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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人海,谈判(六千大章求支持)

  距离日出还有两个时辰。

  舒服屋里,杨兮三人都没有睡,等待日出。

  上官雪儿本来吵着要一起熬夜。

  甚至做好了不被允许就大吵大闹的准备。

  谁知杨兮很痛快的同意了,甚至还和上官雪儿打赌道:

  “谁睡觉谁是小狗,你要睡着了我就弹你一个脑瓜崩。”

  “我也是。”

  上官雪儿毫不示弱道:“那你等着脑袋变猪头吧!”

  杨兮笑的像一只如愿以偿吃到鸡的狐狸,眼睛都眯了起来,语气轻飘的说着令上官雪儿火冒三丈的话:“玩不起可不要掉泪珠哦!”

  上官雪儿立即针锋相对道:“姑奶奶不把你敲成猪头,上官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杨兮道:“好的。”

  “你……”

  杨兮漫不经心的态度,让上官雪儿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开始吧,下开雪儿!”

  这一句调侃直接让上官雪儿火冒三丈,银牙暗咬,恨不得一口咬死杨兮。

  陆小凤一边喝酒,一边笑。

  花满楼一边笑,一边喝酒。

  将两人的打闹当成了佐酒的佳肴。

  挑战的结果,以上官雪儿光洁的额头红了一片,最后眼里飚着泪花捂着脑袋跑回去睡觉结束。

  “对付熊孩子,就不能惯着。”

  杨兮发表了获胜感言,得意的笑起来,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

  陆小凤简直没眼看,花满楼的手指也一直按着额头。

  搞定了上官雪儿后,三个男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

  漫漫长夜,男人的话题永远少不了女人的出席。

  陆小凤三人也不例外。

  他们也在聊女人,聊的是假的上官丹凤。

  陆小凤有些怅然道:“好久没有女人能骗到我了,上官飞燕是第一个。”

  杨兮投过去一个不信的目光,被陆小凤捕捉到。

  “你什么眼神?我看起来是这么好骗的嘛?”

  杨兮道:“若是没有我的提醒,你现在恐怕已经上当了。还会颠颠的跑来跑去,为你的丹凤公主尽心尽力。”

  陆小凤想辩驳,回想自己的性格,只觉得辩驳的苍白无力,但是嘴硬的说道:“其实我也报仇了。”

  杨兮笑了:“愿闻其详。”

  陆小凤撇撇嘴,继续说道:“……上官丹凤的要求,我答应下来,并且告诉她,会先去找独孤一鹤。但是单凭我一人,肯定打不过独孤一鹤,所以我要请西门吹雪出面。”

  他喝了一口酒接着道:“然后我对她说,我不知道如何能请出西门吹雪,所以我需要问两个人。”

  花满楼道:“哦?你找谁?”

  陆小凤道:“你之前一直守着你的小楼,轻易不涉江湖,不知道也不奇怪。”

  陆小凤看向杨兮:“喂,杨小兮,你知道嘛?”

  杨兮针锋相对道:“陆小鸡。”

  停顿片刻,才对花满楼道:“江湖中有两个很奇怪的老头子,一个自称是古往今来所有奇奇怪怪的事,他都知道一点;另一个的本事更大,无论你提出多奇怪困难的问题,他都有法子替你解决。”

  花满楼道:“我知道了,你说的是大通和大智。”

  陆小凤道:“你也知道他们?”

  花满楼淡淡道:“我的小楼可不是你陆大爷想的铁门槛,每天都开窗通风,门也不曾关着,有些消息还是能飘进来的。”

  陆小凤讪讪一笑,摸着两撇胡子道:“花满楼你什么时候变成花小楼了?”

  花满楼一怔,问道:“花小楼?”

  陆小凤道:“陆小凤,杨小兮,花小楼,你不觉得这样才整齐吗?”

