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最高的赞美
一阵闲聊过后,几人就说起了她们现在的情况。
秦雪说,她已经在家里开始修建新房了,打算修建两层,这样以后两个孩子都能有房子。
以后长大了,不用再为了房子发愁。
即便女儿出嫁了,想要回家的时候,也随时都可以回家。
并且,她还打算给儿子和女儿多存一些钱。
在他们长大以后,再慢慢告诉他们。
但闻言,陈敬安却是开口说道:“雪姐,你应该多考虑自己,照顾好老人和小孩的现在就行了。至于年轻人未来的事情,你不需要考虑那么多,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诚然,秦雪这么做没有错。
但是,如果一味的以两个孩子为重心。
那么,这样两个孩子就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样他们的人生成长就会一帆风顺,等以后长大了,步入社会。
他们就不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社会。
他们也没有体会过,什么是真正的日子艰难,也不会明白财富的重要性,赚钱有多重要。
“对,秦雪,关于这一点,我看法跟敬安一样,兹母多败儿,你可要注意啊。”
田小慧笑着劝道。
正因为关系好,所以她们这些人之间,是什么话题都能聊的。
爱小孩是正常的,但是溺爱可就不好了。
而秦雪大概是为了弥补两个孩子很小便是没有了父亲的父爱,从小也过的经常食不果腹。
所以,才会想要尽力弥补两个小孩,将所有最好的东西全都给两个小孩。
并且两个小孩现在,也去了城里读书,跟王铁蛋在同一所学校。
有专门的司机和保姆在管,他们几人的孩子,都是一样的。
这也是,陈敬安给他们的待遇。
闻言,秦雪笑着点点头:“你们的话,我会记住的。那我,就不让他们知道,我有多少存款和钱这些。该立的规矩和教养,也给他们立好。”
她觉得陈敬安和田小慧说的对。
养孩子这种东西,真的是一门很大的学问。
慈母多败儿这几个字,不是开玩笑的。
爱也溺爱之间,看似就差了两个字,但是实际上培养出来的孩子天差地别。
这其中的学问和分寸,很多人终其一生,也拿捏不明白。
很明显这方面,是她秦雪需要慢慢学习的东西。
这时,田小慧也说起了上次王铁蛋打架的事情:“敬安,秀禾,说起来,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们,上次给我家那小王犊子出头呢。”
不仅是跟王铁蛋打架那小孩的父亲失去了工作,而且还听说,对方夫妻离婚了,闹得鸡飞狗跳。
那小孩因为没人管,所以直接辍学了。
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至于王铁蛋那个姓许的班主任,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继续当班主任,去管后勤去了。
当然,田小慧又不傻,自然能猜到,这些事情,肯定或多或少,都是人家看在陈敬安面子上,才会那么做的。
听到这些,陈敬安摇头笑道:“小慧姐,后来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吗?这些事情,我确实不知道。”
那小孩父亲离职的事情,确实是他的手笔。
但后面的事情,就跟他无关了,他也没有做过什么。
就是王铁蛋班主任被调去管后勤这件事,他也觉得有些意外。
因为他跟第一中学的人,并不认识,也没有丝毫交情。
可能,就是正常的工作调动而已。
林秀禾淡笑道:“我听铁蛋说,新来的班主任很严格,但是对他们都很好,所有人一视同仁。上课第一天就说了,但凡让他听见谁拿同学出身和家庭说事,瞧不起别人。
那么,就可以直接退学了,也不用叫什么家长了。足见,那个许班主任的事情后遗症不小了。”
其实这样的管理方式,才是正常的管理方式。
你身为班主任,自然要立规矩。
但是,你立的规矩,要一视同仁。
不能说,只是对农村孩子管用,对穷人家小孩管用,对那些城里小孩不管用。
那这样,就迟早会出现问题的。
就像她和陈敬安去学校给王铁蛋开家长会,那许班主任看似公平的劝架,实则充满了偏帮。
骂王铁蛋,那叫一个狠。
但是,骂另外一个小孩吧,就不痛不痒的。
雷声大,雨点小。
这些东西小孩子或许不明白,但他们这些大人又岂会看不明白。
所以,会被调去管后勤,就足以说明那个许班主任当老师这个问题是真的很大了。
田小慧点头一笑:“是啊,还真别说,那小子现在成绩进步不小,也没有什么打架吵架的事情发生了。这么一想的话,那一架打得,好像也还行。”
不是说,她鼓励孩子打架。
鼓励儿子打架的,那是王大海。
但总不能说,别人欺负自己儿子,自己还不让他还手吧?
