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天庭问罪寻衅来,城隍怒斥二五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子这城隍当得跟救火队员似的!”
孟长庚轻按眉心,只觉诸事纷沓。
正此时,殿外再传通禀,语调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
“禀…禀城隍爷!殿外有天庭纠察副使求见,派头可大了,点名要与您‘要事相商’!”
“天庭纠察副使?”
孟长庚眉梢微扬,唇边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带着几分了然与戏谑。
“呵,鼻子倒是比狗还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我刚烧完钱,麻烦事一堆的时候来。”
“请。”
他倒要看看,这又是哪路神仙。
太白老儿前脚才提点“人心”,后脚这“纠察”便登门,若说纯属巧合,他孟长庚三个字倒过来写。
未几,银甲耀目,一位仙官在数名金甲天兵的护持下,昂首阔步踏入殿中。
此仙官面容倨傲,下巴高抬,鼻孔几乎朝天,目光在殿内如同巡视自家后院般扫过一圈。
落在孟长庚身上时,眼底深处飞快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耐,仿佛踏足这阴气森森的城隍府,便是对他仙袍的玷污。
此人正是纠察副使。
他奉仙君敕令巡查地府,实则早已暗中观察孟长庚多时。
对这异军突起、风头正劲的“临时工城隍”颇为不爽,只是一直未寻到足够分量的由头发难。
如今地府乱象初显,枉死城暴动,轮回节点失序。
在他看来,这正是孟长庚治理不力、德不配位的明证,也是他这位副使“拨乱反正”、彰显天庭威严、顺便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城隍一个下马威的绝佳时机!
“天庭纠察副使,奉执法仙君敕令,巡查地府!”
那副使清了清嗓子,声如洪钟,官威十足,目光如利剑般直刺上首端坐的孟长庚。
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是的冷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孟长庚,可知罪否?”
开门见山,便是问罪,连虚与委蛇都懒得装了。
孟长庚稳坐上座,眼帘微垂,慢条斯理地拂了拂新奉香茗的浮沫。
轻轻吹散杯口袅袅的热气,仿佛丝毫未被对方的气势所慑,这才不紧不慢地抬眼,似笑非笑地开腔:
“哦?本城隍何罪之有,竟劳副使大驾,屈尊亲临我这小小的城隍府,这幽冥秽土?”
他这副浑不在意的神态,看得纠察副使眼角抽搐,怒火中烧。
“孟长庚,休要在此装聋作哑!”纠察副使厉声喝道。
“地府由十殿阎罗共治,秩序井然。”
“自你这阳间城隍插手,引来归墟邪神觊觎,擅建‘轮回秩序塔’,搅得地府怨声载道!”
“如今枉死城暴动,轮回节点失序,桩桩件件,皆由你而起!你还敢狡辩?”
纠察副使声色俱厉,唾沫横飞,恨不得将孟长庚生吞活剥。
他此番前来,并非一人。
暗中,他早已联络了不少对孟长庚心怀不满的地府旧臣,以及被边缘化的神祇。
高举“匡扶地府正统” 、“拨乱反正”的大旗,散播孟长庚引狼入室、“轮回秩序塔”乃不祥邪物的谣言。
他的算盘打得精细:借地府内乱,煽动群情,令孟长庚焦头烂额,最好是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届时,他再代表天庭出面“主持公道”,岂不美哉?
武力奈何不了你,便以舆论权术,也要将你恶心至死!
孟长庚听着这番冠冕堂皇的指责,险些笑出声来。
“噗——”
他终究没忍住,一口清茶入口,及时偏头,险险避开了纠察副使。
“副使大人,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
孟长庚放下茶盏,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看向对方。
“照您所言,归墟邪神,是下官请来的贵客?地府秩序大乱,也是我一手策划?
“那我孟长庚,岂不是要叩谢大人替天行道?”
鬼差们个个强忍笑意,肩膀微微颤抖。纠察副使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你……你放肆!竟敢戏弄上官!孟长庚,我看你利欲熏心,失心疯了!”
“上官?”孟长庚起身,缓步走下台阶。一股无形威压,随着他的动作弥漫开来,压向前方。
“副使大人,莫非忘了,本城隍虽立足阳间,却也承蒙地府诸位同僚看重,代管地府事宜。”
“天庭的手,伸得太长了吧?”
他步步紧逼,纠察副使带来的天兵,竟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面露惊惧。
“再者,”孟长庚目光一凝,锋利如刀。
“你说我引来邪神,证据呢?你说我扰乱秩序,证据又何在?”
“空口白牙,就想给本城隍定罪?你当这是菜市口骂街,谁嗓门大谁说了算?”
纠察副使被孟长庚的气势所慑,心底发虚,嘴上却强撑:
“哼!地府乱象,便是证据!心怀不满的神祇和鬼魂的怨言,便是证据!”
“哦?心怀不满的神祇和鬼魂?”孟长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副使大人消息灵通。看来,这些时日,你在我地府之中,没少活动啊。”
“这是……打算策反不成?”
此言,如一记重锤,砸在纠察副使心坎上。
他暗中联络旧臣之事,自以为天衣无缝,岂料被孟长庚一语道破!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纠察副使的声音,已有些色厉内荏。
孟长庚冷哼一声:“是否血口喷人,你我心知肚明。”
“本城隍没空与你在此争辩。地府出了乱子,我自会处置。至于你嘛……”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要么,拿出玉帝的正式法旨,明明白白告知本城隍,天庭打算如何插手地府事务。
“要么,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别在这里碍眼!”
“你!”
纠察副使气得浑身颤抖,“孟长庚,你这是要公然违抗天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