  花满楼道:“不觉得。”

  杨兮道:“陆小鸡的意思是,花满楼变成了花小楼,正如花满楼变得和陆小鸡一样伶牙俐齿,性格活泼的模样了。”

  花满楼道:“既如此,倒也押韵,哈哈,杨小兮,陆小鸡,花小楼,权当朋友间的花名也不错。”

  “好,花小楼敬杨小兮和陆小鸡一杯。”

  陆小凤道:“哇,花满楼,你跟着杨小兮学坏了。”

  话虽这么说,还是端起酒杯,三人碰杯满饮。

  而后陆小凤接着道:“先听我说,我还没说完,我告诉上官丹凤,我要去找大通大智询问请西门吹雪出山的办法,其实在这里我就骗了她,而且是三十六计之中的缓兵之计,给咱们的行动留下了时间。”

  “不管是去峨眉山找独孤一鹤,还是去找西门吹雪,都会路过山西。这很合理,谁也不会怀疑。”

  山西正是阎铁珊的大本营,也是天禽门的地界。

  “不只是女人才会骗人,男人也一样,甚至男人更会骗人。”

  “骗人者人恒骗之!”

  陆小凤忽然得意起来,庆祝自己报了被骗之仇。

  杨兮看到陆小凤的样子,不禁感慨一句男人至死是少年,古人诚不欺我。

  他问道:“你就不怕上官飞燕找到大通和大智求证,戳穿你的谎言?”

  “哈哈哈~”

  陆小凤更得意了:“第一,我确实去找了大通大智。”

  “第二,大通大智不会透露上个人的问题,上官飞燕即便找到大通大智,也只能从大通大智那里得到陆小凤来过的消息。”

  “第三,上官飞燕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大通大智。”

  做情报消息的,最重要的就是嘴巴严,嘴巴严,脑袋才能在脖子上待的长久。

  大通和大智吃这行饭这么久,脑袋一直在脖子上长的好好的,说明他们很懂这个规矩。

  花满楼问道:“你为什么笃定上官飞燕找不到大通大智。”

  这一问正好搔到了陆小凤的痒处,也不卖关子了,得意的道:“因为我把龟孙子大老爷藏起来了。”

  “龟孙子大老爷?”

  花满楼笑道:“为什么会有人起这么奇怪的名字?”

  陆小凤道:“龟孙子大老爷本姓孙,有钱的时候是孙老爷,没钱的时候就是龟孙子。”

  “但是他有一样本事,那就是除了孙老爷外,谁也找不到大通和大智,无论谁要找大通大智,都得通过他去找。”

  “所以这个人从小就吃喝嫖赌,浪荡逍遥,单凭这个本事,足够他逍遥半生了。”

  “我提前把孙老爷藏在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最起码十天内,应该是没人能找到他。”

  杨兮道:“这么自信?”

  陆小凤自信的道:“对,就是这么自信。”

  说完,他笑了起来,很得意自己的手笔。

  只是他笑了一声后,笑声突然停住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又像是见了鬼。

  “龟孙大爷?”

  陆小凤瞠目结舌,又揉了揉眼睛,真的以为自己见鬼了。

  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正站在这里,任谁也以为见到鬼了。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陆小凤脱口而出的问道。

  龟孙老爷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端起一坛酒灌了几口后,才指着杨兮道:“你问他!”

  说罢,抱着酒坛走了出去。

  杨兮远远说道:“龟孙大爷,这里屋子多,找一间屋子好好睡一觉吧,这几天外面太乱,别出去了,好酒好肉管够。”

  龟孙大爷微微停顿脚步,扔下一句:“有姑娘吗?没有姑娘我可待不住。”

  杨兮道:“没有。但是我相信你能待的住。”

  龟孙大爷又冷哼一声。

  杨兮笑道:“别想着跑哦,你知道我的手段。”

  “哼!知道了!”

  龟孙大爷冷硬的说了一句,人却乖乖的走进了隔壁的屋子。

  陆小凤被这魔幻的一幕惊呆了,他指了指杨兮,又指了指龟孙大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我把他藏得这么严实,你怎么找到他的?”

