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门口支起了一块巨大的木牌，宁书在上面用鲜艳的颜料写了些东西。

　　【周末农场体验日】

　　入场费：20美元每人。

　　可自采新鲜生菜苋菜（限10磅免费）。

　　可以观看特别动物表演。

　　家庭套票优惠！

　　牌子旁边站着艾丽莎，她穿着干净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个铁皮钱箱，表情还有些不太自然，小脸红扑扑的，估计是社恐又犯了。

　　缇娜在旁边帮忙维持秩序，没想到今天农场又来了那么多人。

　　“说到底你这样也只是消耗地里的菜，仓库里的菜你准备怎么办？”缇娜还是没忍住问了宁书一下。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宁书选择当了谜语人。

　　昨天宁书去黑石镇那边打印了传单，内容跟自己写在牌子上的差不多，只是更花里胡哨，刚打印完就直接在街头发了起来，忙活到晚上才回家。

　　农场入口处已经停了七八辆车，大多是附近社区的家庭。好几个是父母带着孩子，还有几对年轻情侣。

　　缇娜的老朋友斐乐又来了，今天她是大老远自己开着车来的，还带着几个朋友。宁书跟缇娜走过去对她表示了感谢。

　　第一次来的人好奇地张望着这片平常不对外开放的农场。

　　“真的只要二十块就能进去摘菜？”一个戴着宽檐草帽的中年妇女问道。

　　要知道美利坚这边的所谓新鲜有机蔬菜还是挺贵的。

　　“是的女士。”缇娜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热情些。“进去后可以领一个篮子，在指定区域采摘，不能超过十磅，额外的部分按市价购买。”

　　“动物表演是什么时候？”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拽着妈妈的手，看着缇娜问道。

　　“上午十一点和下午两点各一场。”缇娜说。

　　人们陆续交钱进场，宁书回到了办公楼，站在二楼的窗户后观察着下面。

　　这个主意是他之前就想出来过的。

　　既然检查组用程序卡他，他就绕过程序。不批发销售给餐厅，搞这种体验活动。

　　采摘是体验的一部分，带走的菜是“活动纪念品”。至于入场费？那只是覆盖活动成本。

　　就算卖不了多少也无所谓。

　　今天的主要目的其实还是打广告而已，这些菜充其量也就费了千把块美元的种子费。

　　该不会针对自己的人真以为这几十英亩的蔬菜放烂了自己能亏很多吧？

　　一没浇水二没施肥，种出来的品质还远市场上的，宁书表示自己这种农场主当的不笑的是那个…

　　不过都是些题外话，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现金。卖菜的钱要周转，现在手上消耗的钱也是主要因为种树跟买种子。

　　而且最主要也就是种树那几天人工加树苗花费了几万美元，自己手上还是有十万美元出头的。

　　还有黄金……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块小小的只剩一丢丢的金条边角料。这东西能快速补充他的精神力，但也让自己成了某种意义上真正的吞金兽。

　　所以还是要稍微赚点钱的，总不能去抢吧…

　　嗯……其实也不是不行，不过关键是看抢谁了。

　　楼下艾丽莎带着第一批游客走向划定的采摘区。那是最早播种的一小块地，生菜已经长得十分茂盛。是前天同学们采摘后剩下的。孩子们兴奋地蹲在地边，小心翼翼地掐下菜叶。

　　“妈妈，这叶子好漂亮！”一个小女孩举着一片翠绿的生菜叶，阳光透过叶脉，像翡翠一样。

　　缇娜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复杂。她想起父亲还在的时候，农场偶尔也会对外开放有人来玩，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宁书这个办法有点取巧，但确实有效。

　　上午十点半，采摘区已经热闹非凡。人们提着装满蔬菜的小篮子，在农场里随意走动拍照。

　　办公楼前的一片空地上，宁书已经用木箱和木板搭起了一个简单的表演区。

　　十点五十分，宁书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同时用喇叭把在远处菜地的人也喊了过来。

　　“感谢各位今天来到我们农场。”他站在表演区中央，声音不大但清晰。

　　“接下来是我们的特别环节，农场动物伙伴表演，请大家坐在这边的木箱或草垛上。”

　　游客们好奇地围拢过来，孩子们坐在最前面。

　　宁书吹了声口哨。

　　金刚从仓库后面颠颠地跑出来，它今天脖子上系了个红色的领巾，看起来神气不少。小咪则迈着步子从办公楼里走出来，跳到表演区旁的一个矮木箱上蹲坐下来。

　　“这是金刚和小咪。”

　　金刚摇着尾巴，坐在宁书脚边，小咪舔了舔爪子，眼睛扫视着观众。

　　“不是，你耍我们呢？动物表演就一猫一狗？你当我们家没有是吗？”台下这时候已经有观众不满了。

　　“这不骗孩子吗？”

　　“对啊。”

