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赵永明出乎意料地配合，几乎是有问必答。他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有时清醒得像个旁观者，有时又陷入自我世界的呓语。

　　负责记录的姜一辰注意到，在提及苏晓雯时，赵永明总会不自觉地抚摸左手无名指——那里戴着一枚粗糙的银戒指，与苏晓雯骸骨上发现的那枚正好是一对。

　　“苏晓雯想要离开我，“他平静地叙述着，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她说我让她窒息，说我的爱太沉重。那天晚上，我们在废料库见面，我想挽回她...“

　　他的眼神开始恍惚：“但是她坚持要分手，说已经申请了调令...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接下来的描述变得支离破碎，但拼凑出的画面足以让经验丰富的刑警都感到不适。极端的占有欲让他失去了理智，在愤怒和绝望中掐死了苏晓雯。

　　“看着她在我怀中停止呼吸，“赵永明的语气忽然变得温柔，“我突然明白了——这样她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永远不会变老，永远不会背叛我...“

　　他将尸体藏在废料库，几天后趁着夜色的掩护，用水泥将她封在了墙内。这个秘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成了他内心深处最珍贵的“收藏“。

　　“那为什么后来又会有其他受害者？“姜一辰问道。

　　赵永明沉默了很长时间，才缓缓开口：“寂寞。“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人不寒而栗。

　　“晓雯走了，但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像她的女孩...我想找回那种感觉...“他的表情变得痛苦，“可是每一次都失败了...她们都不是她...“

　　他详细供述了七起案件，包括警方已经掌握的五起和两起从未被发现的条件。每一个受害者的特征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能说出她们与苏晓雯相似的具体部位——眼睛、发型、笑声，甚至是走路的姿态。

　　“林杏妹的眼睛最像她，“说到第一个被警方发现的受害者时，赵永明的语气中带着怀念，“但是性格完全不一样...晓雯是温柔的，而她是倔强的...“

　　这种将活人当做替代品的冷酷，让参与审讯的每个人都感到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