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纳兰嫣然的房间。
陪着萧炎忙活了一天,傍晚又和薰儿一起逛了一遍萧府,纳兰嫣
然终于回到自己的房间,可能是因为太累的缘故,没多久就睡觉了...
......
迷迷糊糊之中,纳兰嫣然只觉得自己又进入了萧家的议事大厅之
中,朦朦胧胧的大厅之中似有三人立在前台,她走近一看,却看到一个新郎和两位新娘正在喝交杯酒。
前台的高处坐着三位长辈,最右边一位是那古族族长古元,中间坐着的是萧战,最左边的一位居然是——云山祖师!
纳兰嫣然大吃一惊,急忙跑过去向萧战问道:“萧叔叔,萧家大厅这里怎么会有两位新娘,这么会这样?”
熟料那萧战看也不看自己,只是冷冰冰地道:“纳兰小姐,你还是叫我萧族长吧,萧叔叔三个字,我可当不起!”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那古元竟就转过头来,对纳兰嫣然冷哼一声道:“小小一个云岚宗少宗主,怎能与我古族千金相提并论呢,你看我女儿身上的红袍凤冠,你云岚宗,有吗?”
纳兰嫣然听到云岚宗三个字,于是急忙跑向云山问道:“云山祖师,您怎么会在这儿呢,您不是已经死吗?”
“猖狂!纳兰嫣然,你难道不知道云岚宗就是毁在你手上的吗?”这云山光着脚往前走了两步,冷然道,“早知如此,我就把韵儿嫁给萧炎了。”说完,云山手指对着她左前方的一位新娘。
纳兰嫣然的眼睛不由地看向左边那新娘,只见那新娘穿着一身刺眼的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盖头忽然被对面的新郎掀起来,露出了纳兰嫣然再熟悉不过的娇媚面容,这新娘子竟然是自己的老师——云韵。
只听得她用温柔的语气对自己呵呵笑道:“嫣然啊,这小家伙你不嫁,为师可就替你嫁了啊!”
“老师,您…您认识萧炎?”纳兰嫣然颤抖着问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
“纳兰家的小姐,我早就说过,斗气大陆很大很大,比云韵厉害的人很多很多,你,现在后悔了吗?”另一边的新娘子也被新郎掀起了盖头,赫然便是刚刚才分开的古薰儿。
纳兰嫣然全身一颤,看向古薰儿身边的新郎,而她身边的新郎,身形挺拔,侧脸轮廓分明,眉宇间尽是傲然之气,不是萧炎却又是谁来?
纳兰嫣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她颤抖着走向萧炎,抓住萧炎的手,轻轻地摇了一摇,大气不敢喘一声地哽咽道:“萧炎,你看看我,我是嫣然啊!”
可那萧炎不但看也不看自己,反而狠狠将一甩袖子,冷声道:“纳兰嫣然,几十年前你和我萧家就已毫无瓜葛了,如今偷偷潜入我萧家,究竟安的什么心,我看你还是去找你要的自由去吧,这份休书,你可要收好了!”
纳兰嫣然颤抖着接着休书,只觉得纸张边缘的粗糙触感像极了此刻她心头的钝痛,那泛黄的纸片上“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的字迹仿佛带着灼烧的温度,让她感觉一阵眩晕。
“这纳兰嫣然就是个蠢女人!”
“活成小丑了!”
“说好的为奴为婢呢?”
“哪儿轮得到她呀!”
......
忽然间,大厅里的所有客人都在对她哈哈大笑...
她拼命挣扎,想要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场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无助地看着眼前这刺眼的一幕在自己眼前不断重复。
“不要——我不要!”
纳兰嫣然大喊一声,终于从梦魇中惊醒,冷汗浸透了贴身的衣衫,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刚从一场窒息的挣扎中挣脱出来。
“又做这个梦了!”
纳兰嫣然惊坐而起,长舒了一口气后,缓缓走下床,望了望窗外,只见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房间,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银牙一咬,狠狠道:“就算是被你轻你贱,我纳兰嫣然也要生米煮成熟饭,把你留在身边...”
......
翌日早上,萧炎房间内。
一个少年赤裸着上身,盘腿坐在木盆之中,双手交接,在身前摆出一个奇异的姿势,双目紧闭,木盆之中,盛满了青色的水液,略微摇晃间,竟然还反射出点点异芒,颇为神奇。
昨天晚上回到自己房间后,萧炎就把白天在坊市买到的几株药材
和木系墨晶都用上了,就按照药尘的指示修炼,一个晚上下来,明显感觉精进了不少。
更令人鼓舞的是那片黑色铁片中竟然暗藏有一套玄阶低级的斗技,名叫“吸掌”,听药尘说炼至大成,可吸千斤巨石,若是遇敌,狂猛吸力,能将人体血液,强行扯出,有出奇制胜的效果。
在这斗气大陆,要想过得好,无非是境界和美女,就在前几天,自己还是一样没有,如今不仅斗气修炼有了明确的突破方向,连玄阶斗技也已入手,还有嫣然这样的小美人在身边陪伴,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萧炎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的憧憬。
“嘿嘿,小家伙,不错嘛,照着这样的修炼速度,一年之内修炼到斗之气七段就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事情了。”药尘捋了捋胡子,似乎对萧炎的修炼热情颇为赞许。
萧炎的心情也是一片大好,他升了个懒腰正准备起身洗漱,房门却被轻轻叩响,外面传出了纳兰嫣然的声音:“萧炎,我可以进来吗?”
