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夜阑在强制秦瑞帮忙的情况下还是数次吃瘪而回,至此心灰意冷,在看不到前路的情况下,选择将在不久后的“选举”上,离开这里。
“而在这之前,……”夜阑颓废异常,暗暗的蜷缩在巷道里的一角里,一声不吭。
眼下她对于男孩已经是彻底没了办法了,这不是她没有努力,而是这事情现在也确实是强求不来。
她根本就靠近不来,即使自己软硬兼施,仗着自己独特的先天优势,现在结果反倒是弄的自己伤痕累累,这家伙不可理喻,不能想象,夜阑一时气愤的不能自己。
……无差别攻击任何人,天呐,这是什么玩意儿?
即便是那秦瑞小妮子也是,只不过相较是克制而已。
而她和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哼!
算了,累了,她已经对男孩不抱任何诱惑的期待了。
着实是被整的有些自暴自弃了。
不过她也相信,这个人她拿不下,其他人也是一样,对此夜阑还是很有自信的,当然是要除了正主小妮子外……
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呢!……美眸鼓瞪,牙齿紧咬,夜阑已经还是想不通,越想还是越是气愤,为什么自己不可以,明明天赐良合的机缘已经在此,她却没有丝毫的办法,真的就没办法抢夺吗?
她着实是不想放弃!
看着天外,幽光闪烁的眸子里又开始不甘的算计,即使自己得不到,也别想就这么轻松下去了。
“把她也带走吧!”深思熟虑之下,夜阑长出一口气,眸光冰冷,暗暗下语,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去争取的了,必须要换环境,将秦瑞这小妮子也带上,到时男孩兴许也会跟上,至于到时候会到何种程度就看天意了。
心里有了出路的夜阑顿时是豁达开来,但夜阑此时却反常态的抬头去注视凝望这如井口般的天空,“天真的好大啊!……”
失意顿滞片刻后,夜阑起身,收揣好情绪就惴惴离开了巷道。
要强制带走秦瑞可不是这么容易的;夜阑十分清楚,秦瑞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即使她去使计也不可能。
当然,要是有足够的时间她倒也可以去瀚旋,但眼下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够她去使唤了,所以,她也就没想着要去问或是求她!
只需强行带走就可以了!这样既省事又省力,还能一劳永逸。
不过……暗暗咬牙,她已经准备好去花费不少钱了,所以,即使到时自己的准备就越加不充分,但也只能赌一把了。至于去了大都市,秦瑞和男孩会因什么意外消失掉与她并无关。
……
此时不远处“两人”相处的巷道里外部,一道溜蹿得飞快的身影一闪而逝。
秦瑞此时拼了命从街上的一处飞速撒足狂奔过来,急急地拥进巷道,绕过铁箱回坐到了琪昊身边。也不管男孩怎样反应,反而像是躲避什么一样,蜷起身体,竖立耳朵,压抑克制着自己有些过重的喘息。
不过在平静几秒钟后看了一眼男孩,这种紧张感又转瞬消失的无影,继而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松弛了身体半依靠躺着。
“哈!!~~哈!!~~”
此时,巷道不远处,一胖一瘦两名男子也同样吃力的扶着墙壁,张嘴吁吁大喘,都是一副身体快被掏空模样。
尤其其中那名胖子,近乎休克白眼都快翻了起来。
瘦子与胖子接连缓了半天后,目光极其气愤怨毒的看着不远处的巷道,气的将手里的麻绳抽在一旁的墙壁上,绳子吃力的发出一阵“噼啪”声。
两人各持一条拇指粗细麻绳,在巷道口外徘徊不去。
他们刚刚就是将秦瑞追逐驱赶到巷道里的人。
不过,在看到巷道里露出不同寻常的两条腿后两人却都是不约而同在犹豫起来。
“哎!墩子,怎么办啊!要是不收拾她,上头肯定会责怪我们的,这钱真不好拿啊!”瘦子郁闷唏嘘。
“哎!杆子,你说我能怎么办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被称作墩子的人戏谑一句,拿着手里的粗绳,神色也算郁闷,真是遭遇人生滑铁卢了,“算了,走吧!反正就她一个而已,我们把其他的抓了,到时候就说漏掉了,他也不可能怪罪我们吧!”
已经准备两三天了,还是让她跑了,杆子也同样没办法,谁让他们两个都没法直接与制遏者起冲突所以也只好赞同的回应:“好吧!就按这样做吧!”