  “你们之前认识?”

  “怎么龟孙大爷看着这么害怕你的模样?”

  “他有什么把柄落在你的手里了?”

  陆小凤先前像卡了壳的小鸡雏半天说不出话来,在喝了一杯酒后,又如箭雨一般问个不停。

  杨兮道:“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本想卖个关子让你急一急,想必花满楼也好奇,那就不让你急了。”

  花满楼道:“我虽好奇,更想看到陆小凤急不可耐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好办,我就先不说了。”

  杨兮和花满楼对视一眼,放声大笑,只有陆小凤向他们投来幽怨的目光。

  “好了,都不着急吗?那我也不急了,你想说我还懒得听。”

  陆小凤怀抱双臂,扭过身子,故意不看两人。

  杨兮道:“那我就只说给花满楼听了。”

  花满楼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却故意配合道:“愿闻其详。”

  杨兮道:“我跟你说啊,陆小凤给了龟孙老爷一笔钱喝花酒,让他花不完不许出现,但是陆小凤不知道,我……”

  陆小凤虽扭过去身子背对两人,耳朵还是竖了起来,悄悄偷听,却听杨兮的声音越来越小,陆小凤整个人则是不自觉慢慢歪了过去,这个时候声音骤停,陆小凤知道又上当了。

  “花满楼啊,花满楼,自从有了新朋友,就喜欢和新朋友联合起来捉弄老朋友是不是,你怎么也喜新厌旧了?”

  陆小凤痛心疾首,花满楼笑而不语。

  陆小凤如泄了气的皮球,趴在桌子上不起来了。

  杨兮哈哈一笑,对陆小凤道:“我和龟孙老爷确实认识,但是没有你们认识的久。你的计划其实很完美,但是你算错了两点。”

  陆小凤把头埋在胳膊上,瓮声瓮气的道:“哪两点?”

  杨兮道:“第一,龟孙老爷可不会这么老实的听你的话,你上午给了他钱去喝花酒,下午他就忍不住想换个地方了。”

  陆小凤肯定道:“这一点倒是不错,龟孙老爷比不老实的老实和尚更不老实,逍遥惯了,谁的话都不想听,只想自己过得舒服。”

  “那你是怎么让龟孙老爷这么听话的。”

  杨兮道:“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了,当年,我和龟孙老爷打了一个赌。”

  听到打赌,陆小凤把头抬了起来,他对打赌最感兴趣,也最喜欢和别人打赌。

  “赌什么?”

  杨兮道:“我和他赌的是七天之内,不论龟孙老爷躲在什么地方,我都能找到他。”

  陆小凤眼神亮了起来道:“看来是你赢了。有意思,众所周知,只要龟孙老爷想藏,别人绝对找不到他,你是怎么找到他的?动用你师门的力量?”

  陆小凤想到了杨兮背后那个神秘的宗门。

  杨兮摇头道:“师门的助力自然不会用到这里。我你猜我什么最多?”

  陆小凤道:“钱?”

  杨兮道:“不是。”

  陆小凤道:“那就是朋友?”

  杨兮道:“那肯定没你多。也不是。”

  陆小凤想了好几个答案,都不是,只好放弃了猜想,直接问了出来。

  杨兮道:“病人,我的病人足够多。”

  陆小凤一拍大腿,“哎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他忘记了杨兮最初的职业,一个江湖郎中,而且是每到一处,就免费问诊且药到病除的江湖郎中,被民间百姓供奉为“万家生佛”的江湖郎中。

  经杨兮救治问诊,受他恩惠的百姓简直数不过来,这些人看起来很不起眼,也帮不了什么大忙,但是只要能聚集在一起,哪怕只是用到他们一双眼睛,一张嘴巴,盯一个人,传一句话这样不起眼的小事,组合起来都会是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

  龟孙老爷再会隐藏,也不会想到普通老百姓中会有杨兮的耳目。

  花满楼感慨道:“龟孙老爷输得不冤啊。”

  陆小凤道:“所以这次也是通过这种方式找到了龟孙大爷?”

