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瑞强咬牙关,路途的遥远,困酸的腿肚不禁其眼眶噙满泪水,强迫迈开自己早已想放弃的腿前行,她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往何方,但心底那种发狠到极致的力量让秦瑞发自内心追求,盼曝逐目。
对于这条路,秦瑞猛然开始无惧无畏,无后无前之怕,就是要前去,追觅,当下只是一个念头,只要追上就可以……
畅游半路,秦瑞终是看到了前方他步伐的缓慢,可自己却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依旧挥舞身体,抬起步伐,这一刻,无比的清明镌刻在她的脑海,头一次,她对自己产生了无比深刻的认知。
满脑子都是对冲破界限的极端与力量之追求!!!
它们是如此的强烈,疯狂到甚至可以泯灭自己的理智,橘红的光芒反映的是秦瑞眼瞳明虹一片。
橙红的火焰烧灼着血红身影前方的上空,映照朗朗。
一刻不敢放松,依旧紧紧注视着那道背影,冥冥中的感觉让她耐着性子开始放缓追逐,待着他的下步举动,只待着将自己的内心最底层的所有疯狂,都极端的释放开来……
油画般的色彩,斑斓缤纷,仿佛世界尽头来临的奖赏。
自秦瑞奔跑的身后,九只炫目夺丽的蝴蝶划破空间出现,萦绕过秦瑞身体两侧飞过,在这片荒芜世界纷挣展翅,向着血色背影蹁跹飞去。风云变色,天雷闪耀,云携狂雨肆泄成带幕,寒凉的湿气携带着轰鸣穿荡在广袤穿垠,站在这狂乱湿沥雨景中,横瀣瞥望,瞩目着那道光景。
巨大的蠕虫身躯抻缩一展,一方世界直接倾覆压塌,一个缩抻一方世界直接缩小挤碎成齑粉;黑腥的巨雾蔓延而来;渺小苦力坚持的祈行者垂压身体顿步久久跟随……
神圣的举动、怪异的生物、恐怖的群流、惊悚的意志、不可名状。
遮天的火花挥洒,绚丽星火烧起,大地收裂起伏,脉搏震动沸腾,九道血痕自其黑影脚下分布裂开,血色的河水奔腾流淌,九色的炫彩蝴蝶,起伏翱翔,翻飞自由。
繁美的花朵疯狂生长,徐风吹起,长风揪起一把花瓣,广撒天空,纷悠三千落花。
可这惊人美丽的一幕,却是敌不过前方天空威威展开的一片黑暗帷幕,那片地方宛如彻底塌陷,就连光都是需要退避,无星无月,极致到了所有,恢宏沉大,只有如同沥青一般无法流淌的的黑色寂静,细看之下,竟还隐有银波起伏,就如暗流汹涌的大海,涛蔓起伏。
那里是黑暗的起源,所有的黑暗都汇聚其中,就连这荒诞世界都是对其畏恶如深。
无生无命无想,璨光暗影掩藏着最极致的危险,而血色身影此刻从容不迫,仿佛目标就在前方,淡然恬阔,坚定如初始终向前行去,他此刻就像是一位沧桑的旅人,风尘仆仆之下,终于来到了终点,不,不是,也可能是新的起点。
前方阴霾发黑,恐怖的雷霆闪烁,闪左闪右,照亮如浆腾稠的黑云。
血红色的黑影再也不定,最后的路途中,他举步向前,迎着黑色雷幕重重,重重的冲向了前方。
可越是距离危险越近,他越是不停,越是轻快,越是自信,越是身衣摇摆。
秦瑞注目这位乞路者,精神亢奋的疯子,坚定不移的向前,雷霆如落暮迟阳定格指引。
这一刻秦瑞彻底明白,他是上路的朝圣者,是逐命的纯粹者,只有一个念头,向前,不停!永远不会停歇,永远不会停下脚步。
秦瑞热泪湿目。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秦瑞第一次觉得自己情绪只要靠近那么几分便可,向前,不管怎样都是要跑起来,也要像他一样,脚步不能停,不管前方有什么,她要走下去,不管前方出现什么,她不会停!
她的脚不会停止前行,不会让她的手停止挥动,不会让她的心停止跳动,她的脚步会继续向前!直到永远。
壮美广袤的高空,层云厚叠,塌陷凹处,明幻的磷色光彩,犹如破碎的水晶,散发璀璨夺目的明亮,让人畅人心扉。
一步之遥的距离之下,涛涛海浪的气息滚滚袭身而来,血色身影停了下来,雄姿伟岸,阔背长肩,血色狂雾飓风,肆虐的血煞在其身上疯狂凝聚。
似有所眷留,站定了一会儿的血色身影斜眸后瞥,与他除眼以外的五官形成鲜明对比,血色漏筋的皮肤上,粘贴着一双绝美异常的瞳眸,深邃可怕。
威严森冷,一双可怕眼睛,有如凌时昏况的雾影,又如璀璨梦境般的光幻,神圣而古奥!
一瞬间便是洞穿了所有,一回头便是排山倒海般的压力,扫眼而来便是世界端末之倾覆。
眼中冰冷彻骨的寒意通彻扫过世界,锐利,桀骜,盛气凌人,无所忌惮。
秦瑞一时目光滞然,全然没有任何异常感受,只是冥冥中感受到了沉寂力量。
这位虔诚的朝圣者,顶着星辰阔海,毫不留恋默然收了目光,看向前方咆荡翻滚,宏伟,遗世而独立的泥潭世界,这是任何生物都唯恐避之不及的黑暗。
血色身影阔步开始迈前。
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头顶的大日开始移动,不再眷顾秦瑞自身,就像变心的圆月,随人而招,只是看看就该跟着人走一样,移动着移动着,快速落到了黑影头顶,炽烈而又炫极的耀目光河大量倾斜而下,纯粹的光柱落下,却被他自身强大的气势所排斥,光不在是光,反而变成了如流动不规则的金锡般美丽而又绚烂,光不在是照耀他,而是他强行的逆转!