于是两人恨恨离开了巷道。
“还好我跑得快,要是被抓住就不好了。”探出头看到已经是没有了那两个人的身影,秦瑞松了一口气,随即憋闷的抬头,不由想到,“看来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能出去了,但他们为什么要抓我呢?难道是“扫除”开始了?”
她知道的是城市每年都会有那么一两次抓人行动,不管老幼都会被带走一批,但她不知道的是这次不止是有“扫除”行动,还有“选举”。
三天后的早晨。
一道人影跳上屋檐离去,巷道里就只剩下秦瑞一人。
秦瑞和琪昊商量过,由他给自己带食物,毕竟巷道里食物不多,而外面不安全,等过了这半个月就行,而自己也会给他付钱。
琪昊没有答应,给钱也没有收取,正当秦瑞感觉事情无望时,琪昊早早就离开了这里。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给她办事去了,但是秦瑞还是当他会将东西给自己带回的意思。
这不是臆想,而是此人就给她这样的感觉,所以她放十足的心四仰朝天的躺着。
这时,有两个人一起合力驱赶着一辆两马并使的车子,晃晃悠悠拉着车子,经过了巷道口。
这两人就是之前抓捕秦瑞的人,不过他们现在正拉着一辆马车,马车上全是被抓的人,他们全是这个城市最底层生活的乞丐。
这些人没有被捆绑,但都聚集在马车上坐着,一个个都似认命一般,没有逃跑,造反的人,简直就像是商品一样。
“唉?今天,他怎么没在?”墩子看向巷道疑惑道。
“又怎么了,快走,我还想早早干完,喝酒逍遥去呢!”杆子骂道,不想理会旁骛。
墩子眼神直愣,手指指向巷道里缓声缓气说道:“你看,他不在了。”
“啊?谁不在,谁不在了啊!”杆子不满地转头看向巷道说道。
“唉,好像真不在了啊!”杆子瞬间就清楚了墩子的意思。
看到男孩不在了,墩子摸着下巴说道“看来那小孩是有离开的时间的。”
两人对视一块,顿时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杆子大喜,道:“我们这几天就摸清楚他的作息规律,准备抓她。还有回去给上头禀报一下,来个看场子的,以防万一。”
“好,就这么办。”墩子肯定点头,道:“这下就可以完美的完成任务了,可以保证无漏网之鱼了。”
两人的计划就这样开始了。在经过两个星期后,这两人终于把琪昊的作息规律把握清楚了,开始实施计划。
晨启未出,琪昊依旧往复,老早就越上屋檐离去了。
埋伏在远处的两人,在看到男孩出去之后,立马对身后的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恭敬地说道:“要开始了,请准备,尘大人。”
“没事,你们去吧!”尘大人双手负与背后说道,神情倨傲,表情轻蔑,随意说了一句,“不过是个有点点小本事的‘小家伙’而已,不足为惧。”
“是这样吗?”杆子及时反问道,随即便佯装激动起来,这点表演还是手拿把掐况且也有真情实意的表露的意思。
一个小屁孩能有多大本事,他难道看不到嘛!不过这话他也只得在心里说说。但他们俱实没有想到因为此时竟然会安排一位真正的制扼者过来,这让他感到受宠若惊,极力想要表现自己。
“不是吗?”
“不是吗?”尘大人斜睨了一眼这看着就让自己火大的贱民。
不过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又不可能他亲自去动手,所以只得压下性子,耐心解释:“一般对上位者来说,不管强弱都会外泄出气息来,能让人察觉到其强弱,来决定是否与之为敌,但我却没有感觉到他身上有那么一丝丝的气息。”
“这样啊!那好动手。”墩子大声大气的开始磨拳擦手,激动的就准备动手。
“好。”杆子也兴奋的答道“这样一份无聊的工作,还能有这样的紧张感,有时这样玩玩也还不错啊!你说是吧!墩子。”
“别贫嘴了,快点干活吧!”墩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视线隐晦的看了尘大人一眼,心里还是有点点小激动,毕竟干这一行的时间是真的有点长了。
两人相伴走进巷道,来到秦瑞身前,拿着的绳子在手里一松一紧,发出啪啪的响声。
“嗯?怎么了。”
处于巷内的秦瑞听到有声响,起身揉着迷糊的眼睛说道:“回来了吗?”不过心里头却在想有这么快吗?
