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新的形态
在秦夜的帮助下,子月、如歌和星晚来穿越了画作,回到了血魔城五楼的会议厅,而方菱,则被留在了2015年的校园之中。
“好热!”
星晚来从怀中拿出那颗银色子弹,却发现子弹变得灼热,且被一股耀眼的光芒所包裹。
光芒之中,传出了西猿的声音:
“乖孙女,如果可以的话,爷爷情愿为你代受孤儿院中的痛苦。
欺凌之后,憎恨引发的杀戮,最终留下了无尽的孤独。
爷爷不该为你打开那扇门,让你遇到那个叫秦夜的男人的。
他只是利用你的孤独,来抚慰他的独占欲罢了。
爷爷向你保证,那不是真正的爱。
好在,爷爷留下了最后一点法术,做一件或许令你讨厌的事。
最后说一句,其实,你不必迁就任何人的期待,只要为自己活着就好。
拯救妖后也好,完成爷爷与他人的约定也罢,都不是你的责任!”
话音刚落,银色子弹开始高速旋转。
砰!
子弹射穿了秦夜的额头。
瞬息间,一具冰冷的尸体倒在了地板上。
“秦夜?”
星晚来一把抱住了尸体,惊愕不已。
“你会原谅爷爷吗?”
这就是西猿最后的疑问了。
“这个老混蛋,临死都要玩我们一次啊!
根本就没有打算遵守约定嘛!”
子月不满地喊道。
星晚来终于还是放下了秦夜,微笑着走到了子月面前:
“说吧,爷爷答应了你们什么?”
子月将西猿的承诺告诉了星晚来。
“阴阳未脱,生死浑浊。
虚归待夺,形散神落。
以血为媒,用念做引。
魅菊、申宁之名,听吾之令,速离幽冥。
急急如律令!”
星晚来折出了两个纸人,写上了子月父母的名字——魅菊、申宁,闭上了双眼等待着。
不一会儿,两个纸人翩翩起舞,藏入了子月的怀中。
“这就是我的能力了。
我可以准确地从地狱带回死者的魂魄。
之后,你们只需要寻找两个生存意志较差的个体,将纸人挂在他们脖子上。
那么,你们的父母,就能夺舍他们了。
当初,我就是用了这一招复活秦夜的。”
星晚来如此说道。
“那你呢,会再次复活秦夜,或者你爷爷西猿吗?”
子月问道。
“不了,我刚才施法的时候,问过爷爷的灵魂了。
他已经厌倦了原本的生活,想要投胎重来。
而秦夜……爷爷说的很对,我只是孤独罢了。”
星晚来回答道。
“爸妈,那你们呢?
想回到现实世界,夺舍某人吗?”
子月拿出纸人,对它们问道。
对此,纸人摇了摇头。
“如歌,来向爸妈告别吧!”
子月将纸人交给了如歌。
“再见了,爸妈。”
如歌将纸人捧在了手心,虔诚地闭上了双眼。
“再见了,爸妈!”
子月挥舞着追思剑,将纸人切成了碎末。
就在这么伤感的气氛中,车轮的滚动声再次响起。
不知不觉,白烟已经涌了进来,将众人吞没。
“真没想到,你们回来了,妖后却没有回来啊!”
日轮的声音从白烟中传出。
他牵引着巨大的圆盘,高速旋转起来。
旋转所引发的火焰,令整个会议厅气温陡然升高。
“日啊!”
日轮怒吼着,身体化为了灼热的小太阳。
如果没有人组织他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被高温熔化,成为飞灰。
“早安绿豆!”
绿豆人站在子月肩头,双手结印。
下一秒,子月的追思剑化作了冰剑。
轻舞之下,冰剑引发了冰潮,将日轮吞没其中。
“没有用的,我可以不断提高自身的热量!”
日轮再次牵动圆盘,准备旋转。
“但如果没有了妖骨轮呢?”
子月展现出五个冰做的幻影,同时舞剑,切断了日轮与圆盘之间的连接。
她一把抓住了日轮,将他拖出了圆盘,再用冰剑刺伤了对方的脖子。
“你把我们骗的团团转啊!
说吧,如果你的主人不是秦夜,那又是谁?
是妖后吗?”
子月怒声问道。
“我不会告诉你的。”
日轮张开大嘴,一口将冰剑吞入了腹中。
就这样,冰剑刺透了日轮的脏器,又从背部钻出。
“还真是忠诚啊!”
子月将冰剑从日轮的尸体中拔出,感叹道。
随后,她念动了未央钟法咒,带着如歌从会议厅消失无踪。
一道白光过后,两人再次回到了那一间熟悉的猎魔城游戏厅。
如歌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开卷帘门,到外面看看。
“太好了,外面是街道。
对面那个二十四小时店还开着的。”
一段时间后,如歌拿着一张报纸,兴奋地从门外走来,
“果然,报纸上的时间也是2013年的7月2日。
这里确实是真正的现实了。”
“太累人了!”
子月收起追思剑,一头栽倒在了弹簧钢丝床上,
“知道吗,对我们猎魔人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斩妖除魔……
而是好好吃饭、睡觉,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
我还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累过呢!
你也早点休息吧。”
话音刚落,她开始呼呼大睡。
“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
算了,我们明天再聊。
晚安!”
如歌无奈地看了子月一眼,再次拉上了卷帘门,并且准备关灯。
“等一等!”
子月突然从床上坐起,一脸兴奋地喊道,
“说吧,你不是有话想问吗?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答案哦!”
“为什么你的声音会变成这样?”
如歌惊讶地问道。
“变成哪样?”
“更尖锐,更蚀骨销魂的声线。
就好像,就好像月狐一样。”
“好敏锐的耳朵呢!”
子月满意地笑着,两颊逐渐凹陷,变得媚眼如丝,且长出一双狐耳,
“好怀念啊,外面的世界,还有外面的空气,外面的我和你。”
“你是月狐吗,怎么做到的?”
如歌问道。
“还不是多亏了你啊!
是两个你的融合,让我看到了希望。
正是因此,我才能放弃自己的肉身,换一种存在的形态啊!”
月狐摇晃身姿,穿回了那件粉白二色的短旗袍。
她轻轻挥舞着红色纸扇,幻化出白色的绷带,将脖子缠绕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