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附近的人,是被琪昊刚刚的动静给惹来了。倒不是为了报什么仇,只是有些规矩不能碰,他们贱犬是社会最底层,人类的最底层,所以他们千万不能对平民动手,尤其是比他们阶级还高的城卫军。
所以不管动了他们哪一个,都是捅了马蜂窝一般,立马就会遭到群体的围攻。
而且他们本来就是罪恶的一代,犯了大罪,社会的最大容忍度已经是让他们能够生存下来,只要努力以后有极大的可能会步入普通阶层,平平凡凡的生活下去。
这就是秦瑞为什么之前只想着躲避而不是逃开,因为最多就是挨顿打,不会出人命,之后还是可以好好的。
而要是一有抗拒的念头出现,就会吸引来其他人围观堵截,甚至是出手。
不过现在倒好了,不仅把高层人物给动了,而且还给杀死了。
秦瑞看着短时间里就聚集起来的群众,情绪再在克制,眼眶还是不免有泪盈出,“这下完了……”心中不由得升起了绝望来。
她从来没有处理过此种事件,更是没有见过,但大概模糊的概念已经就是将她逼入势穷力竭的地步了。
绝不会轻易善了了……于是收回视线,看向近在咫尺的琪昊,秦瑞心里就越是无端的憎恶与愤怒。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你就这么想要我死吗?”悲愤欲绝的秦瑞忽然暴起,挺直了身体,紧攥拳头的她狠狠的砸在了琪昊的右肩。
到了这时,她还是不敢对一个不是很熟悉的人直接动手打其他地方,只能打打这些不要紧的地方。
不过琪昊面色如常没有理会,兀自接近,小心,谨慎,慢慢靠前试探着。似是看一件珍贵事物,连连打量。
见到这一幕,秦瑞的情绪瞬间被彻底点燃,整个人都变得激动万分,颤着身体的秦瑞不断揉着已经发红的眼睛嘶声哭了起来:“你还要我干什么啊!你怎么不去死啊!你怎么不去啊!”
听闻此话,一直如山般坚实沉默的的琪昊忽然反应过来,眼色突然蒙上了不知名的色彩,随后一怔,停了下来,猛然就想要抬头,最后却只是小心的看了一眼伤心的面庞,随后落了眉目,一时之间,气息哽住竟是呆愣在了原地,不在动弹了。
发丝垂摆下的瞳孔时扩时缩,沉默一会儿后,委决不下的他情绪蓦然激动起来,胸膛起伏之下,连带着身体都有了些反应,蹲立不稳,摇摇晃晃,他重新抬眼,情绪激动,伸着右手大胆的就向着秦瑞触去。
“走开!”察觉到意图的秦瑞甩手就打开了琪昊伸来的手,接着又是一拳狠狠砸在了近在咫尺的琪昊脸部。
这次她真是被惹急了。
“你还想要干什么!”秦瑞大吼出声,最后放声泪哭。
秦瑞不知道的是,自己竟然将琪昊伸来的手轻易给打开,之前就连吴汉和城卫军的动手都没有让他动过一丝一毫。
秦瑞愤怒之极,染上红色的美目仇视向琪昊,他没想到此人如此的不近人情,到此时了还对她有所恶的想法,心中不免对他更是恶上加恶,无比痛绝。
“砰!”
在秦瑞揉眼睛的间隙,琪昊背后忽然出现一人,拿着之前吴汉的棍子从身后对着琪昊右边的脸部狠狠的挥下,“咔嚓!”小臂粗细的棍子直接被打断,半截棍子直接断裂打着转的飞出,木渣细屑纷飞溅落。
吓得秦瑞眼睛频闪,唯恐害怕把自己伤中。
对于此击的收效甚微,令得此人冷眼“呲!”出声来。
而琪昊身影失了沉重压抑,也不理会,继续顽默如石,波澜不显。
这家伙怎么回事!之前就这样,不知道疼吗?
秦瑞疑惑,好像这样的伤害对他来说是不值一提一样,她其实早就看到了,但不想好心去告诉他。反正疼的又不是她,男孩怎样她管不着。
不过在看到男孩凝默和安然后,还是很出秦瑞的意外。
正在秦瑞准备收敛情绪的片刻时间,周围迅速聚集起了一批的人,人群威威,闻声而来,不一会儿就是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聚的附近水泄不通,而且有朝着两人拱围而来的架势。
趁着清理眼角模糊的间隙,一直暗自防备琪昊的秦瑞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由自主得大睁开眼睛,惶然就扭动着身体继续向后退去几大步。
大片散聚而来的人汇合起来,秦瑞没想到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会收敛来这么多的人过来。
她还是远远低估了对城卫军动手的可怕性。
乌泱泱一片,犹如残云一般聚集起来的群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狰狞与怒意,好像今天不给他们两个一个严厉教训,决不罢休!
