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米级凹槽谐振腔……
定向约束磁环……
还有这刀柄的劣质高能灵晶作为初级能量源……”
叶云的语速快而清晰,每一个词都精准地戳中对方技术的核心,道:
“强行激发晶格不稳的灵晶内能,耦合磁场约束等离子体定向喷射……
典型的低效、短寿命、高污染冷核聚变涂层技术路径。”
叶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一丝科学家的挑剔鄙夷,道:
“能量转化率低于15%,逸散熵增高达70%,还附带强中子辐射污染!
百工司?就这水平?
有点东西,可惜全是工业废料!”
“你……!”
那密探头领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如同开了染坊。
被当众揭穿底裤的羞愤和被精准点破技术缺陷的骇然交织在一起,让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更令他惊恐的是,对方仅凭一把医用钳子和一层诡异的能量膜就挡住了这必杀一击!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一股寒气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
“给我爆!”
他彻底疯狂,不顾一切地催动全身残存的灵力涌入刀柄灵晶!
嗡——轰!!!
狭长的刀身无法承受骤然提升的能量负荷,刀身上那些精密的凹槽纹路猛地爆发出刺眼的强光,紧接着便是惊天动地的巨响!
刀身从中段轰然炸裂!
狂暴失控的等离子能量流如同脱缰的野马,化作无数道失控的赤白电蛇四下疯狂攒射!
“噗!”
那密探头领首当其冲,被爆炸的冲击波和逸散的等离子流狠狠掀飞,胸口焦黑一片,口中鲜血狂喷,重重摔在泥泞的地上,生死不知。
另外几个冲上来的密探也被失控的能量乱流扫中,惨叫着或被灼伤,或被冲击波震飞,瞬间失去战斗力。
爆炸的冲击波和四射的电蛇也波及了近处的粥锅!
哗啦!
一口巨大的铁锅被猛烈的冲击波掀翻,滚烫粘稠的粟米粥如同决堤的岩浆洪流,朝着混乱的人群倾泻而下!
“啊!”
人群爆发出恐惧的尖叫,躲避不及!
“导!”
叶云眸中金光一闪,低喝出声。
捏着手术钳的右手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淡金色的能量膜骤然扩散,形成一个微型的、扭曲力场!
那倾倒的粥锅连同泼洒而出的滚烫热粥,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拨转”了倾倒的方向!
轰隆!
滚烫的粥汤如同被无形巨手推了一把,改变轨迹,狠狠砸在了旁边那群刚刚倒地呻吟的密探身上!
“嗷——!!!”
一连串凄厉到非人的惨嚎冲天而起!
滚烫的粥糊粘在皮肤上,滋滋作响,烫伤加上之前的伤势,让那几个倒霉蛋瞬间如同进了油锅的活虾,在地上疯狂翻滚嚎叫,场面惨烈无比。
“走!”
叶云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住洛璃的手腕。
少女反应极快,另一只手紧紧握住那块暗蓝平板。
混乱正是最好的掩护!
叶云拉着洛璃,脚步如风,身形在惊呼混乱的人群缝隙中几个灵巧至极的转折,便已冲出粥棚范围。
目标明确——停在不远处田埂旁的那架经过二次改造的曲辕犁!
这架铁犁也已悄然升级。犁铧的双曲面弧度更加流畅锋利,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寒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犁身框架上,缠绕着几圈粗如儿臂、表面铭刻着细密古朴纹路的暗红色藤蔓——
正是叶云从上次石山雷击废墟中找到的、蕴含微弱雷火气息的“雷击藤”!
藤蔓的末端,巧妙地连接着犁铧的后部结构。
“上去!”
叶云低喝,双手抓住犁身后部一个特意焊接的金属握把,全身肌肉贲张,沛然巨力爆发!
“起!”
沉重的铁犁竟被他硬生生抬起前部!
洛璃默契十足,纤腰一拧,轻盈地跃上犁身前端预留的平台。
“抓紧!”
叶云双脚猛地蹬地,泥土飞溅!
他如同驾驭着一头钢铁怪兽的骑士,推着沉重的铁犁,对准城外那片翻滚着金色麦浪的无垠田野,猛然发力!
轰隆!
沉重的犁铧如同巨兽的尖牙,狠狠楔入松软肥沃的田垄!
奇迹发生了!
当锋利的双曲面犁铧切入土壤的瞬间,缠绕犁身的暗红色雷击藤上铭刻的纹路骤然亮起微芒!
一股无形的力场瞬间生成!
被犁铧强行撕裂翻卷的深褐色沃土,并未像往常一样被推向两侧,而是在这股奇异力场的牵引下,如同被驯服的黄龙,沿着犁铧那精妙的曲面,骤然加速、旋转、汇聚!
哗啦啦——!!!
一道高达丈余、凝练如实质的汹涌土浪,如同开闸的黄河怒涛,带着沉闷的咆哮轰然卷起!
泥土不再是碎块,而是在力场和高速运动中凝聚成粘稠的流体,裹挟着无数断根的麦秸和草叶,形成一道厚重无比、浑浊昏黄的巨大屏障!
这滚滚土浪,遮蔽了后方追兵的视线,也掩盖了前方逃亡者的身影!
叶云推着犁,如同驾驭着黄龙的驭手,在麦浪翻滚的金色海洋中破浪前行!
犁刃切开大地,翻卷的土浪咆哮奔腾,在他和洛璃身后筑起一道移动的、坚不可摧的泥石壁垒。
洛璃站在颠簸的犁身上,一手死死抓住加固的框架,另一手紧握着那暗蓝平板。
平板屏幕在剧烈的颠簸中依旧亮着微光,快速刷新着后方模糊的能量反应信号和前方的地形剖面图,为这场惊心动魄的逃亡提供着冰冷的导航。
阳光穿过土浪的缝隙,在翻滚的泥墙上投下破碎跳跃的光斑。
叶云的身影在蒸腾的尘土中若隐若现,每一次发力都带着千钧之势,推动着这架融合了原始农耕与初阶符阵导引技术的奇异造物,在金色的麦海中犁开一条通往未知的黄龙之路。
追兵的呼喝、零星射来的被土浪轻易吞噬的箭矢破空声、甚至隐隐传来的术法波动,都被隔绝在那道狂暴翻腾的土墙之后。
他们正以最原始又最颠覆的方式,撞破围堵,遁入这无边的金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