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澜海城
数日后。
大道之上尘土飞扬,两辆疾驰的马车,一路朝西,不知去往何方。
“西海因为大陆位移的缘故,海域颇深,盛产鲸鲨等海中巨物,我教暗子何家便是以此猎取我们需要的宝材。”
马车之上,依旧带着面具,纯白衣服包裹身子的魏独负侃侃而谈。
论及圣灵教内对于各种书籍典故的看法,没有人能够超越他。
“大海何其广大,海魂兽何其多,如何保证自己安全归来?”一旁喝着鲜血,有些好奇的何赐问道。
“蠢呀!”
魏独负恨铁不成钢敲打着何赐的头,沉声道:“我们人类最擅长的是什么?武器魂导器呀,没有长时间休息的场所就造船,容易溺水就造魂导器呀!”
“哦...”何赐喝着血,摸了摸脑袋。
魏独负扫视了一眼施中义,又言:“何家在我教的支持下,拥有两只庞大的捕鲸船队,不仅供给我教,同时还供给着日月贵族,不过最大头还是圣教!”
施中义没有多言,只是自顾自地冥想。
“澜海城到了!”
忽然一道惊喜的声音传出,却是何赐惊呼出口。
施中义探出头,湿咸的海风拍打至他脸上,马蹄声混着海浪层层叠叠拍打的声音,惊起一大片海鸟。
不同于内陆夯土的青砖,澜海城城砖砖缝间,还嵌着细碎的贝壳,城门中央之上“澜海”二字已被海风蚀的模糊。
“果然还是沿海城池,颇有一番特点。”
施中义暗暗点评。
马车之上,马夫匆忙挂上何家标识,甚至没有停留,无视城门护卫,直奔澜海城西门而去。
望着施中义眼中的困惑,钟离天解释道:
“何家弟子因为受到我们的影响,多嚣张跋扈,当初教主还说要低调行事,但是三供奉有着独特的理解,说越是嚣张,日月官方就越不可能查到圣灵教之内。”
“何况,对于核心弟子,我们都下了禁词,几乎无人可以说出口。”
施中义点头,心思却是不在这里。
因为他不知道钟离乌到底要做何事,而张童计划之中的事情,却是极大符合这件事,无论是阴泉气的条件,还是恰好的事情,都太过凑巧了。
即便要做也不应该是他来做,他现在充其量不过三环。
一念至此,施中义看着晴朗无比的天空,内心低语:“也不知是哪位封号斗罗跟随。”
虽然已经有了钟离三兄弟这三位魂斗罗守护,但是潜在的威胁,就有可能就让他有生命危险。
澜海城,西门。
不同于其余三面不靠海的城墙,西门近乎不设防,没有城墙存在,有的只是一道道码头。
而这码头也有讲究,临海海面最深之地,是为日月官方所有,其余深浅不一的码头则是由官方授予私人承包。
不过其中或多或少都有皇室成员的影子存在。
唯二最大的码头,便是何家所在。
不过如今何家不知要接待什么大人物,竟是齐齐何府外迎接。
“父亲,我们是要等谁呀?”
一个身着深蓝衣服,莫约十三四岁的少年偏着头,询问着一个身材高大衣着朴素,皮肤呈现深褐色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抚摩着少年的头,乐呵呵道:“小破呀,当然是等贵客...”
话语间,与朴素的行头不符的有神的双眸,蓦地凝视远处。
“贵客?”
少年有些不明所以。
在如今澜海城中,除却日月皇家贵族,难道还有人值得他们兴师动众等候之人?
“来了。”中年男子轻轻拍了拍少年的头,示意其安静。
疾驰的马车,飞速停靠在大门旁。
马车之上,一行带着面具身着纯白大袍的人施施然走下来。
小破好奇的望着众人,却见众多给他隐隐带来强大压迫之人外,竟还有两个似乎和他年龄有些相符之人。
“何家何在,见过圣灵宗诸位贵客!”
中年男子带着一双平淡的目光,对着众人施礼道。
带着纯白面具,颇有些矮小苍老之人,没有理会其,径直走向大门之中。
“这...”何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便是上宗吗?”看到无视他们何家族长的苍老之人,诸位族内弟子颇有些不忿,压低声音道:“好嚣张,不就是当初支援了我们一些捕鲸船?这么些年我们供奉的宝材,早就抵消不知多少!”
同样,名为小破的少年,目光之中也带着丝丝愤懑。
“居然敢无视我父亲,从来也只有我们何家做,又岂有他人如此?”
砰!
小破瞬间倒飞出去。
带着纯白面具之人,低沉说道:“对上宗不敬,该罚!”
何在强压内心平静,接过小破,锐利的眸光扫视诸位窃窃私语族人,方才赔笑道:“该罚,该罚!”
“哼!”
不再多言,纯白面具之人踏步便朝着里走。
待到众人皆入其内后,另一侧同样带着圆形面具之人,怒骂道:
“难道我们来时没有告知过,不要弄的全城皆知?”
“能低调便低调,让别人认为不过是何家之人?行事行风皆为何家?”
听着熟悉的口吻语气,赫然是魏独负。
以着魏独负的行事风格,显然对于此种行事颇为不忿。
本来以着他的想法,便是内部解决,不让外界知道,如今却是弄得全城皆知的地步,以着他们做事都有些束手束脚。
“皆是在下之错,在下还以为上宗喜欢这种行事。”何在卑躬屈膝讨好道:“下次一定改,何家一定符合上宗胃口!”
“桀桀桀...”魏独负拂袖一叹,桀桀笑道:“看在你们多年供奉的份上,死罪就免了!”
话语间,一道水球漂浮慢悠悠飘向何在。
施中义目光一凝,内心暗叹:‘这老小子,可不像是最初给我来的水火魂技速度要快呀!’
“族长!”
“父亲!”
见到此种场景,其余何家族人道道魂环显化,近乎覆盖整个院子,不同种类不同颜色的魂环,齐刷刷朝着魏独负施压。
何在谄笑摆手道:“无妨,既然是我们过错就由我接受!”
何在脊背挺的笔直,深褐色的肤色却也压制不住双眸中的锐利。
啪!
水球在何在胸口炸开,冰凉的液体浸透在血肉模糊的胸口,也不过堪堪让何在闷哼一声。
何在强压心口一道淤血,谄笑道:“不知上宗贵客来此有何事?不知在下能否效劳,莫非是为了那二位小贵客?”
“不该打听的别打听!”魏独负沉声道。
“还不快给诸位贵客上茶?”何在连连称是,嘴角微微笑道:“恕诸位贵客谅解,在下去治愈身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