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活该
地基的问题解决了,就连设计图纸陈敬安都已经弄好了。
但紧接着,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那便是,秦雪地旁边那家人开始眼热,告到了村长家去,说是那个地方不能修建房子。
那个人,正好就是柳老爽的二弟柳老鼠。
由于天生贼眉鼠眼的,小肚鸡肠,在村里不干正事,所以村里人都叫他柳老鼠。
但李建国也懒得搭理他,因为修建房子的位置,那是合乎规矩的。
可这老杂毛就跟有病一样,跑到地里去闹,不让陈敬安等人动工。
就连李建国来了,对方都不买账。
李剑国一脸阴沉道:“柳老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怎么,你当真是不想在这个村里混下去了吗?”
因为柳老鼠,也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打人、骂人什么的,就是耍无赖。
所以李建国,也不好直接报警,或者让公社的人来处理什么的。
柳老鼠一脸笑意道:“村长,我不想干什么。我已经说过了,陈敬安想要在这里修建房子可以,但我家地就在这里,他修建了新房,会挡住我地里的阳光。
这会导致,我家的玉米和洋芋减产。但我这个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只要陈敬安愿意赔偿我的损失,我保证绝不再捣乱。”
王大海一丢锄头,当即指着柳老鼠骂道:“我QNMD,柳老鼠,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是吧?你当我们眼睛瞎了吗?
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这地里的洋芋和玉米长得什么样,你这跟荒地有区别吗?
还阳光照射,你可真是能瞎扯淡。赶紧滚,再耽误我们动工,老子对你不客气。”
真当他们脾气好,可以任由柳老鼠在这里胡来吗?
田小慧这次非但没有骂王大海,反而开口帮腔道:“就是,这是秦雪家的土地,跟你柳老鼠有个屁的关系?
想要碰瓷,你挑错对象了。你要不怕死,尽管进来躺着。
你可以试试,看看我们敢不敢将你给埋了。”
但这么多人看着,柳老鼠脾气也上来了,当即啐了一口:“哟呵,行啊。既然你们这么硬气,那我今天就不走了。我就躺在这里,看看你们是怎么将我给埋了的。”
说着,他就直接走到了石灰圈过的核心地基里面,躺在了地上。
双眼望天,翘着个二郎腿,嘴里还吹着口哨。
就连林秀禾这个脾气一向很好的人,此刻都是脸色有些不好看。
因为这样无耻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噗!”
但下一秒,柳老鼠就满身是水了,一大盆水直接凭空出现,全部罐在了他的脸上。
他蹭的一下直接坐了起来,看着朝他倒水的秦雪,直接怒骂道:“秦雪,你这个贱人,你有病是吧?”
秦雪可不会惯着他,只会训斥道:“你才有病,我往我家地里倒水,关你屁事。”
话音未落,直接去拉起了水龙头,对着柳老鼠就是一阵狂喷。
“玛德,贱女人,你找死。”
柳老鼠也急眼,说着就要冲过去,对秦雪动手。
但刚一动身,就被陈敬安一把按住了肩膀。
“滚开,陈敬安,别逼我揍你。”
面对柳老鼠的叫嚣,陈敬安一脸淡定道:“柳叔,火气不用这么大。你不就是缺钱赌了,想要讹点钱吗?
我能理解你,说吧,你想要多少?”
一听这话,柳老鼠当即一脸笑意道:“行,你小子还算知趣。这样吧,你给我30块钱。这房子,你爱怎么修就怎么修,我绝不阻拦。”
陈敬安微微一笑,“30块够了吗?”
这一刻,王大海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全都是一脸懵逼。
因为他们搞不懂,陈敬安这小子唱的是哪一出。
在他们的印象中,陈敬安现在虽然改变了很多,不是以前那种暴脾气了。
可绝对不是,那种任由别人欺负的性格。
他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柳老鼠笑得更加开心了,他没有想到陈敬安这小子这么软弱,这么好说话。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他狮子大开口了。
于是,柳老鼠当即笑道:“行,安子,你现在果然有钱了。这样吧,那你给我100块,我还能帮帮你的忙,咋样?”