　　“就是就是。”周围不满的声音接连传来。

　　其实就连缇娜也觉得扯淡，也不懂宁书为什么要加这个节目当噱头。

　　“稍安勿躁朋友们。”

　　“首先，是简单的指令。”宁书开口。“金刚，握手。”

　　金刚抬起右前爪，宁书握住摇了摇。

　　“换一只手。”

　　金刚换成左前爪。

　　“转圈。”

　　金刚听话地原地转了个圈。

　　这些表演很基础，但金刚做得分外流畅，几乎在宁书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做出反应，没有丝毫犹豫。

　　“这有啥啊，我家狗也会。”一个带着儿子来的中年男人在下面喊道。

　　缇娜就有些意外了，这狗子是啥时候会这些的？自己养了它两年怎么不知道？

　　“现在来点有意思的，”宁书从旁边拿起三个不同颜色的塑料小桶。

　　红色，蓝色，黄色，里面分别放着生菜、苋菜和几个糖果。

　　“金刚，把蓝色的桶拿给我。”

　　金刚站起来，走到三个桶前，几乎没有停顿，一口叼住蓝色桶的提手，稳稳地走回宁书身边放下。

　　观众中有人轻轻哇了一声。但是还是有不和谐的声音。

　　“狗是红绿色盲，你有本事让他别弄蓝色啊。”

　　“行，那现在红色桶给第三排穿条纹衣服的小朋友。”宁书开口指挥。

　　人们纷纷转头。第三排确实坐着一个穿蓝白条纹T恤的小男孩，大约五六岁。

　　‘主人红色的是哪个？’金刚偷偷问道，丫的它还真分不清红绿。

　　‘最左边那个，快点的。’

　　金刚叼起红色桶，绕过前排的木箱，径直走到小男孩面前，把桶放下。

　　小男孩又惊又喜，伸手摸了摸金刚的头。金刚当然温顺地让他摸，这些东西昨天宁书就给它安排好了。

　　自己只需要做好主人偷偷意识传来的指令就好了，做不好罚自己一个月只能吃最便宜的狗粮。

　　“它怎么知道是哪个孩子？”男孩的妈妈惊讶地问。

　　“训练的结果。”宁书简单带过，没有多解释。

　　他总不能说自己有超能力能直接跟动物交流吧。

　　“接下来是小咪。”宁书走到木箱旁。“小咪，给大家打个招呼。”

　　小咪喵了一声，举起右前爪，像招财猫一样摆了摆。

　　孩子们被逗笑了。

　　在一旁的狗子则是发出了不屑的心声。

　　‘切，小烧猫又在装。’

　　宁书拿出五个小木块，上面分别写着1到5的数字。

　　他把木块打乱顺序摆在木箱上。

　　“小咪，把数字3的牌子推过来。”

　　小咪看看木块，又看看宁书，然后伸出爪子，精准地把写着3的木块推到了宁书手边。

　　“现在，数字1和数字4。”

　　小咪这次用两只爪子，同时把1和4推了过来。

　　观众开始交头接耳。如果刚才金刚的表现还能用狗子训练有素来解释，那么猫能从被打乱的木块里识别数字就有点超出常识了。

　　“它们真的好聪明。”一个年轻女孩对同伴说。

　　“最后一个小节目，”宁书说，“需要大家帮忙。”

　　他拿出十张卡片，每张上面画着不同的简单图案，苹果香蕉汽车房子太阳等等。

　　他让前排的几个孩子每人随机选一张，举起来。

　　“金刚，找出有香蕉的卡片。”

　　金刚在十张卡片前走了一圈，然后停在一个小女孩面前，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她手里的卡片，上面画着一个黄色的香蕉。

　　“小咪，找出太阳。”

　　小咪从木箱上跳下来，走到一个男孩脚边，用头蹭了蹭他手里的太阳卡片。

　　“现在，请拿苹果卡片的小朋友站起来。”宁书对着下面说。

　　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女孩站起来，手里举着苹果卡片。

　　‘金刚和小咪，去和这位小朋友击掌。’这句指令是宁书直接意念传递的。

　　金刚走过去，抬起爪子和女孩轻轻碰了碰，小咪也随后走过去，用前爪碰了碰女孩的鞋子。

　　观众席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孩子们尤其兴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两只动物。

　　“神了，它们真的能听懂！”一个父亲对妻子说，“不是动物听到简单声音指令的条件反射，是真的能理解人的语言内容！”

　　缇娜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心里同样有点被惊讶到说不出话。

　　这俩宠物变异了？啥时候的事？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合着自己是农场的局外人啊。

　　一边的艾丽莎也是惊讶到说不出来话，她也没想到农场的这俩小动物那么聪明。

　　缇娜这段时间其实也注意到了金刚和小咪的变化，尤其是这个狗子，从宁书来了后就好像变了一条狗，之前明明是条傻狗来着。

　　没想到现在已经离谱到这种程度。宁书到底是怎么训练的？自己从来没注意到过啊。

　　难道他真的是驯兽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