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疯狂的借贷
两亿五千二百万巨款,如同数十条暗流,悄无声息地分散注入十几个匿名账户后,林寒并没有停下脚步。这笔钱是基石,是明面上的启动资金,但要想在短短八十多天内,完成那张庞大清单上的采购,尤其是那些涉及特殊渠道、需要支付巨额溢价的项目,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现金流,更快、更大量的现金。而且,必须是那种无需考虑偿还的资金。
于是,一个在任何人看来都堪称疯狂的计划,被林寒冷静地提上了日程——极限杠杆,疯狂借贷。
他坐在酒店房间内,面前摊开着全新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好几部不同品牌、用不同假身份办理了电话卡的手机。他的眼神锐利,如同即将发起突袭的猎鹰,正在审视着眼前的“猎场”——整个社会的金融信贷体系。
对于深知末世即将来临、现有秩序将彻底崩溃的林寒而言,这些即将变成废纸的信用额度、这些看似严谨的金融规则,不过是他可以随意榨取、无需付出任何代价的公共资源。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掠夺,一种建立在信息绝对不对称基础上的降维打击。
他的操作思路清晰而冷酷:
榨干一切合法与非法的信贷渠道。
手段激进,效率优先,隐匿身份。
不考虑征信,不考虑后果,只追求在末世前将杠杆加到极致。
首先,是正规银行体系。这需要一定的技巧和包装。他利用刚刚到手的巨额资金作为“诱饵”和“底气”。
他选择了几家以放贷审批快、额度高著称的商业银行。利用手中不同身份的“面具”,他分别以不同的名目申请最高额度的贷款:有的伪装成经营良好的小微企业主,需要资金周转扩大生产,并提供伪造但极其逼真的上下游合同及银行流水;有的则扮演成高收入的精英人士,因“大额消费”(如购置豪宅、海外投资)需要信用贷。
他甚至动用了一小部分资金,作为短期定存放在这些银行,以提升信用评分和审批额度。对于银行客户经理暗示的“资金用途需合规”,林寒一概满口答应,心中却冷笑不已。资金用途?所有换来的物资,都将是人类文明延续的火种,这才是最“合规”的用途!
同时,他利用这些假身份,疯狂申请各家银行的高端白金信用卡,额度起步都在十万以上。他仔细研究每家银行的提额规则,计划在短时间内通过多次、大额、多元化的“虚假消费”(实际是通过控制的空壳公司POS机套现),将固定额度和临时额度都拉升到极限。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操作繁琐,需要精准的时间管理和身份切换,但预计能从银行体系内,再撬动出数千万的资金。
相较于手续繁琐、审核相对严格的银行系统,网络借贷平台则是林寒的重点“收割”对象。这里门槛更低,放款更快,更是“疯批”计划的主战场。
林寒化身无情的申请机器。他同时操作十几部手机,在数以百计的大大小小网贷APP上注册。他利用技术手段(前世积累的浅显黑客知识结合今生的信息差)批量获取各种经过脱敏处理的身份信息碎片,结合自己手中的假身份,进行巧妙拼接和包装。
他专门寻找那些宣称“秒审秒下”、“额度高”、“无需抵押”的平台。填写资料时,他毫不犹豫地将“职业”填为高薪行业,“收入”项填到平台允许的上限,“负债情况”一律填“无”。对于需要人脸识别的环节,他提前准备好的、经过特殊软件处理的动态头像和视频资料派上了用场。
一部手机,一个上午,就能“撸”遍几十个平台。几千、几万的小额贷款,如同百川入海,迅速汇集到他控制的数百张不同姓名的银行卡中。他完全无视那些高昂的利息和手续费,因为这些数字在末世来临的那一刻,都将失去意义。他唯一的评判标准就是:到账速度、额度上限。
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金融劫掠。林寒如同一个最精密的程序,冷漠地执行着预设的指令。房间内,只有他快速敲击键盘、切换手机屏幕的细微声响,以及不时响起的到账短信提示音。这些在常人听来如同催命符的声音,在他耳中却如同最美妙的乐章,是末日战车启动的燃油加注声。
偶尔,会有催收电话打入某些早期申请的号码。林寒接起,语气或惶恐、或强硬、或敷衍,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拖。拖过这八十多天,便是永久的清净。有时候,他干脆直接拔掉那张电话卡,弃之不用。这些小小的骚扰,与他正在谋划的惊天计划相比,微不足道。
短短一周时间,一种荒诞的景象出现了:林寒的真实身份是一个手握两亿多巨款的“隐形富豪”,而他控制的数十个假身份,却已经负债累累,在各大银行和网贷平台的信审系统里,成了高风险的“债多不愁”的典型。征信报告上,一条条贷款审批、信用卡审批记录密密麻麻,负债率爆表。
但他毫不在意。征信?末世之后,连印制征信报告的造纸厂都会化为废墟。道德负罪感?更是无从谈起。当整个文明都将重启,借用一些注定要作废的信用资源,来为文明保留火种,这在他看来,甚至带有一种悲壮的正义性。
当最后一家小型网贷平台的五千元贷款到账后,林寒停止了这场疯狂的借贷狂欢。他初步估算了一下,通过这套“组合拳”,他又筹集到了超过八位数的资金,虽然单笔金额远不如彩票奖金,但汇聚起来,也是一股可观的洪流。
他关掉电脑,收起那些即将被废弃的手机卡,走到窗边。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信贷消费支撑起的虚假繁荣依旧耀眼。
林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决绝的弧度。
透支未来?不,我是在为人类,预支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这些即将变成数字尘埃的债务,将在他手中,转化为粮食、药品、武器、能源……转化为末日废墟中,最坚实的力量。
疯狂的借贷告一段落,接下来,就该是更疯狂的——采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