琪昊回来时,一般不会发出声响,所以这次秦瑞就感到了奇怪。
睁开眼睛,眼前瞬间就浮印着两人逼近凑来的丑陋面庞,带着异样的笑容,要多怪有多怪。
秦瑞迅速双脚蹬踩地面,挪动身子到靠到了墙角处,惊惧的问道:“你…你们要干什么。”
“嘿嘿,你说呢!”墩子说着就去拉她。
“来人啊!救命啊!快来人啊!”秦瑞惊恐的大声的叫起来,急的眼泪不自觉的挤出,但还是不由做主的被拉扯出去。
“没事!叫吧!反正你也就能叫这一下了。”杆子见状则在一旁帮忙,拿出一根汗水浸湿的细麻绳,朝着她的嘴上套去。
他们一切小心谨慎,尽量要把动静弄小一点,毕竟他们也不想惹什么麻烦,尽快解决,这才是最好。
就这样,不管秦瑞愿意不愿意,都被两人抬出了巷道。
两人抬秦瑞出了巷道,来到了街市,向着尘大人笑嘻嘻地赶去。
“快放下她。”猛然,一向将姿态摆的傲气的尘大人此刻竟突然失态的出声大叫起来。
两人一惊,向尘大人看去,只见尘大人脸上眉宇凝皱,神色阴沉冰冷的可怕,一股可怕的力量正从他身上逸散。尘大人没有向两人投去视线,反而狰狞脸色越过他们直接向两人头顶看去。
这一看之下两人就知道大事不妙。他们也不是傻子,知道出事了,于是立马松手丢下手中的她就朝着他跑去。因为他们知道一个上位者不可能会这么失态,一定是出什么事情了,于是都跑到尘大人身后拱围躲下,这才向周围看去。
扫了一圈,直在右侧屋檐上看见一名约摸十来岁的男孩的身影正自坐在哪里眼神冰冷的看着下方这一行三人。
两人只是看了一眼,顿感不适之极,脸色发青,没有任何的预兆和反应出现,只是凭借这道身影就让两人感到了发自内心的不适之感。
“你们快走,此人可能极度危险。”尘大人侧着脸阴沉道:“我去和他周旋几句,你们回去报告,就说传言是真的了,如果可以,让主将尽量招揽。”他竟然也感受到与令人相同的感受,不过他的感受更为强烈,那好像是一种由细密的针组成的围墙般,分布在四周看不见的虚空当中。
但尘大人心知这只是自己的错觉,那纯属气势袭击组成的错觉。说实在的,他刚刚第一眼瞅见男孩身影时,眼前就是一片模糊,那感觉就像是狂怒的暴熊在张着獠牙猛然袭近贴面,带来的都是细密混沌。
现在细细想来,自己应该是一瞬间窥探到此人身上的“神”色了,这么暴躁吗?尘大人挑眉。
两人面面相觑,显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忍着强烈的不适感问道:“我们有跟主将见面的机会嘛!还有什么传言?”
“哼!”尘大人快要被气死了,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他真想转身开两个瓜瓢,不过他还是按耐下了心思,闭嘴冷哼一声,说道:“上位者会为你们这种小事情而出动吗?你们也太高看自己了吧!我只是被派遣来考察一个传言。顺便就为一任务随你们来了。”
两人脸色难堪但又不能表现,俱都说不出一句话。
“这家伙没走,一直就坐在屋檐上观察着我们。我也是一瞬间才发现的,可能是你们绑那小杂种时,他把杀气泄露出来了,不然我也不可能发现他。”尘大人十分肯定自己的判断,过重的压迫已经让他开始了咬牙。
“没走?”两人瞬间头皮发麻,卤顶的凉气正在氤氲,“此人有这么危险吗?大人连您都没把握拿下他吗?”
“不清楚,但这莫名的手段却是看不清楚,恐怕不好对付。”尘大人继续回应。
毕竟一个人活生生就在眼前,他没有发现是事实。况且他此行的任务是确确实实将人给带回去,但就怕有什么意外发生,从而导致任务失败,这也是不行的。
尘大人身后两人巴不得离这种是非远些呢!转身就欲走去,可是猛然一股庞大的压力,瞬息间便笼袭三人而来,三人都是一惊,冷汗蹭蹭直冒起来。
打眼一瞧,长涎的气息正透过面纱造就的护具蓬勃吹出,一股扭曲现实的极端恶意正疯狂升起,宛如猛虎将要择人而噬。
死亡的感觉马上侵蚀而来,没有回马灯,只是感觉自己的神志肉体被强烈的摧残着。
头脑发昏,欲裂疼痛,血肉身体竟开始慢慢分解开来。
“不好!”