那这样家长,脑子就真的有问题了。
因为青岙村这样的家长真的不少,不管你什么原因,什么道理。
只要打架了,家长去到学校第一件事情,不是处理问题。
而是,提着竹条子什么的,先打自己孩子一顿再说。
哪怕最后结果是,自己小孩没错,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他们也不会说什么,无动于衷。
甚至,还要继续批评教育。
这么做,当然没啥问题。
因为你是大人,你占着所有的道理,以及权利。
但是,将来孩子长大了,你就要做好,被报复,被以牙还牙的准备。
“对了,敬安,秀禾,忘记跟你们说了,我们请了花婶当编竹筐的员工。”
这时,田小慧突然说起了一件事。
陈敬安疑惑道:“花婶?哪个花婶?”
安禾生鲜的事情,他从来都不管的。
除非田小慧等人解决不了的事情,给他打电话,他才会管。
否则的话,他是不是过问的。
至于要雇佣什么样的员工,那都是田小慧她们的自由,他们做决定就可以了。
但这个花婶,他有点陌生啊。
林秀禾开口解释道:“敬安,就是村北边半山上那户人家。他家有一个闺女和儿子,女的叫做艳山红,男的叫做艳山白那家。”
“哦,我想起来了。”
这么一说,陈敬安倒是想起来了。
那家人比较奇怪,原本也是青岙村的人,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将房子修到了半山上面。
一家人,过起了隐世独居的生活。
而他家旁边不远处,就是一个庙子。
那地方,十里八村人祭祀祈福,烧香拜佛的地方。
秦雪开口道:“花婶也是苦命人,两只耳朵,都被她老公打半聋了,听话很费劲。说话,也是磕磕巴巴的。
身上的陈年旧伤,也是经年累月。
一个多月以前,儿子和女儿两人凑了点钱,给她在柳老栓地旁边买了一块地。
打算,给她修建房子。
让她以后,就在村里生活了。
但她老公,也就是武三狗那个畜生,还是三天两头下来找她麻烦,想要打她。
被公司保安揍过两次后,最近倒是老实了,没有继续来欺负花婶了。”
林秀禾听完,当即冷声道:“真是猪狗不如。”
陈敬安问道:“那何不,那艳山红和艳山白,就没有做点什么吗?”
田小慧笑道:“有做啊,他一回来,就提着钢管去找武三狗那个老不死的。但那老东西聪明,提前躲了出去。艳山白她们,根本就找不到他。
而两人又有事,也有自己家庭要管,不可能天天呆在家里蹲守武三狗。
但半个月以前,还真被艳山白蹲到了一次。可惜,武三狗转身就溜进了山林,拿他没有办法。”
好家伙,陈敬安直呼好家伙。
看来,这武三狗还挺聪明。
陈敬安又道:“他们夫妻之间,到底有何仇怨?都将花婶打成了那样,还要经常来打她?”
马桂兰接话道:“没啥仇怨,就是武三狗这个人,好吃懒做,但是喜欢抽烟、喝酒和赌钱。但凡花婶说他一句,他就是拳打脚踢。
喝醉了,也是拳打脚踢。花婶又打不过他,自然只能吃亏。
但根本原因好像是,他当年第一次去花婶家,因为花婶父亲嫌弃他穷,所以没有给他散烟。
当时花婶三姐妹,两个妹妹找的人家都还不错,就得到了散烟。
花婶说,每次这件事,两人一闹矛盾,或者打她的时候,武三狗都会拿出来说。”
林秀禾问道:“花婶没想过离婚吗?”
