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觊觎神塔露贪婪,三界直播看嘴脸!
弹幕如沸,就在这滚烫的喧嚣中,那驾由八匹神异凶兽牵引的云辇,终于在孟长庚百丈之外,沉沉停驻。
云辇周遭的空间似乎荡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旋即隐没,仿佛只是阴风吹拂的错觉。
珠帘晃动,一只指节略显苍白的手将其拨开,帘后是一张阴沉的脸,眉宇间凝固着审视与挥之不去的倨傲。
纠察副使。
他目光冰冷,先是锐利地扫过孟长庚。
似乎想将他从内到外看透,接着视线在巍峨的轮回秩序塔上停留了片刻,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
最后才轻蔑地环视周遭攒动的人头鬼影,那眼神,仿佛俯瞰着一群无足轻重的蝼蚁。
他甫一踏出云辇,便感到脚下这片土地传来一种极细微的粘滞感,神力运转似乎也比平时沉重了一分,但他只当是地府阴气浓郁所致,并未深思。
“孟城隍,别来无恙。”
纠察副使的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迫人的威压。
他缓步向前,身后天兵天将甲胄森然,杀气无声弥漫,刻意营造着令人窒息的下马威。
孟长庚立于轮回秩序塔边缘,脚下是一片特意“清理”出的空地。
看似寻常,实则早已被【规则壁垒·望乡台定制版】的无形之力笼罩。
他神色平静,唇角甚至勾勒出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仿佛眼前这位天庭大员,与寻常访客并无二致。
“副使大人远道,有劳。”
孟长庚语调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更无半点因对方气势而产生的动摇。
“哼,有劳?”
纠察副使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嗤,甫一开口,便是疾风骤雨般的质问。
声线陡然扬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孟长庚!本使问你!地府如今纲纪废弛,阴阳紊乱,归墟邪祟更是如入无人之境,阳间因此怨声四起,生灵遭劫!”
“此等局面,天庭早有批示,令尔等严防死守,为何不见成效?”
“你身为城隍,执掌一方阴司,难道敢说没有半点失职渎职之处?!”
他语声一顿,目光如锥,直刺孟长庚,语气更加森冷:“尤其是这轮回秩序塔!”
“据天庭监察记录,此塔并非地府原有建制,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归墟之门】洞开之后才拔地而起!
“本使有充分理由怀疑,此塔的建立,是否与归墟之门的异变有所勾连,甚至……是你孟长庚玩忽职守,导致邪祟入侵后,亡羊补牢的遮羞之举!
“你,最好给本使一个详尽的交代!”
好一顶泰山压顶的大帽子,扣得又急又狠,还隐隐将建塔之功扭曲为失职之证!
直播间的看客们瞬间被点燃!
“我呸!这老匹夫还要脸吗?一上来就泼脏水?”
“地府乱了怪孟神?归墟邪神跑出来也怪孟神?感情你们天庭都是来看热闹的?还颠倒黑白!”
“这脑回路,怕不是被驴踢过!孟神,削他!”
孟长庚听着这番话,脸上不见怒色,反而发出一声轻笑,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
“副使大人,您这话,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也太急于定论了吧?
他抬手,遥遥指向远处依旧阴煞翻涌的黄泉路方向,以及那道隐约可见、触目惊心的归墟裂隙:
“归墟之门受何等伟力撕裂,三界有目共睹,非人力能轻易抗衡。地府直面其锋,已是首当其冲的苦主。
“我孟长庚不过一介小小城隍,临危受命,建此轮回秩序塔,正是为稳固轮回,抵御邪侵护佑一方生灵。此乃补天之举,何来遮羞之说?”
“至于您所言失职……”
孟长庚话锋陡转,眼神变得幽深,带着审视的意味。
“地府遭此浩劫,我等基层神祇哪个不是浴血搏杀,死伤枕藉?”
“敢问副使大人,天庭贵为三界之首,对归墟这等悬顶之剑,平日里的监察何在?危机既发,天庭的雷霆震怒又在何方?”
“为何直至今日,才劳动副使大人您……大驾光临,不是带来援军与良策,反倒是来质问我这个尚在阵前苦苦支撑的小小城隍呢?”
“噗——”
直播间里一片呛水声。
“孟神威武!这话简直是把天庭的遮羞布都给扯下来了!”
“翻译一下:老子们在这儿流血流汗,你们天庭的大爷们干嘛去了?现在跑来充大辈儿问责?”
“这耳光,隔着屏幕都觉得响!副使大人,脸还健在否?”
纠察副使的面皮肉眼可见地抽搐了几下,孟长庚的伶牙俐齿远超他的预料。
不仅轻松化解了他的指控,反而将矛头直指天庭的不作为。
一股无名火直冲顶门,周身的神力都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波动了一下,但旋即被他强行压制。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阴鸷地闪烁,转换了矛头:
“哼,巧舌如簧!就算建塔有功,轮回秩序塔本身,便疑窦丛生!
“此塔结构如此诡谲,神力如此浩瀚,其能量从何而来?建造之法又是何等玄妙?”
“如此紧要的战略枢纽,岂能由你区区一个城隍擅自掌控?”
说着,他终于不再掩饰,露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语气变得不容商榷:
“依本使之见,为更好地统合三界之力,共御邪神,这轮回秩序塔的核心掌控权,理应收归天庭,由司法天神府统一调度与管理!
“孟城隍,为了大局,你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莫说孟长庚唇边的笑意加深,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直播间内已是沸反盈天,骂声直冲云霄。
“我勒个去!还要不要脸了!这是明火执仗地抢啊!”
“打不过就加入?不对,是打不过就想抢咱们的塔!”
“孟神,绝不能给他!这是我们地府的根基,是我们阳间万千信众的愿力所化!
“这天庭的嘴脸,未免也太难看了吧?前线将士抛头颅洒热血,后方大员就想着来摘果子?”
孟长庚脸上的笑意未减,眸光却骤然转冷,如万年寒冰:
“副使大人的提议,恕难从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