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清晨的凉气离嘴打转,宣扬失散,天早城市里就罕见的沸腾喧嚣,像是得到什么指令一样,全都早起匆匆,无数的人陆续离家结伴向着城中心走去,一一汇入了众流……
顺着看不见的势流涌动前方,半空中一道黑沉沉的影子落到地上滑行,在人们心凉惊醒发觉时,抬头却是空无一物,稀云点缀的晴空,一路的潮流,不少人都是看到的,但无一例外,没一个人见到那道影子。
“见鬼了真是,出幻觉了?”
……
某处高大建筑之上,迎着人群的屋檐上,一道浑身漆暗的身影正冷漠将目光远远地看去,一堆人群组成的潮流,终点是一些器具组成的平台,平台上则站着几人。
台上零散的站着,俱都是默默等待着时间的时间消逝,等着凡人簇团聚集。
这时位于在居于平台上的一个人突然得到了指令,于是随着汇来的潮势,喧闹的气氛和情绪,沉声开口,“请各位见谅,今天的刑场得要提前了。”声音不大,却是响亮的传到了广场之外,连数里之远的人都是闻声。
而闻之这句话,来的人都是渐渐安静下来,没来的人则是暗自加足了行程脚力。
不过见各位都是安静下来,之前开口的那人则继续道:“今天,今天很荣幸各位的莅临……”台上那人阳光之极,孑然台上,自顾的展开着话语。
“废言不想多展,不过我在此还是特意多展几句。”
“今天我要介绍的人物是秦家后辈。”那人说到这特意停了一下,眼见都是不知道这人,于是继续开口:“秦家,距这里百里之外,那里的天蛟窟有着近乎化龙的真正禁忌。”
话止于此,在场之人无不闻之变色,仙侣湖附近可是没有禁忌,可即使是那样,生存都是艰难之极,就更不用想那直面禁忌的秦家了。
“但是秦家临阵脱逃了!”
“但是更可恶的是他们让得一条蛟龙跑了。”台上之人咬牙啮齿。
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几乎都是头皮炸了,谁敢让这玩意儿随便出跑,尤其他们秦家离此还不是很远。
“现在此蛟龙下落不明,很可能已经是来到了仙侣湖附近……”
“是啊是啊!”
“那我们是不是又要搬家了啊!”
“哼!那不是肯定!”
“而今天也不费来此,这个叛国者的后代已经被主将所伏,我们定是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说到这里,他忽然转身将被显目吊起来的一人给指出,见注意都被他的举动牵引而来,“而此人三年前就来到了狈湖城,没有选择安安稳稳过日子,反而仗势欺人,惹事生非,胡作非为,杀了不少人,给狈湖城造成了不少麻烦隐患。”
“相信在场不少人都是听过她的事迹吧!”很多人都是点头,最后变得全员认同。
“那我们不该让她付出代价吗?”他的声音嘹亮穿透力极强,肢体动作巨大,极大的振奋着在场之人的情绪。
“是!!!”
“该!!!”
很多人甚至都没有看清台上被吊着的是谁,就是呼喊起来,排山倒海的感觉顿时充斥着整座广场。
见众位情绪还是不错,台上那人颔首表示满意,随后继续起兴开头:“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谁先来!”台上那人狂然高举手臂,挥舞助势。
剩下的根本不需要他多费口舌去说明要干什么,这种事情在狈湖城已经是发生过数次了,每个人都是习惯之极,甚至城中时不时也会举行此类活动,当然被抓之人只要没有意外发生往往会很惨,最后只不过一桶清水就可打扫。
“我!!!”
“我!!!……”
呼喊声又一次淹没了那个人,每个人都附声呼喊着,滔滔不绝。
不少人都是兴奋的举起了手,前排甚至都是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
台上之人没有拒绝,甚至将刑具任意交由而去。
虽然他们众人对秦瑞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仇恨,但这样一件自己实际深受其害,同时又受人支持的事情他们怎么能不做?
