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原来大师是个花和尚
三人行至左厢房院门门口,赤刀将抱住的长刀换至单手握住,对着齐远和凌月道:
“我在前面先行,齐远在我之后,还请凌月道长押后随时支援。”
赤刀话落,齐远和凌月并无意见。
随后赤刀便率先窜入门洞,齐远紧随其后,凌月则最后压上。
三人一进入左厢房的大院,便看到那一间间厢房的房门全都洞开,其地面上充满着杂乱的脚印。
“那些脚印全都一般大小,均和广智大师的鞋差不多大小,应该是广智大师探查时留下的。”
赤刀指了指那些地面上的脚印,对着齐远两人说道。
赤刀说完,凌月便接过话茬,补充道:
“没错,依照这些脚印来看,广智大师进出并不匆忙,行进间也不凌乱,应该并未受到妖邪迷乱。”
“那我们直接往前?”
齐远问道,其他两人当即点了点头,只听赤刀道:
“先看看脚印消失处,不过为免意外,还请齐道长时刻注意显灵八卦镜的画面。”
“没问题。”
齐远回完,三人便向着前方行进。
齐远一路上都注意着手中八卦镜的画面,除了偶尔因为换方向,在上面看到赤刀和凌月的身影以外,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物件。
三人脚步不停,很快便走到院落尽头,只见那尽头立着一棵枯萎的老树,那老树发黄的树干上长着一个树洞。
“这是怎么回事?”
赤刀又将长刀抱于怀中,他们走过的房间都留下了广智的脚印,那些脚印有进有出,若是按照这些脚印来看,广智并未在房间里失踪。
然而此处已是右厢房尽头,总不能广智大师翻墙跑了吧?
“齐道长,还请将八卦镜对准一下那棵枯树。”
就在赤刀疑惑之际,凌月开口说道。
齐远闻言,当即照做。
三人将目光投向八卦镜上,随即便看到那镜面清晰映照着枯树的模样。
“凌月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赤刀开口问道,齐远同样疑惑,两人俱都向凌月看去。
“须弥芥子。”
凌月吐出四个字来,齐远听后顿时恍然大悟:
“佛经有言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凌月道长的意思是,那颗树藏着另一个空间?”
凌月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齐远,随即道:
“齐道长倒是广识,竟对佛经也有研究,你说得没错。”
“凌月道长谬赞,贫道只是恰好听过罢了。”
一旁的赤刀则有些古怪,这什么须弥芥子,他听都没听说过。
眼前这两个道士却知道得如此清楚,赤刀看了看齐远手中的八卦镜,暗道:
“这齐道长知道也就罢了,怎么凌月道长也知道这么多?难道凌月道长的来历也不简单?”
就在赤刀猜测着凌月的来历时,凌月走至枯树面前,将手伸入了那树洞,下一刻,凌月的身影便消失在齐远两人面前。
见此,赤刀立马上前,对着齐远道:
“齐道长,稍后待我去探探。”
说完也将手伸入了树洞,整个人便消失在齐远面前。
见两人都进去了,齐远便将八卦镜揣进怀中,跟着进了那所谓的须弥芥子。
齐远刚将手放进树洞,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等在睁眼时,耳边响起一阵靡靡之音,鼻中则闻到一股石楠花香。
再看周围,他便发现,他此时已经出现在了一个巨大的房间。
这房间中垂挂着不少绸缎,透过那些绸缎则可以看到房间深处有一张大床,那床上三四个人影晃动,还伴随着一些古怪的女子似哭非笑之声,只看得齐远尴尬异常。
而透过房间的窗户往外看去,外面一轮圆月凌天,正与外界孤阳高挂相反。
“这味道是什么东西,怎么有点腥?”
齐远忽然听到赤刀的声音响起,转身向一侧看去,只见凌月和赤刀站在他身侧,凌月目光落在那些帷幕之上,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就好像在看一场无聊的表演一样。
只见凌月开口解释道:
“意乱香。凡是行过鱼水之欢的人,闻此香会被勾起情欲,情不自禁下,落入幻境。”
“啊?我平生最爱勾栏听曲,这香岂不是就是为我准备的?这群妖孽实在可恶!”
赤刀听到凌月的话,当即以手捂鼻,怒声道。
凌月向赤刀瞥了一眼,再开朱唇道:
“意乱香会由周身毛孔渗入,捂鼻无用。”
“啊?那这意乱香怎么对我没用?”
赤刀放下手开口道,随后便在齐远和灵月目光下败下阵来: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元阳尚在。主要是勾栏太次,我不愿去,青楼太贵,我消费不起。”
“姐妹们,来了三个雏,我们撤!”
就在赤刀解释之际,绸缎上的人影停了下来,一个女声传来。
赤刀听到对方要跑,当即抽出长刀,身形一闪,便向那床上斩去。
齐远忽觉自己的皮肤一寒,接着就看到一道刀光闪过,绸缎断裂缓缓飘落,而赤刀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床边。
齐远握了握手中青铜剑,暗道: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是赤刀这一刀斩向我,我能招架下吗?”
齐远觉着有点难,就在他暗自模拟与赤刀对战时,耳边响起了赤刀的声音:
“凌月道长留步,还请齐道长来一下。”
听到这话,齐远回过神来,向着床边走去。
等齐远走近一看,便发现床上躺着一个连头顶都是光溜溜的人,此时双眼迷离,满脸荡漾,仿佛沉浸在某些不可描述之景。
那人不是广智,又是谁?
而目光上移,只见那床靠着的墙上有一道亮白刀痕。
除此以外,齐远便没看到刚才喊撤的女人。
“没想到这大师还是个花和尚,竟然还干过那事。”
赤刀看着广智,发出了一阵啧啧声,随后转头对齐远说道:
“全都跑了。我可以确定我的刀斩到了她们,但是却没造成什么伤害。应该都是些亡灵在此作祟,不过有点奇怪......”
赤刀还没说完,齐远便听到凌月走过来的脚步声,当即将床上的被子一拉,把广智全身上下盖住,独留脑袋露在外面。
随后齐远转身就看到凌月端着一个香炉走了过来,其香炉上插着半截已经熄灭的香。
凌月走至床边,撵起香炉中的香灰,往广智头上一撒,便见广智悠悠醒了过来。
他刚醒过来,就看到三双盯着他的眼睛,呐呐道:
“我这是怎么了?三位施主为何如此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