跟这样的畜生,没什么好说的。
趁早远离,断绝关系,才是最好的。
“好像艳山红她们已经将花婶起诉离婚的事情,请了个律师办理,正在办理之中,但一个多月了,好像也没有个结论。”
这时,田小慧回道。
这时,秦雪又道:“说起来,还是秀兰婶子介绍花婶来的。”
陈敬安有些意外道:“我妈跟花婶认识吗?”
“不止认识,她们年轻的时候,是很好的朋友。”
田小慧点头道。
这时,于秀兰几人也到了。
由于家里不够宽,所以王大海在院坝里面摆放了一张很大的八仙桌。大家围坐在一起,直接开席了。
边吃饭,于秀兰边开口道:“敬安,你花婶离婚的事情,我估计艳山红她们弄不了。你,可得帮帮忙啊。”
她实在是不忍心,看到曾经的好姐妹受这份罪。
所以,才会想着,让花婶到安禾生鲜工作。
当然,王大海他们,也对花婶给了很好的优待,待遇也是很高的。
并且吃住,都是厂里管了。
见母亲一脸严肃,陈敬安当即笑道:“妈,你放心,我一定帮忙。”
这种事情,对其他人来说,那是很那搞定的。
但是,对洛余霜来说,那就是家常便饭。
随便一出手,就能轻松解决。
能让艳山白三天两头提着钢管和棍棒蹲守要收拾他,足见这武三狗做人是有多么的失败和畜生了。
这样的人,确实猪狗不如。
其实原本陈敬安,也就当做听了一个故事,没啥过多的感觉。
因为这些悲剧,从小到大,他见过太多太多了。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他又不是救世主,哪里管的了那么多事情。
但是,既然自己母亲于秀兰开口了。
那这件事,他就非管不可了。
反正,也就是举手之劳。
就是,给洛余霜多找了点小事做做,也没啥影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敬安才开口说道:“我还有一件事,要跟大家说。再过一个月左右,我和秀禾就要去云省了。”
一听这话,王大海当即问道:“安子,为啥?是去云省办事吗?”
陈敬安笑道:“不是办事,是要将集团的新兴业务放到那边。”
这时,于秀兰眉头微皱,开口问道:“敬安,县城不行吗?”
儿子儿媳去县城打拼,她觉得还能接受。
虽然不能经常见面,但是距离也不远。
陈敬安他们回家,也很方便,开着车就回来了。
但云省这两个字,她只是听说过,都没有去过,压根也不知道在那里。
但想想,就知道很远啊。
一个省会城市,那自然不会距离近了。
“妈,不行,条件不成熟。”
陈敬安点头回道。
没有办法,他知道父母和老太太,以及王大海这群人都不希望他们离开。
他一走,这群人就没了主心骨。
什么事情,都需要他们自己多承担一些了。
但反正都要说的,还不如趁早说出来,好让大家心里有个过度,有个能接受的时间。
陈老实没有说话,只是面不改色的笑着吃饭,听着母子两的对话。
老太太则是笑眯眯道:“秀兰,不要难过。孩子有出息了,你应该高兴啊。你看现在,十里八村人哪个提起敬安和秀禾,不是一个劲的夸赞。
人人都说,你儿子现在是亿万富翁了。敬安做的事情,我们不懂,也帮不了他。
但我们能做的,就是默默支持他们,将家里照顾好,看好孩子们就好了。”
听到老太太的话,林秀禾和陈敬安都笑了。
要不说,老太太一辈子,都是通透之人。
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大智慧这一块,确实没得说。
两人回来的时候就知道,最不接受这件事,就是母亲于秀兰了。
别看平常里,她对陈敬安骂的最多,最为严厉。
但真要当了这种时候,知道陈敬安要出远门,去很远的地方。
以后不知道多久,才会回来一次。
第一个难过的,最难过的,就是她了。
于秀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头道:“我知道了,老太太。”
老太太说的道理,她何尝不明白。
但只是,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
“好了,我也吃完了,你们年轻人聊吧,秀兰,你送我回去吧。”
就这样,老太太跟于秀兰两人离开了。
陈老实也笑着开口道:“敬安,那你们聊,我送你妈和老太太回去。”
“好的,爸。”
陈敬安跟每个人都聊了很多。
也交代了他们,很多的事情。