尘大人沉喝一声,心中警铃大力震响,暗叫一声,强行运起力量转身将那两人的双臂卸掉,随后转身看向男孩,态度此刻相当诚恳的拱手说道:“之前多有冒犯,但他们两人虽有罪但也不该死,万望道友手下留情。”
之前对其的互捧结束,他此时的语气多了十分的打心底里的客气。
这时覆盖在三人身上的压迫力这才逐渐消散下去,那两人瞬间就嚎起来了,杀猪般的声音大范围散播出去了。
尘大人虽没受过高等级的压制,但凭借自己敏锐的反应,瞬间就知道这家伙一定不是善茬。他想,在没有任何言语的前提下就要动手,而且一来就是下死手,幸好刚刚那一瞬间的随机应变,算是暂时得救了。
“这家伙不简单啊!明明什么都没做,光凭正常威压气势就能做到做到这种程度。”尘大人对此人的直接危险程度拉满了上限。
“如果不想死就闭嘴,赶紧止血。”两人过分的吵闹也影响尘大人的思绪判断,偏侧视线对身后两人冷冷说道,他还是需要两人办事的,不然就旁观其被杀害了。
两人这才立马狠力咬牙忍住,忍着头上豆大冷汗直冒的痛苦,开始止血起来,毕竟活下来总比丢两条胳膊的好。
此刻缓过劲的尘大人汗流浃背心里自嘲道:“本想最差的情况就是拿不下完不成任务而已,但现在事情的预料偏差太大了,两人的差距倒是有些过大了。”
尘大人呼了口气,借助喘息时间将头脑信心迅速过了一遍,最近时间流窜出来的制扼者应该没几人吧!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琪昊居于高处,姿态随意,神情无色藐视了三人一眼,没有了继而的举动发生,反而事不关己的将视线投向了某处。
在尘大人关注的眼神中,他判断出男孩的视线是在西方,西方有什么东西吗?他想不到任何,因为这个角度没有偏于任何所“知”的方向。
在这种敌我双方不明情况的态度之下,三人压力倍增,不明白接下来该怎么控制将局面反转一下。
半晌,尘大人躬身一礼,出口打破沉默:“不知阁下从何而来,要是没有去处可来都城,主将大人可为您引荐一下。”
诚意的说完,也提示了自我的身份背景,可以给予男孩相对好的待遇。
“哼~~”沉重的哼气声从胸腹中逼迫出来,在没有其它话语。
三人都不明白什么意思。但那种锐利搅入脑海的感觉却是挥之不去,俱都不确定的抬头去望向他,确定这个声音是不是他发出来的,毕竟这声音感觉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呢喃一般。
秦瑞可不管那些,扭转身体立马向他呼救,但奈何嘴被封,只能喉咙发声,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但琪昊的反应却是当没看见一般没有去理她,使秦瑞的举动有那么些无语。
尘大人此刻彻底镇静,继而整整衣衫,继续恭敬地问道:“前辈,请问你屈尊在此有什么事吗?以你的能力,应该可以去更高的地方去吧!”这也是为了解他的疑问,毕竟这小小的地方,出现这么一个大人物,很不可思议。
尘大人再次抬头向他看去,衣衫破烂随风飘动,右臂身体蜷躬拉着一膝盖,随意的坐着,虽没有亮肌肉,但那份视人如猪狗般的随意,让尘大人不能轻视。此时尘大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变了,一个小孩就这么强,他这努力了这二十年到底算什么。
“前辈,我知道我们现在都是任宰的,但你对我应该是有忌惮的,况且我身后的人见我没有回去,一定会追究到底。”
“就算你不忌惮我背后的力量,可我对你还是有用的。”不见回应,尘大人立马改变方针。
“那你也不应该一瞬间就要我们的命吧!”没见多少反应,半天对牛弹琴让尘大人对他的态度极为不满,他是什么人?有多少人可以不尊敬他?有多少人可以这样对待他?
但也有点认命前的反抗。
男孩理都不理他。
“前辈,这样让他们两个走。”尘大人看了看身后,说道:“我来承担一切。”
对于这种浑身都充满危险气息的人来说,尘大人知道可能早就杀戮成性,应该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所以还是完成任务最好。
琪昊哼了一声,从屋檐飘下,起身悠悠来到秦瑞身前用食指勾住她嘴上的绳子,轻轻用力绳子就断了,接下来就是解身上缠绕的绳子。
全程都没有开过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