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灯发出刺眼的白光,晃得人快要睁不开眼,每个窗户上的窗帘都严丝合缝地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李强坐在房间里,左手夹着一根烟,右手刷着手机。
他把烟伸到嘴边,吸了一口,“哐当”一声,烦躁地把手机摔在桌子上,张开双臂,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抬起头,望着天花板发呆。现在新闻上全是关于林奥入狱的消息,自从林奥倒台后,毒蛇帮就失去了靠山,其他帮派都对毒蛇帮虎视眈眈的,导致身为龙头的李强现在都不敢随便出门,只能每天躲在屋内。
“强哥”,坐在他对面的一个马仔看着他,开口说话了,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李强靠在沙发上无动于衷地把目光挪向了马仔,盯着他,面无表情,用干哑的声音地说了一句“干嘛”
马仔不停地搓着手,眼神飘忽,惴惴不安地说道:“你听说过…….虎魂环吗?”
“那是什么?”,李强皱了皱眉问道。
“据说戴上后能让人变得力大无穷而且还能刀枪不入”,马仔把身子凑近,睁大眼睛,兴奋地说道。
“有这种东西?”,李强说着,从沙发上直起腰,磕了磕手里的烟,向前伸着身子,语速很快地问道:“在什么地方?”
马仔把头凑到李强面前,耳语道:“我听人说就在‘聚真阁’里”
“你能肯定?”,李强说着,将信将疑地瞥了马仔一眼。
“千真万确”,马仔把身子挪了回来说道。
李强重新靠回沙发,吸了口烟,默不作声地思索着。过了一会儿,他吐出嘴里的烟,把剩余的烟头按灭在玻璃质的充满烟头的烟灰缸里,一本正经地吩咐马仔说道:“叫几个人,明天跟我去‘聚真阁’”
次日傍晚,一个胡子拉碴,面黄肌瘦的中年男人闭着眼睛,慵懒地躺在摇椅上,一旁破旧的桌子上,放着一份刚刚吃完的外卖盒。吊灯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微不足道。千奇百怪的古玩杂乱地摆放在柜子上或者干脆散落在地上,柜台上落满了灰尘,有些角落甚至结起了蜘蛛网,门外‘聚真阁’的牌匾早已暗淡无光。男人百无聊赖地抚摸着在他缩成一团的那只黑猫,那还是他离婚时儿子留给他的宠物。男人叫秦老秤,自从去年开始搞古玩后,苏慧兰就经常和他吵得不可开交,去年更是因为长时间入不敷出而跟他离婚,儿子秦望也跟着母亲生活在了一起,自此之后,秦老秤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
秦老秤躺在摇椅上,听着手机里随机播放的小说,昏昏欲睡。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店门口,从上面下来几个人走进了店里。
脚步声刺激了秦老秤,他像从噩梦中惊醒似的睁开眼睛,那只黑猫还蜷缩在他腿上,睡得正香。
“去!”,秦老秤一边说着,一边打了黑猫一掌,黑猫从他腿上跳了下来,瞪视着他,埋怨地叫了一声。秦老秤连滚带爬地从摇椅上站起来,胡乱地套上一件像样点的外套,跌跌撞撞地从里屋跑了出来。他走的太急了,没注意到脚下的倒着的一只花瓶,一脚踩了上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秦老秤来到柜台前,看着几人,弓着腰,谄媚地笑着说道:“几位大哥看上什么了?咱这可是应有尽有,保证您…….”
“我们要买这个!”,李强不不等他说完,就拿出手机,点开虎魂环的图片伸到秦老秤面前说道,不理会秦老秤的。
秦老秤认出了李强,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似的清醒了过来,原本眯缝着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躬着的腰也挺立了起来。他不敢再我行我素,脸上连忙绽放出僵硬的笑容,说道:“有,有,我这就去拿去哈,各位大哥,稍安勿躁哈”
说着,他连忙转身走进帷幕里,去后面的储藏室中寻找他们要的东西,李强和几个马仔站在原地等他。就在这时,店内又走进一个女子,她比这群人矮了半截,她站在他们中就像一个小孩一样。女人五官精致,脸粉扑扑的,眼神却一本正经。
“有人吗?”,她问道,声音较弱却坚定。
“来了!”,这时秦老秤手里捧着一个木匣子从帷幕后面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容。
在看到来人只是一个弱女子后,秦老秤的脸拉了下来。女人刚要开口说她想要的东西,秦老秤便不耐烦地打断道:“你先等会吧,这群大哥们先来的”然后他转过来,双手将木匣子递了过去说道:“各位大哥,您看您要的是这个不”
秦老秤说着,打开了木匣子,里面装着一个金色的手镯。打开的一刹那,手镯散发出的金色光芒便充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彷佛一下天亮了般。
“我要买这个手镯!”,女子看着秦老秤,坚定地说道。
秦老秤瞥了她一眼,嘴唇向上微微撅起说道:“不好意思,是这几位大哥先来的。”
“我说我要买这个手镯!”,女人重复了一遍,声音比之前提高了几度。
“哎呦”,李强不乐意了扭过头来瞪着女人,威胁着说道:“我说你个小丫头,够胆儿的啊”,他说着,卷起袖子,露出了手腕处的蛇形纹身,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秦老秤自知惹不起他们,于是赶紧又弯下腰来,陪着笑脸说道:“各位大哥,这小丫头不懂事,您各位别跟她一般计较……”
“我让你说话了吗?”,李强把目光转向秦老秤,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秦老秤被这一巴掌扇的鼻青脸肿,向后踉跄了几步,脑袋磕到了柜子上,疼的他捂着脑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女人表现得很淡定,她没有理会秦老秤,而是直接对李强说道:“你出多少钱?我可以出两倍”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感。
“哎,我真就……”,李强的脾气像油桶一样被点燃了,用手指着女人,气冲冲地向她走来。
女人忽然从袖子里伸出一根魔杖,魔杖的顶端是蝴蝶状的,她看都没看一眼,就将魔杖对准了他。魔杖顶端发出荧荧红光,李强凭空飘了起来,就在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时,女人挥了挥魔杖,李强被甩飞了出去,撞到一旁的架子上。
马仔们见状,纷纷围了上去询问情况。李强靠在货架上,捂着脑袋,骂骂咧咧地叫道:“上!都给我上!”
马仔们闻言,纷纷掏出甩棍,向女人攻来。女人先是侧身躲过砸向她的一根甩棍,顺势用魔杖将甩棍连同握着甩棍的这只手压了下来,随后一记高抬腿正中他的下巴。女人又将拿着魔杖的手抽了回来,转向其他人,其中一个人向她跑来,她抬起魔杖对准他,魔杖顶端发射出一道红光正中那人胸膛,将他击飞。剩下的几个也被女人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了,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这时,李强站了起来,女人立刻警惕起来,谁知李强撂下一句“等着!你们惹错人了!”就跑了出去,马仔们也跟着他走了出去。看着几人走出门外,驱车离去,女人拿起柜台上装着手镯的那个匣子。
这时秦老秤才扶着桌角站了起来,额头上鼓起来一块,他看店里乱糟糟的,毒蛇帮不见了,只剩女人拿着匣子就要离开,他连忙追了上女人的脚步,跟她走出了门外,粗声粗气地说道:“你还没给钱呢!”
女人没有理会秦老秤,拿着匣子径直走了出去,在门外停下,挥了挥魔杖,空气中凭空出现一道红色透明的屏障,女人走进屏障,消失在夜色中。秦老秤跟在女人身后,一心只想着要钱,一头扎进了屏障中,跟着女人一起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