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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坚难

  机械主宰的残骸还在荒原上熊熊燃烧,蓝铠军团的战后清点刚刚过半,一个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事实,便狠狠砸在了全军面前——这场机械魔潮之战,我们赢了,却再也无法像之前一样,靠着蓝幡转化完成兵源补全。

  工匠营拼尽全力,也无法从机械魔兵的钛合金残骸中,回收哪怕一丝可用于重铸战体的纯净魂能。这些融合了异星科技的机械体,每一台的核心都内置了深渊魔能驱动的自毁程序,一旦魔核动力舱被击碎,内置的湮灭模块便会瞬间启动,将残余魔能、战魂印记、甚至核心金属结构彻底湮灭,连一丝可供蓝幡回收的能量都不会留下。

  之前血肉魔潮的作战闭环,被彻底打碎了。

  过去,我们斩杀魔物→回收魔能与残魂→蓝幡重铸战体→兵源无损甚至越打越多;可面对这些科技魔潮,战死的同袍魂飞魄散,斩杀的机械体只剩无法利用的废铁,死一个,就永远少一个,没有重来的机会,没有补全的可能。

  而深渊显然精准抓住了我们的死穴。

  休整的第七日,深渊裂隙便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轰鸣,比之前强了数倍的电磁脉冲席卷整片荒原,连蓝幡的魂力波动都被震得微微紊乱。这一次,深渊投下了两千万Lv.70全制式机械魔潮,没有半分血肉魔物,全是经过迭代升级的杀戮机械:

  -前锋是一千两百万台【钢甲屠戮者】,钛合金装甲加厚了三倍,搭载高频震荡刃与穿甲机炮,核心自毁程序升级,魔核破碎的瞬间便会触发范围爆炸,哪怕同归于尽,也不会留下半分可回收能量;

  -中阵是四百万台【重炮堡垒机甲】,搭载超远程魔能轨道炮,可在三十公里外发起覆盖式轰炸,专门针对我们的阵线集群,每一轮炮火落下,都必然带来不可逆的战损;

  -两翼是三百万台【隐身突袭者】,搭载了更先进的全波段隐身模块,专门绕后偷袭治疗营、工匠营,用纳米魔能毒素瘫痪战体,让我们连救援的机会都没有;

  -核心是一百台【星陨级机甲】,等级稳稳卡在Lv.73王级初期,每一台都搭载了微型反物质炮,哪怕是四位主将,硬接一发也要身受重伤,更有十台Lv.74的【深渊智脑主脑】,全程统筹魔潮的战术,精准打击我们的薄弱环节,再也不是之前无脑冲锋的魔物。

  裂隙的轰鸣声还未停下,铺天盖地的机械魔潮便已经压了过来,超远程轨道炮的炮弹,已经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我们的主阵狠狠砸来。

  “全军列阵!盾阵前推!远程火力拦截!”

  我握紧血耀疾风双剑,一声嘶吼响彻全军,可这一次,我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之前的从容,只有沉甸甸的压力。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仗,我们再也没有无限续战的底气,每一次冲锋,每一次死守,都要付出永远无法弥补的代价。

  “盾阵合拢!能量偏转模块全开!给我扛住!”

  苍岩一声怒吼,将全身王级魂力尽数灌入血耀磐石盾,依旧站在阵线的最前沿。两千万B级黑锐战将,是整个军团的第一道防线,他们无声地举起黑铂巨盾,超导偏转光网再次联结成型,刚好接住了第一轮轨道炮的轰炸。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不断,超导光网在密集的炮火下疯狂震颤,最前排的数百面巨盾瞬间过载崩碎,持盾的黑锐战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炮火的冲击波撕碎,战魂在爆炸中彻底湮灭,连一丝残片都没能被蓝幡回收。

  他们是军团最基础的盾墙,过去哪怕战死,蓝幡也能瞬间重铸他们的战体,让他们重新归阵;可这一次,他们倒下了,就永远倒下了,身后的同袍只能顶上去,用自己的身躯,补上防线的缺口。

  第一轮炮火落下,最前排的黑锐战将便折损了近百万,阵线的第一道盾墙,肉眼可见地薄了一层。

  苍岩看着脚下崩碎的盾片与战友的残魂余烬,虎目赤红,却只能死死咬着牙,再次嘶吼着催动魂力,撑起摇摇欲坠的光网。他很清楚,退一步,就是全军覆没,哪怕身边的同袍一个个倒下,他也半步不能退。

  “重剑营!随我破阵!不能让他们持续炮火覆盖!”

