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老道含笑递毒引,血婚咒印刻我身?
王道士捂着流血的手臂,看到孟长庚如此风轻云淡地解决了所有麻烦,眼中那抹惊异之色一闪即逝。
随即又被恰到好处的惶恐和敬畏所取代。
“无妨。”
孟长庚收敛所有异象,神色恢复淡然,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区区几只蝼蚁,还不配让贫道费心。倒是你,伤势不轻,可还能撑住?”
“不碍事,不碍事!为了仙长,为了救出月娥和您的故人,老道这点伤算什么!”
王道士一脸正气凛然,催促道:“我们快走吧,免得夜长梦多!”
“好。”
孟长庚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一片雪亮。
他看了一眼幽深不见底的通道,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那笑容看得王道士心里直发毛。
“带路吧。”孟长庚的声音悠悠传来。
“本座忽然对这龙潭虎穴的最深处……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希望你口中的‘宝藏’,不要让本座失望才好。”
“宝藏”二字,他咬得极重。
王道士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而就在通道的尽头,黑暗的王座之上。
一双被无尽哀怨与疯狂浸透的血色眼眸,缓缓睁开。
一缕如泣如诉的琴音,仿佛跨越了时空,悄然在孟长庚的识海中响起……
通道幽深,鬼气森森,如巨兽张开的喉咙,能吞噬一切光明。
孟长庚负手而行,道袍下摆随着从容的步履轻轻摇曳,仿佛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身后,王道士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臂,脚步蹒跚。
嘴里不停地发出“嘶嘶”的抽气声,那张老脸皱得跟一朵菊花似的,演技堪称炉火纯青。
“仙……仙长,您慢点……老,老道我这把老骨头,快……快撑不住了……”
王道士气喘吁吁,声音里带着三分虚弱,七分“恰到好处”的痛苦。
脚下一个趔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孟长庚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心中冷笑。
这老小子,不去横店领盒饭真是屈才了。
就这碰瓷的专业程度,没有二十年的功力都练不出来。
他心中吐槽,表面却不动声色,甚至还十分“贴心”地停下了脚步。
转身看向王道士,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关切”:“王道长,你这伤势……看起来不轻啊。”
“不碍事!不碍事!”
王道士一边摆手,一边又是一个趔趄,这次直接朝着孟长庚的方向倒了过来。
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就是……就是有点头晕眼花,仙长,劳您……劳您大驾,扶老道一把就行……”
来了!
正戏终于开场了!
孟长庚心中一片雪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倒要看看,这老狗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好说。”
孟长庚目光一闪,非但没有拒绝,反而主动伸出手。
任由王道士那条没有受伤的手臂,颤巍巍地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就在王道士的手臂搭上来的瞬间,孟长庚体内的伪真仙之力,已经悄无声息地遍布体表,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护盾。
任何风吹草动,任何一丝恶意的能量波动,都休想逃过他的感知。
王道士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一切小动作都在孟长庚的预料之中。
他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依靠”在孟长庚身上,一边引路,一边貌似不经意地将注意力引向前方。
“仙长您看,前面那处拐角,阴气最是浓郁,想必……想必就是那泣血新娘的主殿所在了!月娥和您的故人,一定就在那里!”
他的语气激动,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而就在孟长庚的目光顺着他指引的方向看去的一刹那。
王道士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微微加重了力道,其“受伤”的另一条手臂,下垂的袖袍中,一根手指微不可察地轻轻一弹!
咻!
一枚细如牛毛、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色毫针,悄无声息地从他的指尖弹出。
然而,那毫针在即将触及孟长庚道袍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障,速度骤然一滞!
王道士心中一惊,但那停滞只是一瞬。
毫针上萦绕的一缕诡异符文微微一闪,竟如游鱼入水般,悄无声息地穿透了那层护体神力。
最终还是精准地钉在了孟长庚道袍的衣角下摆处,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做完这一切,王道士的眼中闪过一丝得计的阴狠。
随即又被深深地隐藏起来,继续扮演着他那副忠心又衰弱的模样。
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孟长庚的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更深了。
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并非攻击,却带着某种“绑定”、“姻缘”意味的诡异能量,缠上了自己。
“系统,扫描一下我衣角上的‘小礼物’。”
孟长庚在心中淡淡吩咐。
下一秒,系统的声音准时炸响!
【警告!警告!宿主爸爸,你被人下黑手了!有老六在你身上贴了个狗皮膏药!】
“哦?具体说说。”
【系统扫描中……滴滴……分析完毕!】
【此物并非直接攻击性法宝,而是一种名为血婚咒印的追踪符!与此地的核心阵法相连。】
【一旦被标记,您将被默认为‘头号新郎’备选!
此咒印会持续不断地释放一种精神毒素,潜移默化地削弱您的心防,让您在见到‘新娘’时,更容易被其魅惑!】
系统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鄙夷和愤怒,跟抓住了出轨的丈夫似的。
【卧槽!宿主爸爸,这老小子阴险啊!
他这是想让您去当压寨夫人……不对,是压寨姑爷啊!想让那什么新娘把你吸干榨净啊!】
“原来如此……”
孟长庚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一缕冰寒的杀机在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他早就料到王道士图谋不轨,却没想到他的算盘竟然是这个。
“头号新郎么……”
孟长庚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低声轻笑起来,那笑声让搀扶着他的王道士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仙长,您……您笑什么?”
“没什么”
孟长庚拍了拍他的手,目光幽幽地望向那黑暗的拐角,语气中带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期待。
“我只是在想,既然要办喜事,我这个‘新郎官’,总得给新娘子备上一份厚礼才行。”
“就是不知道……她,收不收得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