最后王大海这小子,竟然聊着聊着就落泪了。
“你小子哭啥?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陈敬安哭笑不得。
王大海摇头道:“没有,我就是觉得,咱们今天拥有的一切,就跟做梦一样。你用如此短的时间,不到五个月,就成为了亿万富翁。
现在,又要去云省,追求更高的事业了,安子,我由衷的为你感到高兴。
只是我自己能力不足,帮不了你什么了。”
在村里的时候,做鱼丸的时候,他还能帮陈敬安。
但是,自从陈敬安去了城里,他就啥也帮不上了。
而他们,都拥有安禾集团的股份。
每年,都是白拿那么多的分红。
往后,这个分红数字只会越来越大。
这让他心中,其实十分过意不去。
外人只看到了陈敬安的光鲜亮丽,但看不到陈敬安有多辛苦。
陈敬安后脑勺的白头发,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跟陈敬安都不同,陈敬安是真正的靠脑子,靠智慧吃饭的人。
所需要思考的东西,自然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
陈敬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笑道:“你帮我的,已经很多了。你看,我爸妈、秀禾外婆,甚至我家里的事情,都是你在帮忙。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在代替我尽孝。往后,你需要做的就更多了。
因为,我和秀禾那份,全都需要你和小慧她们做。
这些,就是最大的忙嘛。”
王大海点头一笑:“这不应该的嘛,我们是兄弟,你的长辈,就是我的长辈。你不在,自然由我照顾。”
“那就对了嘛,照顾好大家,公司经营需要什么,就给李琼打电话,或者去县城找她。她解决不了的,就给我打电话。”
跟王大海聊完,陈敬安就打算回家了。
因为,该跟田小慧、马桂兰和秦雪三人聊的,他全都说了。
正好这时候,林秀禾也跟田小慧三人聊天完出来了。
四女眼睛都红了,明显是哭过了。
看着奥迪车渐渐远去的背影,田小慧一声叹息:“陈敬安这小子,明明以前那么混的,现在却变得如此优秀,就不能稍微不那么优秀吗?”
曾经,人人都希望陈敬安改邪归正,做点正事。
但如今,再也没有敢说这话了。
因为,陈敬安已经优秀的离谱了。
田小慧反而希望,陈敬安稍微懒惰一点,享受一下,别那么拼命和优秀。
这样,至少能在县城留的时间长一些,能多在村里待一段时间。
秦雪和马桂兰也是摇头一笑,纷纷叹息。
是啊。
人人都希望可以成龙,成就一番大事业。
但真到了这一步,感觉又不相同了。
她们的感觉,跟田小慧完全是一样的。
王大海淡笑道:“安子的路,已经彻底启航了。除了他,没人能走明白,我们,只能默默祝福他了。”
回家路上,陈敬安突然笑道:“老婆,如果你舍不得的话,其实你可以考虑,带着小曦留在县城的。”
如果是前世,陈敬安也会十分不舍得。
毕竟,离乡背井嘛。
但这一世嘛,其实他没啥感觉。
因为,事业很重要。
只要早点功成名就,早点退休。
那么,以后大把的时间可以陪伴家人。
林秀禾笑着摇摇头:“老公,这不行的。我虽然有些不舍,但我和女儿更不能跟你分开的。”
陈敬安本来就很辛苦了,真要一个人去了云省。
那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根本,没有半点私生活。
再加上,陈敬安不会做饭,家务能力也一般。
即便有保姆和厨师,但不知道陈敬安,做的东西,也不是他爱吃的。
类似这样的问题,一大堆。
她可不忍心,让陈敬安一个人面对。
再说了,她也离不开陈敬安。
陈小曦也一天天长大,很快就要上幼儿园了。
她也想要让孩子,接受最好的教育。
滇东县城的教育再厉害,那也不可能比得上云省的教育。
她先是陈敬安的妻子,陈小曦的妈妈,再是安禾集团的董事长。
陈敬安点头一笑:“我也就随便说说的。”
真要林秀禾不去,他还真不太习惯了。
到家停好车,陈老实就站在门外了,明显是在等陈敬安他们。
林秀禾知道两父子有话聊,就抱着陈小曦进屋了。
陈老实递给了陈敬安一条椅子,还有一包麻糖,“你现在,还爱吃这个吗?”