  杨兮道:“没错。”

  陆小凤道:“你才是真正的无孔不入啊。”

  想一想,走在大街上,你的一举一动,都被一双眼睛牢牢盯着,但是你根本不知道是哪一双,可能是路过的小摊贩,可能是逗弄孙儿的垂暮老人,可能是淡妆浓抹的女子,可能是饭庄里的小二酒保,更可怕的是这些人都是与你毫无相关的陌生人,在你看来根本没有任何动机,遇到这样的情形,即便是天底下最聪明,心思最缜密的人,也是没有一点办法。

  想到这里,陆小凤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战栗感和渺小感。

  他可以打败一个人,十个人乃几十人,但是与几千人,几万人相比,还是渺小的。

  注意到陆小凤眼里的震撼,杨兮道:“众志成城,人力移山,这才是真正的伟力。我管它叫发动百姓的力量,人海战术。”

  “龟孙老爷知道他不管在哪,都能被我找到,所以只能老老实实的听我的安排。”

  陆小凤重复着花满楼的话道:“龟孙老爷输得不冤。”

  随即他抬起头来直视杨兮:“我感觉你的算计才是最深的,而且特别喜欢布下局后,看着那个人茫然不觉的进入局中,在他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出面粉碎他的幻想。”

  杨兮笑笑,没有回答。

  但是,谁不想这样呢?

  天亮了……

  雄鸡一唱天下白!

  杨兮三人走出舒服屋。

  舒服屋外,是大澡堂。

  “谁能想到大澡堂里别有洞天呢?”

  花满楼向杨兮投去一个佩服的眼神。

  因为舒服屋正是出自杨兮之手。

  杨兮在很多地方设下了很多舒服的屋子。

  “这里是坦诚相见的地方,想要泡澡,就要放下兵器,脱掉衣服,这样很多人就没有安全感了,所以有很多人会下意识远离这里,特别是江湖中人。”

  ……

  两天后。

  太原城。

  清早。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杨兮三人随着人流走进了一家酒馆。

  第一眼就看到个穿着长袍,戴着小帽的老人,搬了张凳子坐在天井里抽旱烟。

  酒馆里人不少,有卖肉包子的小贩,有满身酸气的穷秀才,有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乞丐,有卖野药的郎中,有卖花粉的货郎,有挑着担子的菜贩,热热闹闹的,就是一个正经吃饭的食客都没有。

  当杨兮三人走进来后,酒馆的门已经被关上,桌子上摆满了盘盘碗碗。

  抽旱烟的老人起身迎接道:“在下樊鹗,携众兄弟迎接三位大侠,特备下宴席,为三位接风洗尘。”

  杨兮道:“莫非是樊大先生?”

  樊鹗道:“正是。”

  杨兮又对穷酸秀才道:“西北双秀,樊简齐名,想必您就是‘弹指神通’的唯一传人,简二先生了。”

  穷酸秀才道:“区区小名,不值一提。”

  陆小凤道:“其他各位,想必是山西七义当面了。”

  七人齐齐拱手。

  眼前七人,都是天禽门的门人,合称山西七义。

  杨兮陆小凤和花满楼三人联名拜帖,请见天禽门当代扛鼎之人,大侠山西雁,山西雁做出回应,并派山西七义前来迎接。

  樊鹗道:“山西人不护短,山西菜不入流,上不得台面,但也是别家风味,请三位不要嫌弃。”

  杨兮道:“不慌不慌,先等一等山西雁大侠,说过事情,再和众仁兄一同享用不迟。”

  说话间,突听那小贩大叫一声,道:“来了!”

