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属狗的吗?!”萧炎捂着胸口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又惊又怒,正想着要不要抽纳兰嫣然一个耳光子,熟料纳兰嫣然一拍纳戒,从里面取出一把匕首出来,骑在自己身上,匕首寒光闪烁,直指萧炎的咽喉。
她眼神冰冷,带着几分未散的迷蒙和被轻薄后的羞愤,声音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发颤:“你这无耻之徒……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萧炎被她这副拼命的架势吓得不轻,用双手死命抵住纳兰嫣然的双手,饶是如此,脖子上也是阵阵凉意,连忙摆手道:“喂喂喂!你先把刀放下!误会,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从纳兰嫣然身下挣脱。
可纳兰嫣然此刻不知哪来的力气,骑在萧炎腰间纹丝不动,握着匕首的手也因用力而指节发白,那匕首距离他的脖子只有不到三寸了。
萧炎怎么也没想到纳兰嫣然竟醒得如此之快,为了防止她乱来,也是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好在纳兰嫣然醒来不就,气力上终究弱了一些,在匕首刺到萧炎脖子的刹那,他一个翻身,反倒是将纳兰嫣然压在身下。
他双手死命的掐住纳兰嫣然皓腕上的脉门,狠狠地往下一砸,吃力地喊道:“撒手!”
纳兰嫣然双手一软,手中的匕首终于掉落在草地上。
萧炎眼瞅着这匕首距离太近,还是不放心,于是双腿夹住纳兰嫣然的纤腰,两人便在草地上翻滚了几圈,终于将纳兰嫣然死死压在身下。
纳兰嫣然还是不肯罢休,龇牙咧嘴地就要往萧炎手上咬,可是怎么张嘴都还是差一点距离。
“你犟,你再犟,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提前过门了!”萧炎一屁股坐在纳兰嫣然的小腹上,而自己小腹上一股邪火极速上窜。
纳兰嫣然的双腿则徒劳地蹬踢着,带起的草屑沾了两人一身。
她想要挣脱,却发现却发现无论怎么自己怎么凝聚灵魂力量,体内的斗气量却在不断地倒退,现在已经退到了斗者的水平,一双明眸此刻正冷冷地瞪着萧炎,红着脸怒斥道:“你这妖人,想干什么?”
“哎呀,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嫣然,我都跟你说了八百遍了,我就是萧炎!”萧炎一幅无辜的表情,但是按住纳兰嫣然的手还是不敢放。
“你以为我会信你这等鬼话?”纳兰嫣然柳眉倒竖,语气中满是不屑,“真的萧炎才斗之气三段,怎可能有如此身手将我制服?你撒谎也要编一个好点的理由!”
“性子挺烈啊,我为什么境界大幅度提升,现在不方便跟你讲,不过…”萧炎抬起头喘了一口气道,“我倒是有证据证明我是真正的萧炎!”
萧炎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还在不断针扎的纳兰嫣然,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柔情,他缓缓道:“我前天晚上说的话一辈子算数的,无论你以后犯了什么错,我都不会休你的!”
纳兰嫣然闻言一怔,那双原本因愤怒而微微泛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挣扎的动作也下意识地缓了下来。
她死死地盯着萧炎的脸,试图从他眼中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可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真诚。
“你……你怎么会知道……”纳兰嫣然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前天晚上的那些话,明明是她在自己情绪激动下说的,除了她和萧炎之外,不可能有第三人知道。
“你说呢?”萧炎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一点,连带这说话也俏皮了三分。
“萧炎…真的是你?”纳兰嫣然只觉得自己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如假包换!”萧炎嘿嘿一笑,乘着纳兰嫣然还没有起身,佯怒道,“这么久才认出我来,我要惩罚你一下!”
话音未落,他马上将脸凑过去,对着纳兰嫣然的殷桃小嘴重重地吻了上去...
“...萧炎...唔喔...”
......
深夜,乌坦城外十余里的一个小山洞里,有一堆篝火升起,火堆旁,一对少年少女并排而坐,小声地在议论着什么。
......
“你是说,奥巴家里出现了一个色魔,在婚礼上吸干了三位新娘,还杀了奥巴家族的族长?”纳兰嫣然听着萧炎向她描述了一遍今天晚上的婚宴情况,一时间也是难以置信。
说实话,纳兰嫣然的心理年龄已经几十岁了,大大小小的战斗也算经历了不少。她的第一反应是魂族干的,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因为魂族行使一向是诡秘莫测,即使上一世也只是在中州大劫前才开始浮出水面的,可是这色魔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地摧残女子,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还是头一遭见。
“嗯,”萧炎点了点头,沉声道,“我现在怀疑那色魔是逃到我们萧家了,所以才急着赶回家的,没想到还没进门就碰到咱们这档子事了!”
“那你说刚才假扮你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色魔呢?”纳兰嫣然眉头微蹙,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与凝重。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萧炎侧过头看向纳兰嫣然,声音压得很低,“不过时间上对不上,我和爹赴宴的那会儿正好是那个冒牌货找你的时候,这色魔总不可能两边跑的吧!”
说完,萧炎往这对柴火上又添了几根枯树枝。
“那你是怎么知道那色魔就在萧府上的呢?”纳兰嫣然心里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以现在萧炎的斗之气三段水平,根本不可能感知到这所谓色魔的位置,除非有高人相助,难道说药老已经找到萧炎了……
想到这里,纳兰嫣然眼神中闪过一丝奇异之芒,她看向萧炎,兴奋地试探道:“萧炎,你最近两天是不是有什么奇遇?”
“奇遇,我能有什么奇遇,我的奇遇不就是你吗?”萧炎的眼神明显有些躲闪,又装模作样地给火堆添加了一根枯木枝,用树枝翻了翻火堆后,好似想起什么似的,反问道,“嫣然,你明明只是个三星斗者,怎么突然就能斗气化翼了,据我所知,那起码也是斗王才能干的事情吧,要说奇遇,是嫣然你才有吧?”
“我?怎么可能?”纳兰嫣然听到萧炎将话题转到自己身上,纳兰嫣然脸颊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红晕,眼神也飘向了别处,声音低了几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那冒牌货想欺负我时,突然就感觉体内斗气变得十分充沛,一下子就冲破了好几个境界,但是现在又感觉倒退了好多,具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等等,我现在再试试看。”
纳兰嫣然知道自己境界飙升的事一下子不好解释,既然不好解释,干脆就摆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来,反正萧炎境界明显飙升的原因萧炎也没有告诉自己。
“他肯定有事情瞒着我!”
“她肯定有事情瞒着我!”
两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却又都默契地没有点破。
萧炎望着跳动的火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纳兰嫣然则低头拨弄着衣角,篝火噼啪作响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尴尬。
过了片刻,还是萧炎先打破沉默道:“我们先休息一会吧,我爹他这时候早就应该回家戒备了,再说那色魔本身也受伤不轻,至少今晚应该掀不起什么浪来,我们先休息半个小时,再赶回萧家吧?”
纳兰嫣然点点头,刚才先后对阵了那假萧炎、薰儿还有萧炎,心神损耗也是不小,于是头挨着萧炎的肩膀,很快便沉沉睡去,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悠长。
萧炎感受到肩头传来的温软触感,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也放松下来,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心中那份因误会而起的阴霾悄然散去。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纳兰嫣然靠得更舒服些,想着反正有药老警戒,也是几个呼吸间就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