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振动波探测能看到实时景象？”

　　“不是，是各种振动频率构成的立体景象。有点像B超，也有点像红外热成像。总之我能通过不同的振动频率，知晓他们的具体位置，穿什么衣服，行为动作。”

　　沈绪说：“他们的表情，脸部表情变幻时虽然会带来振动频率变化，但变化的幅度太小，我暂时无法辨认。他们说的话也一样，我能收到相应的振动反馈，但暂时无法辨认它们分别代表了哪个字。”

　　“这样不错了，”清霜问，“你还看到了什么？”

　　“其他别墅里不是没人，就是正常睡觉、玩电脑，”沈绪说，“你知道B区12号别墅是谁的吗？”

　　“你这样问，难道是这个世界的清霜的？”

　　“是这个世界的清霜的老板，穆婉。”

　　沈绪说：“我是看到别墅的门牌号，才想起来这个世界的我在三天前晚上回家时，在小区门口撞见过穆婉，然后他主动跟穆婉交谈，知道了穆婉的住址。”

　　“穆婉是一个在国际上都很有名的心理医生，拿过很多奖项，号称‘心灵魔术师’，擅长催眠治疗。网络上的公开信息表明，她是不婚主义者。”

　　沈绪面露思索之色：“一个国际有名的心理医生，不婚主义者，家里有十个穿着性感、身材姣好的女人像狗一样在地上坐着、爬着，已经很说明问题了。还有这个世界的清霜是她的员工，昨晚死亡很可能和她有关。”

　　“我们先去她别墅看看，正好试验你的帷幕之后。”

　　沈绪轻嗯一声，下床，将床头柜和地上的空瓶，扔进垃圾桶，穿好衣服，刷牙洗脸，快步下楼。

　　清霜想起一事，说：“你还没吃早餐，吃了早餐再去。”

　　“刚喝了那么多异能药剂、进阶液，肚子还撑着，吃不下。”

　　“吃不下也吃点，你刚喝的都是水，没几分钟就会饿了。”

　　沈绪哑然一笑：“难怪你会自称青梅竹妈，你这话跟我室友浩子他妈，让他吃饭说的话差不多。”

　　“那你还不叫妈妈。”

　　沈绪装作没听见，走出家门，关上院门，按照平行世界的自己的记忆，走向B区别墅。

　　路上遇到骑电瓶车、或走路的人时，沈绪会假装随意地盯着他们看，大概三秒左右，他们头上会浮现出应该是与他们身份相关的身份标签。

　　来到B区12号别墅，沈绪望着紧闭的院门，没有任何犹豫的按响门铃，使用帷幕之后。

　　“你用帷幕之后了吗？”

　　“用了。”

　　“试试和寂静回响一起用。”

　　沈绪当时尝试使用寂静回响，探测别墅里的情况。

　　“怎么样？能一起用吗？”

　　“可以，别墅里的女人听到了门铃，但她们好像没有开门的意思。”

　　“她们难道被命令不许开门？”

　　“有可能。”

　　沈绪继续按门铃按了一分钟左右，正打算翻墙进去，别墅紧闭的大门终于从里打开。

　　沈绪隔着铁艺院门上的镂空处，清楚看到开门的是一位长相甜美，身着黑色吊带蕾丝睡裙，吊带黑丝的短发女子。

　　她是跪着开门，门打开大半后，这才站起来，面无表情的走出来。

　　【大一学生】

　　“她是大一学生，”沈绪小声说，“我能在心里跟你交流吗？”

　　“可以，你怎么知道她是大一学生？”

　　“‘玩家’能让我看到他人的身份标签。”

　　沈绪刚在心里回答，短发女子已走到院门前，在与沈绪目光交汇的情况下，打开院门，面色疑惑地左看右看，似是在寻找按门铃的人。

　　“你进去的时候，尝试碰下她手臂，看看她什么反应，”清霜说。

　　“你胆子真大，我们这是调查吧，你还让我这样试验能力。”

　　“她是普通人吧，你没有在她体内感知到不同于正常人的振动频率吧？你的帷幕之后，既然能让与你短暂接触过的人在结束接触后迅速忘记你，又能将你不合理的行为，自动合理化，我们试一下无妨。”

　　沈绪没等清霜说完，伸手拉开短发女子扒着院门的右手，侧身不小心擦过短发女子的突出之处，挤了进去。

　　而在沈绪的手碰到短发女子的手的那一瞬，短发女子的目光落到沈绪身上。接着，随着沈绪松开短发女子的手，快步往院里走了两步，短发女子面露疑惑之色的收回目光，接着往外看了看，关上院门。

　　见短发女子如此反应，沈绪放心的在心里说：“我要不要试着跟她聊两句？”

　　“帷幕之后能让她遗忘你们的谈话内容？”

　　“帷幕之后能让她忘掉我，自然能忘记我和她的谈话内容。”

　　沈绪心念刚落，错愕的看着短发女子。

　　只见短发女子关上院门后，竟极为自然地双膝跪地，朝着别墅方向，用双手和膝盖爬行起来。

　　“穆婉的心理肯定有问题，”清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卒睹的意味。

　　沈绪大步走到短发女子面前，刚要开口，感到腿被撞了一下，低头看去，短发女子正好抬头，目光疑惑。沈绪蹲下说：“我是穆婉的朋友，你和穆婉是什么关系？”

　　“我和她都是主人的狗。”

　　沈绪和清霜几乎同时怔住。

　　“你和她都是主人的狗？主人是谁？”

　　“主人就是主人。”

　　话罢，短发女子似不想理沈绪，绕过沈绪，继续朝里爬。

　　沈绪跟着问：“你主人是男是女？”

　　“男。”

　　“多大年纪？”

　　“不知道。”

　　“叫什么？”

　　“不知道。”

　　“他做什么的？”

　　“不知道。”

　　“他去哪了？”

　　“不知道。”

　　“……”

　　“里面的人和你一样都是你主人的狗？”

　　“是的，能做主人的狗是我们的荣幸。”

　　“他要求你们像狗一样生活？”

　　“我们就是狗。”

　　清霜开口道：“她的那个主人极有可能是妖精玩家，心理医生的催眠达不到这种效果，只有催眠异能才能让人变成这样。如果他真的是妖精玩家，加上你的死者身份，《妖精都市》的玩法，我怀疑他的身份可能是凶手。”

　　“是有这种可能。”

　　沈绪走进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