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莫凡长舒一口气，背后的冷汗几乎浸湿了衣衫。

　　回想起刚才孟婆那恐怖的压迫感，他依然心有余悸。

　　“老刘，你到底是人是鬼？怎么跟地府扯上关系的？难道你也是鬼？”莫凡满脸恐惧，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刘川脸一黑，上去就给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废话！我不是人难道是鬼？至于地府的事……你最好别知道，不然……”

　　“不然怎么样？”莫凡捂着脑袋，好奇心却被勾了起来。

　　“你知道拔舌地狱吗？把人的灵魂生生抽出来，将舌头一点一点地拔掉……”刘川深知这小子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主，干脆把话说狠。

　　“打住！我不问了，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了！”莫凡脸色发白，连忙摆手，随即又凑上来，嬉皮笑脸地套近乎，“小弟以后就跟你混了，你可一定得让婆婆罩着我啊！”

　　刘川翻了个白眼，懒得接话，转身朝猎者联盟大门走去。

　　“哎，等等我！”莫凡赶紧麻溜地跟上。

　　刘川轻车熟路地帮莫凡注册了猎人身份。

　　为了不暴露实力，莫凡登记的是雷系。

　　注册完毕，两人来到任务大厅的巨幕前，浏览着密密麻麻的委托。

　　“老刘，这么多任务，我们接哪个？”莫凡看着琳琅满目的委托，眼中充满了选择困难。

　　“先接几个城市内的任务，给你练练手，熟练了再出安界去找刺激。”

　　“我反正不懂，就赖上你了，你可别坑兄弟啊。”莫凡两手一摊，摆明了只出力气不动脑子。

　　刘川快速扫过屏幕，接下了城郊几个关于调查人员失踪和猎杀巨眼猩鼠的委托。

　　这么一来，接下来半个月的行程都排得满满当当。

　　“博城郊区某工厂疑似有妖魔活动，近期已有五名工人失踪……”刘川将第一个任务的资料递给莫凡，让他先熟悉情况。

　　莫凡快速浏览完毕，两人便骑上小电驴，一路赶往位于博城郊区的那家钢铁厂。

　　现场早已拉起了警戒线，附近的居民也已疏散完毕。他们停好车，走向守在警戒线外的警员。刘川直接出示了中级猎人徽章。

　　警方确认身份后，意识到此事已超出普通案件的范畴，便迅速进行了交接。

　　从警员队长那里，他们得到了更详细的信息：事故发生在昨天的三号车间，失踪者都是厂里的工人，车间内有明显的激烈搏斗痕迹。

　　“进去看看。”刘川一挥手，带着莫凡走进空旷的厂区，直奔三号车间。

　　“咔嚓！”

　　刘川剪断挂在车间大门上的锁链，一股浓烈刺鼻的混合气味瞬间扑面而来——腐肉的腥臭、干涸的血腥气，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尖锐恶臭。

　　车间深处，两具残破不堪的尸体尚未被收殓，指甲盖大小的绿头苍蝇正围着它们嗡嗡盘旋。

　　“呕——！谁特么在里面拉屎了？真他妈臭！”莫凡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扭头冲出去扶着墙剧烈呕吐起来。

　　刘川皱了皱眉，他勉强能忍受这气味。

　　他从兜里掏出口罩、一次性手套和护目镜戴好，缓步走到那两具尸体前，蹲下身仔细检查。

　　尸体损毁严重，颈部有明显的致命伤口，腹部和大腿的肉已被啃食殆尽。

　　刘川抬手一挥，身旁空气荡漾，一道灰白色的空间门户悄然开启，昭云缓步从中走出。

　　“官人。”

　　“帮我看看，他们的魂魄去哪了？”刘川沉声道。

　　昭云凝神感知片刻，轻轻摇头：“魂飞魄散，似乎被某种规则之力强行拖走了。”

　　黑暗位面！

　　刘川心下明了，但没有多解释。

　　他拉过刚刚吐完、脸色发白的莫凡，让他用火系魔法将两具尸体火化。

　　“渺渺超仙源，荡荡自然清。皆承大道力，以伏诸魔精。……幽灵皆得度，永免三途苦。常善清静意，是故登仙都。”刘川低声诵念。

　　“卧槽！你在这儿嘟嘟囔囔念什么呢？”莫凡有气无力地问。

　　“超度。”

　　“这玩意儿能好使吗？”莫凡表示怀疑。

　　刘川摇了摇头，这更多是前世的习惯使然。

　　“走吧，动作快点，搞定这里，我们还有一堆委托呢。”

　　两人又在三号车间内仔细搜查了一圈，除了些模糊的爪痕，并未发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连个像样的脚印都没有。

　　“奇怪，太干净了。”莫凡嘀咕道，“会不会我们一开始就被委托信息误导了？”

　　“出去抽根烟，再绕着车间外围看看。”刘川提议。

　　“好。”

　　灭掉烟头，两人分头行动，一前一后绕着巨大的三号车间外墙搜索起来。

　　刘川在厂房后方仔细勘察，过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前面的莫凡不见了踪影。

　　“莫凡！莫凡！人呢？”他心头一紧，赶忙大喊。

　　“我……我在这儿！下面！”

　　刘川循声跑到车间后墙的一处荒草丛，只见一个隐蔽的洞口赫然出现在地上，莫凡的声音正从里面传出来。

　　“等着，我去拿绳子！”刘川迅速取来绳索，牢牢拴在附近的一个树桩上，将另一头扔进洞里，费了不少劲才把摔得鼻青脸肿的莫凡拉上来。

　　“草！谁特么这么缺德，在这儿挖坑害人……”莫凡一上来就破口大骂，气得鼻子都歪了。

　　而刘川盯着这个黑黢黢的洞口，眼睛却越来越亮。他几乎可以确定，这洞穴就是巨眼猩鼠的杰作！

　　“别骂了！我可能找到工人失踪的原因了！”

　　“什么原因？”

　　“就是这个！”刘川指着洞口。

　　“不就是个破洞吗？有啥特别的？”莫凡揉着摔疼的胳膊。

　　“你仔细看看，这洞口的挖掘方式和痕迹，像不像是巨眼猩鼠干的？”刘川提示道。

　　“你还真别说，”莫凡凑近仔细看了看，“刚才光顾着骂了，这洞挖得很深，里面还冒出一股臭味，估计是巨眼猩鼠留下的！”

　　刘川皱眉思索片刻，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他沉声道：“这个洞穴恐怕不简单。如果任由巨眼猩鼠这么挖下去，一直挖到安界之外……”

　　他故意引导话题，但莫凡已经瞬间领会，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手脚变得冰凉。

　　“这事儿太大了，我看咱们最好别掺和，赶紧上报给猎者联盟处理吧！”莫凡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