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怀孕
“恭喜两位。”
鸟头人在检查设备的时候,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糟糕,忘了戴帽子了。
怪不得,觉得头上凉飕飕的。
不好意思,我偏题了……
不亏是妖异科学局的新产品,这么快就成功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当这里两个蓝灯亮起,就说橘曦已经怀孕了。”
“是的,是的。
两个绿灯代表交配完成。
两个蓝灯代表受精成功。
接下来,我们就不必每天来督促两位了。
是时候放个假,去新造的浊血池泡泡澡了。”
羊头人激动地应和道。
当两人关门离去之后,我和橘曦相视一眼,终于松了口气。
“没想到,最后一次却成了。
抱歉!”
我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没关系的,已经不会更糟糕了。
对了,是凌晨三点钟吗?
我经常趴在杂物间里,偷听走廊的妖怪们说话。
子月已经下了命令,任何人只要出现在人类保护屋以外,格杀勿论。
妖怪们的鼻子很灵的,要是闻出我们身上的人味道怎么办?”
“屏灯说,只要在浑身涂满妖血,就能够掩盖这股人味。
放心吧,时间一到,计划就会开始实施。
屏灯已经为我们规划好了逃离的路线,还有离开的船票,甚至还有接应的人员。”
“嗯,我终于又有那么一丝期待了。
西恩雅昂村对吗,我似乎也听说过那个地方。”
“知道吗?
在人类毁灭之前,我是很喜欢妖怪的。
我总觉得吧,人类太无聊,太平淡了。
毫无意义的人生,却裹挟了大部分的时间。
随波逐流的情况,比走自己的路容易得多。
结果,我如愿了。
日常被妖怪们终结……
可惜,我却无法在其中感到快乐。
我们只是从精神的牢笼,进入了肉体的牢笼罢了。
突然有点好奇,这些妖怪们到底创造了一个怎样的世界?
站在他们的角度来看,这个世界算是美好吗?”
“不算吧!
连唯一的食物都很紧缺。
得不到满足的话,是人是妖都很难生活下去吧。”
“先休息会儿吧?
时间一到,我会叫醒你的。”
“嗯!”
就这样,我看着橘曦缓缓闭上了双眼,抓着我无感的义肢,进入了睡眠。
……
“已经没有任何妖怪知道,橘曦怀孕的事情了!”
凌晨三点整,浑身是血的屏灯闯入了保护屋。
她双眼血红,表情狰狞。
那双尖锐的兽爪似乎说明,她曾经变身过。
“现在就走吗?”
橘曦从床上坐起,含含糊糊地问道。
“给你!”
屏灯将一张腥红的羊头皮扔给了橘曦,又将一个黑色背包扔给了我,
“这是那个羊妖怪的脸皮,我在上面滴上了妖异科学局制造的细胞融合胶。
戴上之后,你和妖族基因就会融合。
短时间内,你可以在羊妖和人类形态之间切换。
这可就比涂抹妖血的效果好上太多了。
不过,一定要在十二个小时内,将羊头皮扯下。
不然的话,人类基因和妖族基因会产生排斥。
简单来说,你就会死!”
说到这里,屏灯将用于解除融合的药剂——融合清理液,也交给了橘曦。
“轮到你了!”
屏灯快速地拆下了我的左臂。
她给我的残臂涂抹上细胞融合胶,之后,从黑色背包中拿出一只人类左臂,安装了上去。
“这是人的手吗?”
我惊声问道。
“不,是鸟妖的左臂。
我是趁他人形状态的时候,杀他取下的。
只有这样,才能保持人形。
和橘曦一样,这手脚只能使用十二小时。
期间,你可以在人形和鸟形态之间转换。”
屏灯一边解释,一边给我替换其余的肢体。
“你杀了你的同类吗?”
我小声问道。
“大半夜的,他们去了浊血池泡澡。
趁他们放松,我就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人与妖,我终究只能选择一边的。
我选择了你。”
说到这里,屏灯向橘曦伸出了手,
“把你的衣服换下来,再把拆下来的绷带给我。”
“原来是这样吗?”
变成羊头人的橘曦,将绷带和身上的衣物递给了屏灯,
“你让我取下脸皮,也是为了能顺利变成羊头吗?”
“不仅如此。
如果我这个样子,你说,妖族会不会把我当成你呢?”
屏灯将绷带缠绕在自己脸上,换上了橘曦的衣物。
“这样一来,就能拖延不少的时间了!”
屏灯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和我有七分相似的人头,放在床头,
“一开始我就盯上鸟头人了。
因为他变成人形后,和佐玄是非常像的。
再加上,鸟头人平时会带一顶蓝色鸭舌帽。
有了帽子的话,你们俩就能很容易离开血魔城了。
这两个妖怪,刚才还提交了休假申请。
真的,不会有更好的逃离机会了。”
“快走吧!”
屏灯将一顶蓝色鸭舌帽,和一块令牌递给了我,说道,
“出门右转,你会看到一条岔路。
左边一条通往血魔城的中心,而右边那条就是出路了。
你将令牌给守卫看看,对方就会放行。”
“这么简单吗?”
我心潮澎湃地问道。
“就这么简单。”
屏灯用一张被绷带缠绕的脸回答道。
“那你呢?”
“我?
最多被其他妖怪当做叛徒。
或许,会被暂时关押在地牢里吧?
我听说,所有的叛徒,只要参与一个心理培训课程,就会被放出来。
总不可能吃了我吧?
在幽冥之月下,妖怪吃妖族的血肉,可是会死掉的哦。
等你们去了西恩雅昂,我会想办法来看你的。
到时候,我会把能够长期使用的义肢带过来。”
听到这里,我还要很多事情想要确认。
比如说,既然西恩雅昂有保护罩,屏灯作为妖族该怎么进来呢?
最终,我还是没有问。
我只是拉起了橘曦的手,朝保护屋外跑去。
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我如此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