他不需要光,他就是这世上唯一的光,唯一的灯塔,顶天立地!
浓厚的硝烟不散,头顶无数拖着是浓烟的巨大熔岩色陨石,带着震撼的力量与炫极的光彩重重落下,将身影脚下的土地一一遍遍翻犁。
陨石每次的落下,带来的惊天力量就震动的秦瑞频频眨眼,反观黑影岿然不动,不大的身影强力显露出巨大的静默。
山摇地晃,似虚幻似真实,似有形却又似无形。
可血色身影毫无顾忌,置之死地。
身影飘飞桀骜,浑身被飓风狂袭,可那般神意,却是燃起大海般沉重汹涌的火焰。
它也像是要阻止这位家伙,巨日开始发威,比起之前灌注在秦瑞身上,简直就是一层水氤氤的雾气。
炽白的光芒瞬间就充斥了一切,滚滚落下。
一波烈焰灼浪,秦瑞顿时就像被抛入大海汪流,瞬间就被剥夺的什么都没有了。
“噗通”一声,滚入了那片黑暗,迁延不停,这漫长的考验终于是来到了终点,万道金光破云而出,翩然起舞的炽热灵魂脱离常轨接续向前,径直踏进,不悔决定,向了那里抵达的终点而去,带着近乎癫狂恐惧之情绪。
光也无法阻挡他的步伐,地面深邃的黑暗是光无法彻底洞穿遮掩,借着模糊感应,这里的每道视线都留意注视着血色身影绰绰遥远而去,再也不可去追。
他的轮廓在黑夜中彻底淹没,纵游其中,如影随形的绝望,仿佛能将整颗心烧尽,秦瑞即使已经消失的什么都没有了,但无形的触觉,无形的感悟,无形的爆发,都让她心中忽然涌起无法遏制的愤怒与悲伤,他不想那道身影就此消寂。
宿命的血腥感让秦瑞痛彻心扉,泪一遍一遍流,心一遍一遍痛,用着最惨烈的声音嚎啕,喉咙撕裂,像是被刀割过,她痛得要发疯,撕心裂肺,流着泪就想要去阻止,如影随形的哀恸绝望,仿佛能将整颗心烧尽。
那般的桀骜不羁,洒脱自如,是如何不令人精神无限向往。
可为什么,为什么就要如此沉寂!
她蹒足费力尽力去靠近,呛咽哽泪,几近悬垂溺死,那道身影就如此平静走入其中,平坦如路。作为普通人的她打心底里深知那片黑暗要是触之就绝对会被吸入,可她依旧是要去追,嘴里嘶喊不断,泪水不断滚落,眼中白色金芒开始距离沸腾,直刺的光触,像是活了一般摆动着开始消散,即使在最后一刻,金芒都没有褪色一丝一毫,一切都在快速回复正常。
只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秦瑞就见识了天地之大,见识了真实,见识了炽灼的残酷。
不过无悔的是她没有放弃过去追逐!
即使以后全是颠沛流离!
处于现实的秦瑞头脑沉重异常,一股寒意侵袭,秦瑞长吸一口凉气,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低下了脑袋,凝眸而视的是不醒的梦境,随后深皱起了眉头,记忆开始徐徐消散,秦瑞努力想回想起刚刚所见的一幕,即使只是幻觉梦噫,她也想要努力努力记住,深刻久留在意识最深处。
只是不久,一切就都消失殆尽了,消弭的宛如留不住的梦境。
轻呼一口气,虽然已经忘却,秦瑞还是只觉得后怕的厉害,空落落的茫然,错失之意从心意之中攀爬升起。
怒视半响,琪昊重新低头,有些怒气冲冲的隔着面罩冲呼出了一口热气腾腾的浊气,看向了巷道口附近的人群。
半晴半阴惊世骇俗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是震骇不已,赞叹声不断,忍不住就要抬首仰望并且心甘情愿,俯首称臣,尤其琪昊两次徒接灭雷,让这里每个人心里对其都是崇拜至极。
羡慕强者是每个人都会遵从的法则,尤其是英雄的出现,并让他们有了参与感。
一次落雷可以说是意外,但是两次都安然无恙,那就只能说是实力,可怕的实力。
琪昊身抗雷击不仅没事,身周反而不断有闪电缠绕,飓风狂啸,可怕的威势且在不断加重。
随着琪昊带有着不屑,随意挥挥手,一股无形的巨力恢浑扫过,身前附近多数人直接消失,只留一圈血雾弥漫逸散,血腥直接刺激了每个人的神经。
发疯的恐惧让在场几乎所有人即刻都发出来尖叫声来。
琪昊可不屑与他们一伍,发着寒光的镰刀正向他们颈部的头颅靠去,收割他们的廉价。
骚乱刚起,琪昊一步迈出,将之前几人准备带走的城卫军尸体一脚给踹飞,砸翻一片的人。
那与外表不一的无情模样,让人心里胆寒。
“制扼者!”每个人心中警铃大作,惊悚恐惧的神情印刻显露在每个人夸张的脸庞沟壑上,吴汉没有骗他们,这确实是一位制扼者。
实力强而且可怕,视命如芥草。
死亡的威胁迅速落幕并蔓延到了每个人的身上,每个人皆具亡魂大冒,胆丧魂惊,慌不择路的全都开始跑路。
一点都不带回头的撒腿跑离。
每个人都生怕跑慢了,跑慢的人此时都恨自己爹妈没有给自己多生几条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