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五,皇太极营帐。
自上次被火炮击退之后,建奴内部已经开始动摇,撤兵的讨论越发频繁,但皇太极显然还想再等等。
“通州方向锁死!”皇太极指着地图说道,“北京城粮价必然上涨,等涨到一定地步,小皇帝就开始急了!什么提升抚恤金,本汗倒是看他如何提升!”
“报!最新情报!北京城最新情报!”
“进来!”皇太极说道。
他接过情报,满眼期待地读起来,但面色陡变。
“小皇帝在山川坛立起了忠烈祠,将抚恤金摆了出来?”
皇太极微微蹙眉眉头来,眼中露出了凝重之色。
“那抚恤金可是有数十万两,他现在就发?”鲍承先忍不住问道。
“是的,现在就发,今日已经开始发放,并且公布出来,战死者家属虽然不在北京,但户部已经全部公开!”
皇太极的声音一下子沙哑下来。
“他哪里来的钱!”张鸿中忍不住道,“明军现在还拖欠军饷……”
他话没有说完,却已经意识到,然后惊呼:“他莫非是把攻击袁崇焕的那些人……”
营帐内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皇太极苦笑,心里说道:他这哪里是保袁崇焕,他分明是利用袁崇焕来引蛇出洞!
还真有他的!
不知道为何,皇太极突然感觉到北京城的那位皇帝,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到底怎么回事?
“大汗,现在怎么办?”代善问道。
其他人都看着皇太极,等着他下达下一步的命令。
皇太极却忍不住拿出之前林易给他写的那封信:如果你想打,就打消耗战,朕用五个人消耗你一个人,朕最后损失惨重,你也损失惨重。但别忘了,你损失惨重之后,要恢复过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更别说,你还急着让蒙古诸部归附你!
这些话,如同魔咒一样围绕在皇太极心中。
阴谋不可怕,可怕的是阳谋!
就是你的敌人直接把你最担心的点跟你说出来了。
皇太极思索良久,转身道:“撤兵!”
莽古尔泰道:“大汗,我军并无甚战败,收拾收拾,再与那袁崇焕……”
“撤兵!”皇太极斩钉截铁地说道。
对于莽古尔泰这些人来说,继续打,肯定有好处,因为可以抢更多东西。
他们不必考虑全局,更不必考虑接下来几年要征服蒙古和朝鲜。
他们只需要考虑自己手里能抢多少。
但皇太极必须考虑,他要保存实力,做长远打算,这也是他能稳住大汗位置的关键。
他不能继续冒险,对方已经明确要打消耗战了。
他最怕的就是北京城的皇帝铁了心打消耗战。
“诸位不必心急,此次能来,以后也能来。”皇太极快速调整心态,“以后只要蒙古诸部彻底倒向我们,明国就是我们的菜园子,我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却也不再坚持。
“大汗英明!”
建奴的行动非常快,在夜晚行动的。
可是,十二月初六的夜晚,北京城内也不太平。
自白天皇帝公开宣布设立忠烈祠,死了一个礼部郎中,又辞了一个内阁大臣之后,北京的政治危机就这样暗流涌动起来。
文官不会这样轻易妥协。
天黑的时候,王承恩突然回来说道:“皇爷,您要的纺车,徐光启已经造好了。”
林易顿时大喜,这么快!
徐老头办事果然和那些整天只知道嘴巴里喊的家伙不一样!
“搬进宫来!快快!”
“是!”
晚饭之后,林易正在乾清宫与周宛如研究深入浅出的一些学问。
他知道忠烈祠刺激了文官的神经,何如宠之前就反对,现在还是反对。
何如宠是东林党的重要人物,东林党里面那些腐儒,一个个都自命清高。
之前的案子都是控制在勋贵范围里,现在一件件事正在往文官的方向撤。
不仅仅是他们的利益,还往他们的思想钢印里扯。
现在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林易却也不急,整顿朝堂得一步步来,步子夸大了容易扯到蛋。
他一边享受着年轻美好的身体,一边脑子里在快速思考,下一步该分化东林党了!
一番云雨之后,林易只觉得畅快无比。
“陛下,为何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多了许多奇怪的姿势?”周宛如面带桃花地问道,“以前从未有过,臣妾甚是奇怪。”
林易不正面回答,作为21世纪的渣男,那是在无数次实战中得来的经验。
他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周宛如,问道:“喜欢吗?”
“陛下直接问这个……”
“喜不喜欢呢?”
“喜……喜欢。”
“朕还知道各种其他的,等朕喝了这口热水之后再来。”林易显然是来了兴致。
让他谈情说爱?
他是绝对不会谈的!
但让他跟十八岁的妹子交换交换液体,那是非常积极的!
周宛如全身上下香香的,只有少部分地方是咸咸的。
香和咸搭配在一起,却别有一番风味。
“还来……”
不知过了多久,林易才起身,披上衣服。
“宛如,朕给你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朕听说宛如经常在宫里让宫女纺织一些丝绸?”
“陛下国库开销繁巨,臣妾也只能尽绵薄之力,虽说钱不多,却也可以在一些地方解燃眉之急。”
“那你过来。”
周宛如跟着皇帝左绕右绕。
“你看。”
“这是?”
“这是纺车。”
“乾清宫怎么会有纺车,而且这纺车与臣妾的纺车似乎不太一样。”
“你再看看它有几个纱锭?”
“八个?”
“没错,八个!同样的时间,之前的纺车只能织一匹布。这台可以织八匹!”
周宛如大吃一惊。
“现在宫里的宫女和太监不少,朕打算将内织染局搬出皇宫,扩大生产。”
“陛下这是要……”
“纺织卖钱!”林易简单地说道,“朕已经想好了,就叫大明皇家纺织商社。最开始的一些东西,可能需要你来亲自监督。”
“臣妾?”周宛如微微一怔,“臣妾恐怕……”
“你可以的,朕相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