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转眼三年过去。
圣魂村与雨灵村之间的小路早已熟得不能再熟,晨雾还未散去,就常能看到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地跑动着——叶修和唐三。一个天真活泼,笑声不断;一个沉静寡言,却步伐稳健。
三年里,唐昊的铁匠铺依旧冒着火光,但人却越来越沉默。自从阿银离世后,他仿佛失去了灵魂。白日打铁,夜里饮酒,偶尔醉倒在铺前的石阶上。在唐三还没会走路的时候,每当醉意上头,他便会把唐三接回家,抱着孩子喃喃低语,嘴里总在重复着那个名字——“阿银……阿银……”
那样的夜,总是让人心酸。
直至第二天,唐三不是被饿得哇哇大哭,就是差点被摔伤。几次之后,老杰克和老杰瑞实在看不下去,亲自上门去把孩子抱回来。
“唐昊这人,根本不会带孩子!”老杰克气得拍桌子,“喝酒能当饭吃吗?孩子差点被他害了!”
“唉,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老杰瑞叹气摇头,“也难怪,他那一身伤,怕是伤在心上。”
村民们也议论纷纷:
“可惜了,唐昊这人,看着不坏,就是废了。”
“他除了喝酒,还有什么?”
“嘘——小声点,你忘了那天他怒气冲天,铁锤一砸,把那青石板都裂了?你想活命就少说两句吧。”
众人嘴上抱怨,心底却也隐隐怕他。那股威压,不似普通人能有。
好在,唐三慢慢长大了。等他能稳稳走路时,便常自己跑去叶家,或跟叶修一起玩。唐昊不会做饭,也无心打理生活,孩子若不是常被叶家接济,早就饿坏了。
秋依心软,每次看到唐三瘦小的身影,总要叹口气:“唉,这孩子,越看越让人心疼。”
叶大磊笑着接过话:“你心疼他吧,也该心疼咱儿子,天天让唐三给比下去。”
果然,等唐三长到灶台高时,竟能自己做饭。虽然饭菜粗糙,但他吃得心安。那份早熟与独立,让村里人都暗暗称奇。
——
更让人惊讶的是,唐三从会走路起,就展现出与同龄孩子完全不同的规律。
天还没亮,别的孩子还在酣睡,他已经一个人背着小竹篮,往山上去了。等回来时,肩头总会扛着一捆柴火,额头满是汗珠,却从不叫苦。
村里人见了都夸他懂事:
“这孩子真是乖啊,还知道帮叶家干活。”
“是啊,命苦不假,可比那些只会哭的强多了。”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叶修奶声奶气的不满:“我只是比较爱好学习看书,再说了我也干活的呀,我昨天还帮娘喂鸡呢!”
大婶笑着逗他:“你喂鸡喂得鸡都跑了,还敢说?”
叶修气得鼓起腮帮(╯▔皿▔)╯:“那是它们自己调皮,不关我的事!”
众人顿时笑成一片,叶修脸一红,小手叉腰(╯▔皿▔)╯:“哼,等我长大了,我也要上山砍柴去!”
“那等你长大了,唐三都砍完一座山了!”有人打趣。
叶修一听,眼睛一瞪,跑去唐三面前,“唐三,我以后要比你砍得多!”
唐三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轻声回了句:“好。”
那语气不带丝毫竞争,却有一种平静的自信,仿佛他早就习惯了赢。
村里人看着两小无猜的样子,忍不住感叹:“这一静一闹,一个沉稳一个顽皮,真像是天生的兄弟。”
火光映照着孩子们的笑脸,也照亮了这个宁静的村庄。谁都未曾料到,这两个在竹影与炊烟中长大的孩子,将在未来掀起震动整个斗罗大陆的风暴。
——
又是一年,转眼叶修与唐三都已四岁。
那日午后,阳光温润,竹林深处传来阵阵鸟鸣。叶修的生日,村里虽没什么奢华的庆祝,但李秋依还是做了一桌好菜,叶大磊早早去了集市,买回了糖果和木雕小马。饭后,大家都笑着围在院中,连邻居家的小孩也跑来凑热闹。
可唐三却不在。
“小三又跑哪去了?”塔塔一边给叶修梳头,一边笑骂。
叶修咧嘴一笑心想:“他肯定又去山上修炼啦,天天神神秘秘的。”
果然,没多久唐三就出现了,背着个小布包,神情认真。
“小修,跟我来。”
他神秘兮兮地低声说道。
叶修一愣,还以为唐三这家伙憋着什么坏屁,嘴里嘟囔:“干嘛啊,我还没吃完糖呢。”可见唐三一脸正经的样子,还是好奇地跟了上去。
——
两人一路上山,沿着熟悉的小路,踩着厚厚的落叶。山风微凉,竹影斑驳。
走到半山腰那块被唐三常当修炼之地的大石前,唐三才停下。
他环顾四周,确定没人跟来,才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封皮泛黄,纸张粗糙,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玄天功》。
叶修低头一看,愣住了(・∀・*)。心底忽地一阵惊疑闪过:“玄天功?……这不是他的宝贝吗?莫不是拿这个考验我吧?”
他抬眼打量唐三,那张稚嫩的脸上带着一点紧张,又有几分期待。
叶修压下心头的震动,装作满脸嫌弃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这是什么呀?你送我一本这么丑的书当生日礼物?我虽然喜欢看书,但也不看这么难看的书呢。”
唐三原本一本正经的神色顿时黑了半截(#Д´)。“你……”他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脸都憋红了,心想这家伙一点都不会感恩!
但想到叶修这人平日就爱贫嘴,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揍人的冲动,冷着脸撒谎道:“这是我上山捡柴时,在一块石头下发现的古书。我……试过了,里面的内容是可以修炼的。”
叶修心头一震:“他竟然肯教我玄天功?”
内心暗流翻涌,但表面却佯装狐疑,半眯着眼,学着大人那样的语气说道:“试过了?那你居然不是第一时间告诉我?是不是自己修得好玩,想瞒着我?”
唐三脸一黑,立刻反驳道:“我不先试试,万一它是本邪功呢?要是你走火入魔怎么办?我这是为你好!”
说完,他又撇过头,故作生气地嘀咕:“早知道你这态度,我还不如不送。还说是生日礼物呢,算了算了,还我。”
说着,他就伸手去抢。
叶修眼疾手快,赶紧把小册子往怀里一塞,笑得一脸贼气:“哪有送出去的礼物还往回要的?这可是规矩!你自己说的,要当生日礼物的!”
“你——”唐三装作气得直跺脚,瞪着叶修。
叶修见状,乐得直笑,笑声清脆地回荡在山林之间。
夕阳的余晖落在两个小小的身影上,一个冷静,一个顽皮。
笑闹间,命运的齿轮无声转动。
这一刻的玩笑,注定会成为他们修炼之路的起点。
山风轻拂,书页无声翻动,书中玄妙的气息,仿佛预示着未来的风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