秦瑞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这样团结,摊在自己身上明明就不是多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会招惹来如此无法估量的后果。
随着人数的聚众渐起,他们连脚步和呼吸都与之慢慢开始一致起来。
这种同仇敌忾的气势已经让秦瑞升不起半点的恐惧和害怕了,恐惧的求生的意志让她下意识的就投向了正旁若无人自闭着的男孩。
可琪昊一时间陷入了默然不能自拔的情绪当中,默然垂首,不知道在想什么。
“快想想办法呀!”秦瑞哪管男孩会有什么样的异常反应,张着唇齿叫道,有些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这家伙傻了吧!秦瑞想锤他一顿,同时心里也是鄙夷不堪,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这么脆弱,易挫的,大不了她之后可以选择性的给点补偿。
刚刚那名挥棍男子没有得手,没有人去计较他的过失,反而一时聚集起四五人来,呈扇形散开,自琪昊身后开始包抄。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危险的制式武器,寒冷的锋芒一时急的秦瑞额冒冷汗,对着唯一且暂时能得到依靠的琪昊投去了十分的关注。
不去管他之后会怎样的去想,已经急切不已的秦瑞双手攀出拉住琪昊一只手,开始好说歹说:“快想想办法吧!”
这边秦瑞齿唇哆嗦,还在低三下四的苦苦哀求,期望琪昊好歹能够挣扎一下,另一边,寒光反照的制式武器“嘭嘭嘭!”结实不断的砸在琪昊后背,看的秦瑞心惊肉跳,肉颤不已。
可她不能顾不得这些,趁着这些人的怒火暂时没有泼到自己身上时只能继续并且尽量使用好的语气去呼唤男孩。
琪昊眼神低迷沉郁,不言语不说话,漠然一切,自然而然的就将一切排空,好像在场发生的事情就和他没关系一样。
你特么的,对这不理不顾的反应差点让秦瑞泪飙,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她,不断拉扯中,哭腔满满的说道:“快啊!你快啊!”
她迫切的想要男孩在此刻给予她回应。
可这一切犹如耳畔的过风话语仿若对牛弹琴,没有反馈给予秦瑞一点点想要的回应。
坚默如石!
“怎么回事啊!”有人情绪沸腾,彻底怒吼。
“这贱人,还不快搞定他啊!”有人脏语成章。
“行不行啊!都!”
……
一声声的不断的催促与骂声,让得最前方的几人,顿时都涨红了脸,即使反应没有那么大的也是耳根通红。
显然此事的失利已经是彻底的折损了他们的面子。
扭了扭手腕,在活动的蓄力下,几人连番不断开始奋力出手,但任其是怎样累的力竭气短,男孩就是没有反应。
这让他们都不禁怀疑,这货不会是个石头做的吧!
“快住手!你们都想死吗?”正待几人将准备将怒火倾泼到女孩身上时,忽然一声响亮的炸喝让得众人息声一滞,纷纷转头看去,是吴汉。
他指着人林遮挡处,蹲伏在地的琪昊奋力大喝:“制扼者你们动动试试,都死了也不敌他一个有力。”
昂扬的声音广泛传开,让得众人息声,尤其前面的几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暂时停下手,都是开始顿足挠首起来。
处在众人中间的吴汉这一番发言下来,并没有处于中心发话的激越之心,反而因为出声有些过激导致其胸膛不断起伏,情绪过激的他开始神情带异的环伺一圈这些不明所以四看交流起来的人群。
刚刚他身上的重压刚一消弭,他就想要立刻起身的,但是人多并且拥挤踩踏下,他竟然一时没有如意起身。
这让他有些羞恼!
可恶,竟然都没有人来扶我一下!吴汉心里有些不爽,他真想锤一顿这些人,两名城卫军都被带走了,而他竟然没有得到一个人去帮扶一下。
可是这样的念头想法就只是在吴汉脑中一闪而已,这里平民众多,对他们动手可并不是什么明智之选,而且贱犬夹杂也多,他们这帮贱骨头,他现在是十分不爽,他刚刚明明都看着,还有好几个贱犬趁着他无法起身都敢上来装作不在意的来踩他。
等完了,他会好好揪出这几个人的。
吴汉已经暗自记下这些人了,这笔账之后他会逮其一两个倒霉家伙好好教训一下。
刚刚因为趴在地上占地面积大,导致他被踩踢多次,浑身都有些狼狈,不过此时他却是凛意威风,雄赳赳,气昂昂,对于知道第一手消息的他,一时竟开始闭眼享受起不少人投来的关注。
结果也如他所料,吴汉果然在一时之间就受到了不少关注。
不过多半是猜疑与不信!
吴汉人品是出了名的,附近只要认识他的人都不会说他是个什么好人,指多算是八面玲珑,但该惹的是一个都不放过,就算是认识的,一般也不会想要与之打交道。
毕竟一个守门兵队的人物,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就能干的,这种装腔作势又爱逞威风的家伙又有谁会喜欢啊!
他们倒不是不信吴汉这狗东西会为贱犬说话,这一般绝无可能。
这家伙心辣手狠,巴不得落井下石,怎么想都不会为贱犬说话!
而他们中间只有极少数人,刚刚远远的看到过这里的情况,但也不清楚具体细节,不好与其说道,其他大多数人则是趁个热闹来此,都不大相信。
因为,一方面男孩太小太年轻,另一方面就是制扼者怎么会来这,而且还与贱犬混首混尾的。
不过很快,一个答案浮现在了每个人的心里,“叛国罪余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