“好。”
陈敬安点点头,当即转身走到了林秀禾的身边,淡笑道:“秀禾,给我100块钱吧。”
林秀禾有些不解,但还是微微颔首,将钱给了陈敬安。
陈敬安将钱给了柳老鼠,柳老叔伸手拍了拍陈敬安的肩膀,然后满脸笑意的离开了,朝着赌钱的地方走去。
还说有空的时候,就来帮陈敬安挖地基。
李建国一脸不解道:“敬安,对于这种破皮无赖,你没必要给他钱的。”
陈敬安拿出一包烟,递给了李建国,笑道:“村长,没事的,劳烦你跑一趟。现在事情解决了,你回去忙吧。”
送走了李建国,田小慧当即问道:“陈敬安,你搞什么鬼?那可是100块钱啊,你说给就给了?你该不会,是真的怕了他柳老鼠吧?”
陈敬安淡笑道:“小慧姐,真要闹起来,无非就是打一架。但打伤了柳老鼠,我们又得赔钱、赔偿医药费,你觉得划算吗?”
田小慧一脸不高兴道:“那也不能这么软弱,任由他欺负,给他钱吧?”
王大海则是笑着开口道:“老婆,你别着急,安子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从小到大,只有陈敬安欺负别人的份。
别人想要欺负他,岂会这么容易。
他可不觉得,陈敬安是怕了柳老鼠。
陈敬安又道:“不是算了,而是我觉得,对于柳老鼠这样的败类,打他一顿什么的,真是太便宜他了。我马上去一趟小卖部,打电话报警。说他抢劫,你们说会怎么样?”
林秀禾当即说道:“这两年公社和派出所都在严打抢劫、赌博这一块。尤其是抢劫,哪怕只是几角钱,都会坐牢。这100块钱,恐怕是几年起步了。”
陈敬安点头道:“没错,让他去吃牢饭吧。”
不一会儿,陈敬安就打完了电话。
他们正挖地基的时候,派出所的民警来了。
再了解了情况后,柳老鼠在赌场直接被抓走了。
并且,还多了一个聚众赌博的罪名。
作为当事人,陈敬安几人也被一起带到了派出所。
由于车不够坐,所以他们开的马车去。
柳老鼠想要狡辩,但公社和派出所的人,根本不听他狡辩。
尤其是公社,对抢劫这种事情,三令五申,十分的厌恶。
所以柳老鼠,可以说是撞在了枪口上,直接被判刑五年。
当然,他抢走的100块钱,公社的人也还给了陈敬安。
要离开的时候,公社领导叫做了陈敬安,表扬了陈敬安,说他们做的青岙鱼丸很好吃。
让陈敬安好好干,最近那个非遗申报的名额就要下来了。
届时,让陈敬安好好准备一下,争取申报成功。
让青岙鱼丸成为青岙村,乃至整个乡镇的招待特色产品。
还说陈敬安要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寻求他们的帮助。
只要能帮的,他们都会帮。
至于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他们保证绝对不会再发生。
谁敢再抢劫,下场只会比柳老鼠更惨。
由于出派出所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大家都没吃饭。
陈敬安直接找了一个小餐馆,请王大海几人吃酸汤猪脚饭。
一大锅酸汤猪脚,再加上几个小菜,一大桶米饭,几人吃的不亦乐乎。
周正国笑道:“敬安,还是你脑子好使。这要是换做我,我早就给柳老鼠那个王八蛋几拳了。但这种方式,治标不治本。”
马桂兰吐槽道:“人家敬安是靠脑子的人,都像你这样,遇到事情只会冲动,打人,解决不了问题。”
其实村里人恨柳老鼠的人多的是,这老小子在村里偷鸡摸狗样样干。
所以,没人跟人打架。
今天得知柳老鼠被抓走的时候,村里好多村民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就差大声鼓掌了。
一阵欢声笑语中,由于太辣,陈敬安和王大海就出来去旁边的小卖部买饮料了。
王大海趁机问道:“安子,这招确实很爽,还跟公社领导搭上了关系。这咱们以后,可以说是会顺利很多啊。”
“应该是。”
陈敬安点头一笑。
有人支持,总归是要好很多的。
一旦非遗申报成功,不管是对他们来说,还是对村上、镇上来说,都有很大的好处。
公社领导愿意关照他们,也在情理之中。
王大海又道:“不过我就是觉得,柳老鼠这样的孤寡。他这一次,估计恨死我们了。等他出狱,肯定要报复的。”
陈敬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笑道:“那是肯定的,所以,我已经想好了。等他出狱了,再次将他送进去就好了。而且是,争取让他下半生就在监狱里面渡过了。”
不管是他,还是王大海。
他们都有家人,孩子,需要守护。
放任柳老鼠出来,肯定是不行的。
对于柳老鼠这种劣迹斑斑的人来说,想要对付他,有的是合理合法的手段。
王大海笑道:“安子,还是你小子想的周密。不过,万一柳老鼠出狱之后,改过自新做人了呢?”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那样的人,你觉得可能吗?”