  魔铠提着双重剑,看着盾阵的战损,再也按捺不住。他带着八百万A级重剑营,顺着盾阵打开的缺口,迎着机械魔潮的前锋发起了反冲锋。高频震荡剑刃劈开钛合金装甲,电磁脉冲瘫痪机械体的动力系统,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可这一次,再也没有之前一剑秒杀的轻松。

  这些升级后的机械魔兵,哪怕被斩断了四肢,也会触发自毁程序,抱着就近的战卒同归于尽。一名重剑营的将军,刚刚一剑劈开了三台屠戮者的核心,便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十几台机械魔兵瞬间围了上来,高频刃狠狠刺穿了他的战体。他拼尽最后一丝魂力引爆了自身魂核,与围上来的魔兵同归于尽,可他的战魂,也在爆炸中彻底消散,再也无法重铸归来。

  魔铠看着与自己并肩作战了无数次的将军,就这么消失在爆炸的火光中,目眦欲裂,双重剑舞成了疯狂的钢铁风暴,所过之处,机械残骸漫天飞溅。可他杀得越快,身边的同袍也倒下得越快,八百万重剑营,冲锋不到半个时辰,便折损了近两百万,再也补不上冲锋的缺口。

  两翼的战场,更是成了绞肉机。

  墨霆带着五百万黑骑营,驾驶着悬浮冲锋艇,迎着两翼的隐身突袭者发起了对冲。可这些升级后的突袭者,专门针对冲锋艇的反重力引擎下手,电磁脉冲弹一轮齐射,便有上百艘冲锋艇失去动力,摔在地上,被围上来的魔兵彻底撕碎。

  墨霆的冲锋艇引擎被击中,他纵身跃出,黑骑枪一枪刺穿了一台突袭者的核心,可身后的冲锋艇群,已经折损了近三分之一。他带着骑兵一次次冲锋,撕开魔兵的阵型,可每一次冲锋归来,身边的战友都会少一批。过去,哪怕骑兵战死,蓝幡也能重铸他们的战体,让他们再次翻身上马;可现在,倒下的骑兵,再也不会回来了。

  最让人揪心的,是流影的影刃营与清禾的治疗营。

  隐身突袭者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后排的治疗营。流影带着影刃营,在主阵周围的暗影中来回穿梭,拼尽全力斩杀潜入的突袭者,可魔兵的数量太多了,隐身模块更是防不胜防。一名影刃营的精锐,为了保护三名治疗师,用身体挡住了纳米魔能毒素的喷射,战体瞬间被毒素腐蚀,他拼尽最后力气斩杀了突袭者,自己也彻底魂飞魄散。

  流影的战体上已经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斩杀的突袭者已经超过了百台,可影刃营的人数,也从原本的两百万,掉到了不足百万。他能精准斩杀每一台魔兵,却救不回每一个战死的同袍,这是他无数次死战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无力的窒息感。

  清禾带着一百二十万治疗营,已经将治愈体系催动到了极致。

  纳米医疗机器人铺满了整片战场,莹蓝色的治愈光雨从未停歇,单体瞬愈精准地落在每一个重伤的同袍身上,可这一次,她们能救回重伤的人,却救不回战死的人。过去,哪怕战卒战死,只要残魂还在,她们就能用魂力锁住残魂,送入蓝幡重铸;可现在,战死的同袍魂飞魄散,连一丝残痕都没留下,她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友的战体崩解,却无能为力。

  更致命的是,突袭者的自杀式攻击,已经盯上了治疗师们。十几名治疗师为了保护前线送下来的重伤员,被突袭者的爆炸波及,战体彻底崩解,连她们手中的愈光法杖,也被炸成了碎片。治疗营的人数,在持续的偷袭中,一点点减少,治愈覆盖的范围,也一点点缩小。

  清禾的魂力已经耗去了七成,脸色苍白得像纸,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可她手中的愈光法杖,始终没有半分停顿。她看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永远地从魂念联结中消失,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却只能咬着牙,将治愈魂力送到前线每一个还活着的同袍身上。

  这场死战,从清晨打到日暮,没有半分喘息的机会。

  深渊的机械魔潮,像是无穷无尽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发起冲锋,轨道炮的轰炸从未停歇,自杀式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我们的阵线一次次被撕开,又一次次靠着同袍的血肉之躯拼死补上,可兵力,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减少。

  两千万B级黑锐战将,打到最后,只剩不到三百万,绝大多数都死在了炮火覆盖与自毁爆炸中,连一丝残魂都没能留下;

  八百万A级重剑营,只剩不到一百五十万,数十名身经百战的将军,永远地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五百万黑骑营,冲锋艇几乎全毁,只剩不到一百万骑兵,依旧死死守着两翼防线;