“哦,你稍等一下啊!”萧炎看了一眼药尘,药尘会意之下,立刻钻进萧炎的纳戒中,他现在还不想让纳兰嫣然知道药尘的存在。
待到屋中的虚影消失,萧炎才扬声应了声“可以了”。
“刺啦”一声,门打开了。
只见纳兰嫣然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身上还穿着那件半透明的薄纱睡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肌肤。
“嫣然?你这是…”萧炎着实吃了一惊,脸颊瞬间涌上一股热意,感觉这热意往鼻子处集中,接着感觉什么东西从自己鼻子流出来,一摸之下,指尖竟沾了些温热的猩红。
“我艹,我流鼻血了!”
纳兰嫣然却像是没瞧见萧炎的窘迫,脚步轻盈地走到床边,声音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娇软:“萧炎,你昨晚肯定修炼的很辛苦了,来,正好让我来帮你擦擦脸吧。”说着,便拿起盆中的毛巾,轻轻绞干,带着水汽的布料在他眼前晃过,散发出淡淡的馨香。
“嫣然…慢着慢着…”萧炎急忙拉住纳兰嫣然的手,暖心说道,“这些事情,我自己做就行了,再不行也还有下人做,你一个大小姐加少宗主,让人看到了会笑话的!”
纳兰嫣然也不管萧炎怎么说,还真就俯下身来,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萧炎的耳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娇嗔:“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外人,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说着,她便将毛巾敷在了萧炎的额头上,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丝微凉的触感。
“再说,我过两天就要回宗门了,这几日若不能好好照顾你,回去后我定会日夜不安。你就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吧,哪怕只是擦一次脸,也能让我心里舒服些。”
“这么快就走吗?”萧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望着纳兰嫣然近在咫尺的脸庞,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我还以为……你能多留些时日。”
“我也不想这么早走,可是云岚宗还有好多事情呢,我现在是一个脑袋当两个用,两只手要当四只手用!”
纳兰嫣然反手握住萧炎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她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声音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难道在你心里,我为你做这些,就只是会被人笑话的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哎哟!”
还没等萧炎把话说完,纳兰嫣然将水盆放在桌上,转身时故意脚下一个拌蒜,整个人朝着萧炎的方向倒去。
萧炎一惊之下,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入手处一片温热柔软,纳兰嫣然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吐气如兰般说道:“萧炎,我……我脚滑了。”说话间,她的手还故意在萧炎的胸膛上轻轻摩挲着。
萧炎只觉一股温香软玉撞入怀中,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清雅的香气,他浑身一僵,扶在纳兰嫣然腰间的手像是触到了烙铁般想要收回,却被纳兰嫣然顺势抓住手腕按在自己腰上。
纳兰嫣然的身体紧贴着萧炎,胸前的柔软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可感,那若有似无的摩擦让萧炎,心跳如擂鼓般咚咚作响,小腹间一股邪火就要窜上来。
萧炎立马眼观鼻,鼻观心,想要稳住心神,连忙喊道:“嫣然,现在不是时候,还有个老天在旁边偷窥呢,可不能便宜他了!”
“啊?老头!”纳兰嫣然猛地从萧炎怀中挣脱出来,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她慌忙转头循声问道,“在哪儿?”
萧炎刚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这下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指着屋外的大门道:“外面,外面有人来了!”
本来纳兰嫣然还不信,便用自己的灵魂力量感知了一番,纳兰嫣然因为集有两世记忆的原因,灵魂力量已经达到灵境,查探之下,确实发现门外有人过来。
“三少爷,你起来了吗?”这苍老的声音,听得出是墨管家。
墨管家的声音由远及近,纳兰嫣然与萧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慌乱,她迅速将毛巾放回盆中,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强作镇定地朝萧炎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应答。
“我起来了,你稍微等一下啊!”
“等不急了,族长大人有急事要找你,这会儿已经在议事厅了!”说完,墨管家把门推开,眼眸扫过屋内。
“咦,纳兰小姐也在啊!”墨管家只见到纳兰嫣然和萧炎拿着一本厚重的古籍,两人身体微微前倾,脑袋凑得极近,似乎都正在专注地研究着书页上的内容,连自己推门进来都未曾察觉。
萧炎见状,缓缓抬起头道:“哦,我和嫣然正在一起钻研功法呢,墨管家,是有什么急事呢?”
“加列奥死了!”墨管家直接了当地说。
“什么!”
“加列奥死了?”
纳兰嫣然和萧炎对望一眼,眼中都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