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苍生泣血末日景,万民哀嚎唤神明!
阳间祸起风云变,苍生泣血盼神援!
“什么鬼东西!救命!”
凄厉的尖叫混杂着孩童的哭喊:“妈妈,墙上有血手印在爬!呜呜呜……”
网络上,一条条绝望的讯息刷过,字字泣血:
“别发了!我楼下那户,刚才还好好的,一家三口全疯了!眼睛都是黑的,见人就咬!比电影里还吓人!”
阳间,某座不夜城。
深夜的霓虹被几处突兀的火光撕裂。
尖叫与哭嚎交织,往日的繁华在刺耳的警笛声中支离破碎。
一栋高档公寓,设计师正为赶项目而双眼通红,后颈陡然一阵冰凉,似有无形之物贴着皮肤吹了口阴寒刺骨的冷气。
他霍然回首,身后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墙壁。
“最近太累,出幻觉了?”
他低声咒骂,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试图甩掉那股不祥的寒意,转回了头。
在他视线挪开的瞬间,身后雪白的墙面,一个扭曲不定的人形黑影悄然浮现。
五指如枯爪,无声无息探向他的后脑!
“啊——!”
惨叫撕裂夜幕,又突兀地断绝。
电脑屏幕依旧亮着未完成的设计图,座位上却空了,只余一滩暗红污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相似的惨剧,如瘟疫般在阳间各个角落悄然蔓延。
起初,不过是物件无端移位,夜半无人处传来窃窃私语,或是某个被遗忘的角落,悄然生出些扭曲怪异的植株,散发着腐败的气息。
这些零星的异事,在庞大的人口基数下,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
天庭之上,仙官们正为新一轮的“星宿归位”与“仙籍考功”之事议论不休,对凡间这些看似寻常的“意外死伤”,并未投入过多关注。
凡人生老病死,在他们眼中本是寻常,些许“意外”,何足挂齿?
然而,光阴流转,“意外”的频率与规模,却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有人在沉睡中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窒息而亡,死状凄惨;
有人行走于闹市,忽地双目泣血,口吐白沫,嘶吼着“归墟”、“吞噬”之类的疯言疯语;
更有甚者,大地无声裂开漆黑的口子,涌出粘稠的黑色流质,将周遭生灵尽数拖拽吞没,连一声完整的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一些城市甚至出现了水源被污染,饮用者皮肤溃烂,神智错乱的恐怖事件。
秩序的基石,在接踵而至的恐怖前,开始松动、崩裂。
恐慌,在人群中疯狂滋生。
古老的废墟,被遗忘的乱葬岗,乃至某些城市深埋地下的排污管道,都开始弥漫出令人心悸的扭曲波动。
这些波动与阳间固有的污秽、怨念纠缠、融合,竟催生出一些前所未见的诡异生命。
它们形态不定,或如蠕动的腐肉,或似飘忽的黑雾,或为长着复眼的人面怪虫,却无一例外,对生灵的血肉抱有极致的贪婪与渴望。
“叮!检测到宿主神力与仙道韵律初步融合进度+2%!”
“叮!检测到宿主体内‘秩序’道韵萌芽壮大,潜力无限,未来拳打天庭老狗,脚踢归墟邪魔,指日可待……个屁!”
“宿主你再这么咸鱼下去,地府都要被你咸没了!阳间也要跟着一起完蛋了!”
轮回秩序塔内,孟长庚正沉浸于玄妙的修炼,神魂与某种更崇高、更“秩序”的道韵共鸣,周身神力随之蜕变,舒泰无比。
系统那熟悉的贱兮兮提示音冷不丁炸响,险些让他一口神力走岔。
“狗系统,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孟长庚眼皮未抬,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体内的神力在“仙道韵律”的牵引下,正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这种感觉,让他沉醉。
然而,就在此时,他遍布阳间的无数信仰丝线,猛然传来一阵阵剧烈的、撕裂般的悸动!
那并非单纯的祈愿,而是混杂着极致恐惧、绝望、痛苦、无助的濒死哀嚎!
如同无数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魂之上!
“孟神!孟神救命啊!阳间出大事了!”
“城隍爷,您再不显圣,我们这儿就要变成人间炼狱了啊!”
“呜呜呜,好可怕,我家隔壁王大爷昨晚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就成了一具干尸,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吓死人的东西!”
“我们小区已经封了,外面全是那种……那种怪物!它们会吃人!我女儿,我女儿她……”
一个中年男人的哭嚎戛然而止,只余下令人心悸的沙沙声。
孟长庚的直播间,早已被无数血红的求救弹幕、附带着现场惨状截图的私信淹没。
即便他身在地府闭关,阳间的信徒们遭遇无法理解的恐怖,第一时间想到的,依旧是这位屡创奇迹的城隍爷。
无数的祈愿,带着血泪与恐惧,如雪崩般涌来。
孟长庚豁然睁眼,双眉瞬间紧锁成一个“川”字。
阳间出事了?
而且是如此大规模、如此惨烈的异变!
“这绝非寻常灵异……”
他心神一凛,感知顺着那些剧烈颤抖的信仰丝线,瞬间蔓延至阳间的无数角落。
这一探,饶是他如今修为大进,心境沉稳,也不禁遍体生寒!
直播间那些撕心裂肺的描述,竟无一虚假!甚至犹有过之!
通过无数信徒惊恐的“视线”,他“看”到了阳间各地正在上演的惨剧。
城市中,诡谲的黑影在暗巷中高速穿梭,每一次闪过,都伴随着生命气息的骤然消逝;
乡村里,枯井中伸出森然惨白的手臂,将靠近的生灵拖入无底的黑暗;
一些医院的停尸房,尸体竟重新“活”了过来,追逐着活人;
甚至一些人迹罕至的深山古刹,也弥漫着不祥的黑雾,所过之处,生机断绝,唯余枯骨。
“这是……归墟污染扩散到阳间了?!速度如此之快,范围如此之广!”
孟长庚心头剧震,一股怒火夹杂着寒意直冲头顶,“这些鬼东西,竟敢如此屠戮我的信民!”
他察觉到,这些灵异爆发之地,并非全无规律。
许多都集中在能量驳杂、阴气郁结,或曾发生过大规模死伤的所在——古战场、废弃的医院、传说中的凶宅……
这些地方,俨然成了归墟污染在阳间的天然“温床”!
他将一缕神念,小心翼翼地顺着其中一条最清晰的信仰通道,投向阳间。
视野一阵模糊,旋即清晰。
一座他曾庇佑过的城市,此刻却被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笼罩。
天空灰败,仿佛蒙着一层厚厚的阴霾,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些建筑物的墙体上,爬满了酷似血管般扭曲的黑色藤蔓,藤蔓上竟开着一些眼球状的诡异花苞,正骨碌碌转动着,无声地窥伺着周遭的一切。
街道上,几个面容扭曲、肢体以不自然角度抽搐的“人”,正嘶吼着追逐一个踉跄奔逃的年轻母亲,她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哇哇啼哭的婴孩。
那母亲的脸上,是令人心碎的绝望。
“救命……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她的哭喊,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如此微弱而无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