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简陋住宿
“现在!分散!前往各自宿舍!”宏彦峰总教官的声音如同洪钟,在麦田上空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刚落,一名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的男教官便迈步上前,冲着男生队伍扬了扬手:“男生跟我来,东侧宿舍区!”
另一侧,一位面容温和、身着迷彩服的女教官王霞也对女生们说道:“女生跟我走,西侧茅草屋群,注意脚下路滑!”
男生队伍跟着男教官沿着田埂小路前行,脚下的泥土带着湿润的凉意,踩上去软软的。走了约莫五分钟,一排低矮的茅草屋便出现在眼前,约莫七八间,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麦田边缘,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灰色。
林渊跟着同学们推开最外侧一间茅草屋的木门,“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发出悠长的声响。一股混合着阳光晒过的麦秸清香和泥土湿润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驱散了旅途的疲惫,却也带着几分原始的质朴。
屋内,土坯墙是用黄泥混合麦秸糊成的,表面凹凸不平,还能看到麦秸的纤维纹理,有些地方的黄泥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土坯。屋顶的茅草铺得不算稀疏,但仍有几处缝隙,能看到点点天光漏进来,像是撒在黑暗中的碎星。
地面上铺着一张泛黄的大草席,边缘有些磨损,草席上整齐叠着十几床粗布被子,被子是灰蓝色的,布料粗糙,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太阳晒过的暖味。
墙角处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芯跳动着微弱的火焰,橘红色的光影在墙壁上晃动,勉强照亮了整个狭小的房间,却也留下了不少昏暗的角落。
“这也太……朴素了吧?”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伸手摸了摸冰凉的土坯墙,指尖能感受到粗糙的质感,忍不住咋舌。其他人也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错愕——学校的宿舍虽然不算豪华,但至少是砖房,有床铺、桌椅,甚至还有简易的魔法照明,比起这里,简直是天壤之别。
“早点休息!明早六点准时在麦田旁集合!”男教官丢下一句严厉的叮嘱,转身便带上了门,木门再次发出“吱呀”的轻响,将屋内与外界的夜色隔绝开来。
“风一吹,屋顶不会漏雨吧?”一个身材瘦高的男生扯了扯粗布被子,被子有些厚重,他苦笑着摇头,伸手敲了敲头顶的茅草,能听到轻微的“沙沙”声。
“起码被子是新晒过的,有太阳味!”另一个圆脸男生自我安慰道,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床被子铺在草席上,动作麻利,“咱们是来试炼的,又不是来度假的,凑活凑活得了。”
男生们虽有抱怨,却也知道事已至此,只能接受。大家纷纷拿起被子铺在草席上,有的还从背包里掏出自带的薄毯垫在下面,试图让睡得舒服些。茅草屋很快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麦浪的“沙沙”声和同学们轻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另一边,女生们刚踏进西侧的茅草屋,瞬间炸开了锅。这间茅草屋比男生那边稍小一些,土坯墙同样斑驳,屋顶的茅草缝隙更大,月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墙角的油灯光线更暗,勉强能看清屋内的陈设。
“天哪!这怎么睡啊?墙都透着风!”一个穿着粉色运动服的女生抱着胳膊,忍不住皱着眉跺脚,语气里满是嫌弃。她伸手摸了摸墙壁,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是啊教官!这也太简陋了!能不能换个地方?”
“就是啊,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草席看着就硬邦邦的!”七嘴八舌的抱怨声此起彼伏,女生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不少人还下意识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仿佛这简陋的环境会弄脏自己。
女教官王霞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着摇头:“同学们,没办法,历年试炼都是这样的条件,这片区域只有这些茅草屋能住人。你们先忍一忍,等试炼结束,就能回到学校了。”
苏晚晴蹙着秀眉,指尖轻轻捻了捻衣角。她出身苏家,虽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平日里锦衣玉食,但并非吃不了苦,只是不喜欢这种毫无必要的简陋——毕竟试炼的核心是实战和麦田养护,住得太过寒酸反而会影响休息和状态。
她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理性的坚持:“教官,就算换不成砖房,找个结实点的土坯房也行啊?这茅草屋又漏风又透光,夜里温度低,怕是睡不安稳,明天影响试炼就得不偿失了。”
这话一出,其他女生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是啊是啊!教官,通融一下吧!”
“哪怕多块挡风的木板,或者给我们加一床被子也好啊!”
王霞看着女生们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我确实做不了主,这些宿舍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你们先将就一晚,明天我一定第一时间向总教官反映这件事,看看能不能协调改善!”
女生们见教官态度坚决,也知道再争取下去没用,只能闷闷不乐地开始铺被子。有人拿出自带的便携睡袋,小心翼翼地铺在草席上;有人则把两床粗布被子叠在一起,试图让身下软和些。
还有人用风系魔法轻轻吹动油灯的火焰,让光线更亮一些,却不小心把火苗吹得太大,吓得赶紧用手护住。
“这破地方也太酸爽了,我翻个身都怕把草席磨破!”男生宿舍里,那个瘦高男生刚躺下,就忍不住吐槽,伸手拍了拍身下硬邦邦的草席,草席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随时会散架。
“知足吧,起码没让咱们直接睡麦地里!”旁边的圆脸男生接话道,他正费力地把被子掖好,“不过话说回来,明天杀蝗魔这事,你们不慌吗?我一个风系法师,除了能把蝗魔吹飞几只,根本没什么杀伤力,到时候怕是只能打打下手。”
“怕啥,毁灭法师才是主力!”一个身材壮实的火系男生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傲气,“火系队友,明天负责主攻,保管杀得那些蝗魔片甲不留!倒是麦田养护那百分之四十分数,我土系松土还行,浇水得靠水系队友靠谱点,可别到时候把麦子浇涝了,反而扣分。”
林渊侧躺着,身体微微蜷缩在被子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子上粗糙的棉线。这被子虽然简陋,但晒过太阳后,带着一股温暖的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听到队友们的讨论,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其实辅助法系也不是没用,风系能把分散的蝗魔聚到一起,给火系当活靶子,效率能提高不少;光系法师白天可以给麦田补光,保证麦子长势,晚上还能照明,防止蝗魔偷袭;水系不仅能浇水,还能制造水雾,干扰蝗魔的视线;咱们分工好,各司其职就行了。”
“说得是!”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光系男生立刻凑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赞同,“林渊明天就靠你了!”
林渊笑了笑,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自信:“没问题!”
“你是组长,我们都听你的!”戴眼镜的男生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
“唉,希望别第一天就掉链子,不然那百分之二十的考试分就没了!”一个水系男生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担忧,“我平时浇水都没怎么练过,就怕明天给麦田浇水的时候,控制不好水量,要么浇少了麦子缺水,要么浇多了烂根,那百分之四十分数要是拿不到,后面杀再多蝗魔也补不回来。”
“别担心,明天浇水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另一个水系队友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俩配合,你控制水流,我调整范围,肯定没问题。”
林渊点头附和:“对,要是不确定浇多少水,就观察麦叶的状态,叶子发蔫就多浇点,土壤湿润就少浇点,实在拿不准,就问农民伯伯,不难。”
茅草屋里的低语声渐渐轻了下去,男生们从最开始对简陋环境的抱怨,慢慢转向对明天试炼的讨论,从最初的忐忑不安,到后来的互相打气、规划分工,空气中的焦虑感淡了许多,多了几分团结的暖意。
窗外的风声依旧,麦浪翻滚的“沙沙”声像是天然的催眠曲。男生们带着对明天试炼的期许与忐忑,渐渐进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