  两百万影刃营,折损过半,只剩不到八十万,依旧在暗影中守护着后排的安全;

  一百二十万治疗营,在持续的偷袭中,只剩不到七十万,魂力几乎耗尽,却依旧在拼尽全力救治伤员。

  四千万蓝铠军团,打到黄昏时分,已经只剩不到一千五百万,战线被压缩到了蓝幡周围不足三里的范围,脚下的荒原,被机械残骸与同袍的魂能余烬铺满,每一寸土地,都浸着不可逆的牺牲。

  而深渊的机械魔潮,依旧还有近千万台,一百台星陨级机甲,只损毁了不到二十台,十台深渊智脑主脑,依旧在精准地调度着魔潮,发起一轮又一轮的死亡冲锋。

  “主上!我们快顶不住了!盾阵快补不上人了!”苍岩的嘶吼从阵前传来,他的血耀磐石盾已经布满了裂痕,战体上的伤口深可见骨,王级魂力几乎耗尽,他身后的盾阵,已经只剩不到百万战卒,再也挡不住下一轮的炮火覆盖。

  魔铠拄着双重剑半跪在地,战体上的裂痕遍布全身,他身边的重剑营,已经只剩不到百余人,看着满地的机械残骸与战友的遗物,这个永远悍不畏死的汉子,眼眶红得滴血。

  墨霆的黑骑枪插在地上,支撑着他的身体,胯下的冲锋艇已经彻底报废,他身后的骑兵,只剩不到五十人,个个带伤,却依旧握紧了手中的枪;流影的身影从暗影中跌出,幽刃断了半截,战体濒临崩解,影刃营的精锐,已经只剩不到十人跟在他身后。

  清禾拄着愈光法杖,踉跄着走到我身边,她的魂力已经彻底耗尽,连维持群体回血都做不到了,声音带着颤抖:“主上……治疗营快撑不住了,战死的同袍……我们一个都救不回来……”

  我看着身边重伤的主将们,看着身后仅剩的一千五百万同袍,看着铺天盖地再次压来的机械魔潮,握紧了手中的疾风双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的本源魂力已经耗去了大半,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可我的眼神,依旧坚定。

  我知道,这场仗,我们已经付出了前所未有的代价,再也回不到之前兵源无限的巅峰了。可我更知道,我们不能退,身后就是我们要守护的家园,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蓝铠军团的同袍们!”我纵身跃到蓝幡的顶端,声音带着魂力,传遍了整个战场,哪怕只剩最后一人,也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同袍的耳中,“我知道,我们的战友倒下了,再也回不来了!我知道,我们的阵线快撑不住了,我们的兵力越来越少!”

  “可我们脚下的,是我们用无数次死战守住的土地!我们身后的,是我们要拼尽一切守护的家园!深渊以为,用这些无法转化的铁疙瘩,就能打垮我们?就能让我们后退?!”

  “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蓝铠不朽,不死不休!这句话,从来不是靠无限重铸喊出来的,是靠我们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后退的骨头,喊出来的!!”

  我一声嘶吼,将最后的本源魂力,尽数灌入了疾风双剑之中,蓝幡在我身后疯狂舒展,莹蓝色的魂力浪潮冲天而起,哪怕只剩千万残军,这股战意,也依旧能撕裂天幕!

  “还能握剑的,跟我冲!还能举盾的,给我守住!今天,哪怕战至最后一人,我们也要让深渊知道,我们蓝铠军团,永远不会垮!!”

  “杀!!!”

  仅剩的一千五百万同袍,齐声怒吼,声音嘶哑,却带着撼天动地的战意。苍岩再次举起了磐石盾,魔铠重新握紧了双重剑,墨霆翻身上了仅剩的魂驹,流影再次遁入了暗影,清禾用尽最后一丝魂力,给全军附上了最后一层治愈护罩。

  我握着双剑,率先朝着机械魔潮的核心冲了过去,身后的千万残军,紧随其后,迎着铺天盖地的钢铁洪流,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这场死战,我们战损惨重,四千万大军,打到最后,只剩千万残军。

  可我们没有输。

  哪怕再也无法转化补兵,哪怕战友永远离去,哪怕战线被压缩到极致,我们依旧守住了蓝幡,守住了防线,守住了身后的家园。

  当最后一台深渊智脑主脑,被我双剑刺穿核心,彻底炸成漫天废铁的瞬间,荒原上终于恢复了平静。

  夕阳的余晖洒下来,照亮了满地的机械残骸,也照亮了蓝幡之下,仅剩的千万蓝铠残军。他们个个带伤,战体残破,手中的武器崩损,却依旧挺直了脊梁,握紧了手中的兵刃,齐齐朝着我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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