空打断他,笑骂道,“沙师弟刚来,你急什么?这担子你先挑着,等沙师弟熟悉了路途再说!再啰嗦,小心俺老孙的棒子!”
猪八戒最怕孙悟空,闻言只得悻悻地收回手,嘟着嘴把担子重新扛上肩头,小声抱怨道:“就知道欺负俺老猪!”
唐僧心中欣慰,合掌道:“善哉善哉!悟净你既来,我西行路上又添一护法,实乃幸事。如此,我们便继续赶路吧。”
沙五金却道:“师父,大师兄,二师兄,前方不远,便是那八百里流沙河。此河弱水三千,鹅毛不浮,乃是此去西行第一道天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