面对父亲的问题,陈敬安拿起一块,丢进了嘴里,仔细咀嚼后,才笑着点点头:“跟小时候味道一样,你特意买的吗?”
陈老实微微一笑:“你妈买的,说是等你回来吃。”
陈敬安有些意外。
但随即,淡然一笑。
于秀兰就是这样的性格,不喜欢说关心的话,只喜欢做实事。
随即,陈老实又道:
“以前我总觉得,如果没有你这个儿子,那该多好。你妈,也不会一病不起。秀禾,也不会过得如此艰难。但短短半年之间,咱们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仅吃饱穿暖,还吃的很好,穿的很好,也马上就要搬进三层大别墅了。你也,成为了亿万富翁。有时候我都觉得,这是不是在做梦。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儿子陈敬安。”
听到父亲这些话,陈敬安面带笑意道:“那当然了,如假包换。我就是您儿子,陈敬安。”
陈老实会有这样的感觉,其实很正常。
因为他自己,也感觉有些梦幻。
但时间长了,也就好了。
陈老实看了他一眼,点头一笑:“你吧,性格跟我完全不同。反倒是,很像你妈。但偏偏你们母子吧,水火不容。可你妈这辈子,最疼爱的人就是你了。虽然她,骂你最凶。”
陈敬安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听着父亲的家长里短。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父亲跟他说这么多的话。
因为父亲在他印象中,就是一个不善言辞,不爱说话的人。
能够一句话说完的事情,绝对不会说两句话。
更喜欢,安静的做事情。
但此刻,彷佛他成了那个沉默寡言的人。
而父亲,成为了那个侃侃而谈的人。
其实做公司以来,陈敬安就不太喜欢听人说废话了。
能够一句话说清楚的,别人如果用了两句话,他就会不耐烦。
但此刻,听着父亲的闲谈,他一点没有不耐烦,反而觉得很踏实。
因为这样的时光,是他希望的,想要的。
父子两人之间的对话,很真诚,没有半点虚假的话语。
说着,陈老实突然有些感慨:“以前我总觉得,你要是不赌,能够有份能养活自己的手艺,我就心满意足了。但没曾想,转眼之间,你都已经走了如此之远。
就连我和你妈向往了一辈子的县城,都已经留不下你了,人生还真是有些奇妙啊。”
他何尝不希望,陈敬安没那么优秀。
能够多在县城,待一段时间。
这样,就能常回来看看他们。
但人生就是这样,没有两全之法。
他们拥有的一切,已经够多了。
已经,不能在奢求那么多东西了。
陈敬安淡笑道:“爸,你和我妈的名下,都在盛世佳苑有房子。想去城里的时候,就让大海开车带你们去。想吃什么,就去吃。想喝什么,就去喝,不要再省钱了。咱们家,不差钱。”
回家之前,林秀禾已经给两老和老太太都弄了三张银行卡。
里面的钱,他们一辈子都花不完。
陈老实点头道:“我会的,等别墅事情忙完了,我就带你妈,还有老太太去城里看看,过过城里人的生活。
但更远的地方,我就不想去了,你妈也是。”
人老了,还是待在自己熟悉的家乡才有归属感。
外面的大城市再怎么繁华,都不属于自己了。
那些,都是属于年轻人的东西了。
陈敬安点点头:“没事,不想去咱们就不去。”
等以后网络发达了,其实城市和乡村之间的差距,都不剩什么了。
待在农村,只要有钱的话,反而能过的更加的舒适和潇洒。
这是,陈敬安一直最向往的事情。
可惜他很忙,事业不能停下。
聊到最后,天色渐渐暗沉,陈老实一脸郑重道:“比起我,你要优秀的多,厉害的多。爸帮不了你什么,你要注意身体,别太操劳了。”
看着父亲进屋的背影,陈敬安眼眶瞬间就红了。
父子之间,没有什么赞美,是比这句话更高的了。
他,终于成为了父母眼中的骄傲,一辈子的骄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