众人的默认可以改变每一个人心里的良知,无法回头。
此时,秦瑞双手被铁链绑吊着,但她站不起来,因为她屈膝着,她的膝盖就离平台只有十寸左右。
站也站不住,跪也跪不了。
秦瑞低着头,阴沉着脸,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身上还有新的伤痕,显然在这之前她还受过新的伤。
……
夜半微蓝,一道黑影在监狱中踏着如同鬼魅的步子,掠过一间间的监牢只身来到了关押她的地方。在昏暗的灯光映衬下,侍卫看到了来人的模样,立马举枪向他刺去,但黑影轻轻抬手,侍卫就倒飞出去,重重的撞击在她身后的墙壁上。
来人显出了一副轻松模样,来到她的身边,解开她的镣铐,起身向她伸出了手,安抚说道“走吧!”秦瑞就这样被带离了苦海。
或许是受罪久了,秦瑞始终幻想着这一幕的到来,但是这一幕却始终迟迟不肯到来。
……被抛弃……我了吗?……
秦瑞低着首,干了喉,她不想去看这些人,这些人不管怎样去看,丑恶的嘴脸,依旧不会变。同时,她更不想要哭,以前就已经哭够了,哭泣太没用了,要是哭泣能够改变什么?那就只有撒娇的孩子了,她现在可不是孩子。她现在在想琪昊会不会来,并不是这样她就可以得救,而是她不想这一幕被他看到,更主要的是自己会不会得到他原谅。
眼看面前的人影离得越来越近,秦瑞认命般的抬头看去,不过她并不是看他们而是向远处看去。忽然她的视线在远远的模糊一处所吸引,秦瑞立马就是有些激动起来,就要扑去,但是锁链却是将她限制之死。
秦瑞死死盯着那处,努力分辨,她看到远处的屋顶上似乎是有一个熟悉的影子,他蹲坐在哪,也似在参加着这场盛会。
秦瑞急切冲心,想要叫,但嗓子的干涩让她发不出大的声音,不过她还是拼命的喊道,不过声音刚发出就被洪水般的吵嚷声给淹没了。
她只好一次又一次的嘶喊,每一次的无助,都让她嘶声竭力。
“咳咳…”强烈的干涩感让秦瑞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口残血吐了出来,眼前的人影逐渐的遮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的力气脱失,脑袋嗡嗡作鸣,意识也有些不听使唤。
她憎恶的看着眼前,她使出力气来抬头,毫不避讳眼前这些人的目光,看着他们张牙舞爪,显出了平静的不屑。这一刻,她仿佛凌驾于这些人之上,她傲视群鬼,发泄着自己的愤怒与不满。
被这种异样高高在上的眼神看到,眼前这些人都是瞬间停下了脚步,他们低着眼睛着她,甚至都不敢去看她。脑袋一阵空白,他们不相信这似比妖魔一般高高在上看着渺小他们的眼神是这个瘦弱的小孩。
他们渐渐停止,没有了向前的力量,开始犹豫有了退意。这倒不是怕了,而是要对这样一个有些异常的家伙动手总是能让人心里有些别样感受。
在发现他们异样后,之前台上那人立马上去就是一脚,踢在了秦瑞脸上,这才令其压抑的气氛消失。
受到重击,秦瑞之前嗡嗡作响的脑袋现在也终于安静了下来。头脑也随之清晰起来,但她却动不了丝毫。
台上那人继续道:“没有事了,继续吧!”
原本后退的人,现在反而停下了脚步。他们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小鬼吓退,无名的怒火瞬间就在心底燃撩起来,他们怒吼着,拿起平台上的武器,向着秦瑞二次冲去。
“哈哈!”忽然秦瑞咧开嘴轻声的朗笑起来,她活动着刚刚扭到的脖子,转向了他们,“哈哈哈哈!就这点本事吗?能杀,就来试试啊!”她轻狂的笑了起来,眼里疯狂尽出。
她少说也在那不通人性的怪物也待了不少时间,有模学样就是赫赫凶威。
这不由得再次给这些人淋头一瓢凉水,他们再次停下了步伐,低着头,没有人会害怕,但更多的是不能进前的不甘心,他们比不过这个小孩,自己对一个小孩,无任何办法。最后纷纷灰溜溜的转身下台了。
台上那人有心想阻拦都是不能。他冷眼凶狠的看着这不大的小崽子,与常人真是有着很大区别。
秦瑞看着这些人纷纷滚下台,再次发出了嘲笑。
这一平台再次就剩几人了,仿佛之前的事情就没发生过一样,不过主角就只有秦瑞一人而已,一直就是她而已,一直就是她一个人的舞台。
“没用的家伙们!”秦瑞吐了一口涩水,忽然呼喝!
以她原本的性格本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时间会改变一个人,经历也是会!
她现在可不岂是出口成脏啊!
“某天只要有机会,我一定要杀尽仙侣湖一切之人,无论男女妇孺。”秦瑞此时残忍狞血,刺目铮铮,发出了这令人发馈振耳心底发寒的话语。
这下不管是有关还是无关的人了,心里此时都是升起了斩草除根的想法了。
原本都是有些退意的此时都是再不能后退了。
“臭水沟的老鼠们……来吧!”秦瑞发红的虹膜恶狠狠的看着他们,极其冰寒的来了一句。
突然,秦瑞身上狂烈的涌摄出一股恐怖的气息将周围所笼盖,尖锐的狼嚎自她身边尖嚎而出,堪比巨型猛虎体型的巨狼虚影自她身边的阴影当中走出,随后那绿油油深邃的冰冷眼睛便是盯上了众人。
踞于前方的一头巨狼长嚎一声便是带领着狼群冲了出去。
在场之人看到这一幕无不感到不可思议,怎么一愣神的功夫就跑出来了一整个狼群。
而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几头狼便是冲到了面前,张嘴咬下几人便是命丧狼口,头颅滚滚,鲜血带着溅射的腥气顿时就刺激了所有人的生命神经。
“快放驴!”有人大叫。
这种集合又有几个人能带着驴子,狼群除过少数有着驴子的地方,尽情的展现着杀戮。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惊异,在场很快就是反应过来,数人组队,就开始了猎杀,不多时,所有狼群都是尽数被消灭。
等到场面再次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是奋汗淋漓,眼神通红不已,经历了血腥的冲洗,他们俱都是望向始作俑者。
秦家之女---
刚有人出声,就是不少人群情激愤全都愤怒咆哮的向着台上冲去。
暴动了,所有人在此刻都是暴动起来。
而台上那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喜闻乐见,也不用他去白费功夫了,看向迎向冲来的众人,又抬首望了望广场远处的两栋巨大建筑,忽然颔首致意,随后悄悄地退了后去,免得无妄之灾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