陈敬安摇头一笑。
赌狗这种玩意儿,绝不会改的。
他会改,是因为死过一次重生了。
再加上,有家人牵绊什么的。
他可不相信,柳老鼠也能改。
“如果他改了呢?”
王大海又道。
“如果改了,那就让他重新做人呗。”
陈敬安笑道。
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倘若五年后,柳老鼠真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那陈敬安,自然也不会继续对付他。
毕竟,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他这个人,一向心胸宽广,十分乐于助人的啦。
吃完饭,几人就驾着马车回家了。
刚到村里,就遇到了柳老栓。
“柳叔,你有事?”
王大海笑道。
柳老栓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了陈敬安,“我能不能,跟你单独聊聊?”
“可以。”
两人走了一边,柳老栓当即开口道:“非遗名额的事情,你已经听说了吧?”
“对。”
陈敬安点点头。
柳老栓又道:“你们的青岙鱼丸,应该是板上钉钉了。”
“我知道。”
这种问题的答案,陈敬安早就知道了。
不用柳老栓强调。
柳老栓又道,“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将这个机会让给我?”
“不能。”
陈敬安摇头道:“你的海草编,没啥经济效益。即便我让给你,公社和镇上的人也不会答应的。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应该明白吧?”
非遗申报,最核心的指标之一,就是要能产生经济效益。
而不是,选个没有卵用的艺术品,在那里当摆设。
再说了,海草编太常见了。
这玩意儿,并不是柳老栓一家的独创。
甚至,他都没有资格代表海草编。
柳老栓又道:“我母亲身体不好,时日无多。海草编入选非遗,是她一辈子的愿望。就当柳叔求求你,你帮帮我可以不?”
说着,柳老栓就要下跪了。
好在,被陈敬安及时拦住了:“柳叔,你这过了啊。要不这样吧,你以后按照我的需要,编合适的海草编,搭配青岙鱼丸售卖。你家能多点收入,也能跟青岙鱼丸粘上关系。
青岙鱼丸入选了非遗,海草编作为附属品,也有希望入选。但成不成,就看天意了。”
柳老栓点点头,老泪纵横道:“敬安,谢谢你,我听你的。”
陈敬安笑道:“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柳老鼠的事情,来责怪我的?”
闻言,柳老栓顿时眉眼一竖,沉声道:“那个王八蛋,我巴不得他死在里面。
用我妈的话说,你是给村里人做了一件大善事,那种祸害,活着只会害人。”
“走了,柳叔。”
陈敬安哑然失笑。
没想到,最恨柳老鼠的人,竟然是柳老栓和他老母亲。
不过这也正说明了,柳老鼠这个人到底是有多么的混账了。
他帮柳老栓,只是因为柳老栓说他母亲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凭他有这点孝心,陈敬安也愿意帮帮他。
但能不能行,他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