  酒馆大门打开,一个秃顶的老头子走了进来。

  山西七义齐齐让开路来,簇拥着老头走进来。

  老头一张黄惨惨的脸,穿着件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脚上白布袜、灰布鞋,看着恰巧也像是个从乡下来赶集的土老头。

  但他一双眼睛却是发亮的,目光炯炯,威棱四射。

  “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最近风头正盛,人称毒剑双绝的杀人剑杨兮。”

  “花家七公子花满楼。”

  老头一一道出名字,然后道了个请字,大马金刀地在对面坐下。

  “在下山西雁,贵客登门,先以一杯酒水为贵客洗尘,先干为敬。”

  说罢,就捧起酒坛子,对着嘴,咕噜咕噜地往嘴里倒,顷刻间半坛子酒就已下了肚。

  老头子黄惨惨的一张脸上,忽然变得红光满面,整个人都像是有了精神。

  他伸出袖子来一抹嘴,举起酒坛道:“各位请!”

  陆小凤和花满楼未动,已经约定,由杨兮出面。

  杨兮抱起酒坛子就喝,喝的比山西雁还快。

  一坛酒喝完,杨兮道:“您是武林前辈,明人不说暗话,今日拜访,只为一件事。”

  山西雁道:“何事?”

  杨兮道:“天禽门不日即将大祸临头,特为此事而来。”

  杨兮依照双方谈判,当先声夺人的原则,张嘴就给天禽门预定了一场灭门之灾的套餐。

  山西七义面色一变,山西雁则是不动声色,只是语气冷硬了不少:“六十年前,祖师爷创立‘天禽门’至今,还不曾听闻什么灭门之祸。若真有这么一天,我天禽门上下数百人,也不是吃干饭的。”

  杨兮笑着吐出一个名字。

  “霍天青!”

  山西雁神情忽然变得很严肃,眸中精光四射,更为慑人。

  “你们想干什么?”

  杨兮道:“不是我们想干什么,而是有人想干什么。”

  山西雁道:“话,不妨说的清楚一点。”

  杨兮道:“有人想请我们对付阎铁珊,所以霍天青是一个绕不过的槛。我正好知道霍天青和天禽门的关系,想请你们拖住霍天青,不要陷入其中。”

  山西雁苦笑道:“可是阎铁珊对霍天青有救命之恩,祖师爷定下的大戒,第一条是尊师重道,第二条就是要我们知恩图报。我们劝不住。”

  杨兮道:“霍天青对天禽门很重要。”

  山西雁道:“他不但延续祖师爷的香灯血脉,唯一能继承‘天禽门’传统的人也是他,我们身受师门的大恩,纵然粉身碎骨,也绝不能让他有一点意外。”

  杨兮道:“你看看我们三个,是不是很麻烦。”

  山西雁道:“不提你和花公子,陆小凤就已经足够麻烦。不瞒你们说,接到你们的联名拜帖后,我的心着实咯噔了一下。”

  杨兮道:“单凭陆小凤就足够麻烦,若是我们三人一起,恐怕麻烦会更大了。”

  山西雁道:“那肯定是天大的麻烦。”

  杨兮环视众人,说道:“这件事我们必须去做,若是霍天青在场,难免会交手,无论谁胜谁败,后果都不堪设想,我知道各位都是响当当的汉子,今日拜访,把事说开,也是为了大家都好。”

  山西雁肯定道:“这一点,我天禽门上下都承情。”

  “但是霍师叔的脾气……”

  杨兮道:“所以我想了个两全的办法。”

  山西雁道:“什么办法?”

  杨兮道:“把阎铁珊的救命之恩变成假的不就行了。”

  山西雁皱眉道:“这样有失磊落,同样是欺骗长辈。”

  “把它坐实成真不就行了!”

  杨兮道:“这已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也不想霍天青和天禽门的声誉受到损害吧。”

  “这……”

  山西雁权衡片刻,霍然长身而起,发亮的眼睛从山西七义脸上一个个扫过去。

  “天禽门的名誉不容受损,这件事谁也不许说出去,霍师叔怪罪,由我一力承担。”

  说罢,山西雁看向杨兮“需要我们怎么做?”

  杨兮指着另外的房间道:“还请移步,详情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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