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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疯了?

长生妄想 陆镜秋 2656 2025-12-04 20:01

  海云生见状,忙呼啸一声,余下四十来人闻声后跃几步,重新结阵,但按兵不动。

  海云生一跃至前,亮出两条丈许长的蟒鞭,鞭身半嵌着薄薄的刃片,晨曦薄辉一洒,粼粼如波。

  她双腕一抖,蟒鞭如落雷击地,几块青石板登时四分五裂,旋被气流激起。

  她持鞭一挥,内力奔涌,双鞭挟气夹石,骤向张道汜天灵打去,势若崩山。

  未及双生兄妹张嘴惊叫,张道汜已回掌引来一朵红梅花,旋即食指扣拇指成环,红梅在环中,手臂一推,一股肉眼难以察觉的小气涡挟红梅骤然飞射至海云生眉心,速度之快,仿佛一闪而至。

  海云生一惊之下,慌了手脚,忙脱鞭后退侧闪,岂料避之不及,那梅花霎时嵌入眉心。

  海云生心底悲呼,以为要将性命交代于此。

  谁料气涡飘忽而逝,未伤自己分毫。

  她当即愣在原地:自以为攻守兼备,谁知生死只在他人弹指之间。

  彼时双鞭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张道汜打去,张道汜尚悠然调笑道:“乖孙,阿翁给你添妆啦!”

  花泠从另一侧树丛钻出,兜着十来枚带霜的松针,叫道:“老神仙接着!”

  张道汜嘿嘿一笑,柔柔出掌接过,食指轻弹,闲散地拨出两枚松针。

  那松针登时激射而出,抵在鞭尾,强力登张,霎时令长鞭定在半空。

  一个如龙,一个如虫;一个力破千钧,一个似恒河一沙,竟也针尖对麦芒地僵持住了。

  张道汜食指再弹,又有两枚松针向鞭子射去,将那半嵌于鞭身的薄刃层层掀起,一时银光四闪。

  海云生本想擒贼立功,但敌我实力悬殊至此,如之奈何?

  忽又觉老头这几招指法似曾相识,细一想,忽记起三四年前为师父练功护法时,曾见她演练过三式无名手印,但没有老头这般威力。

  那时师父说,这三式手印乃师祖所创,可惜师祖未能将毕生心血授尽,便撒手人寰。

  这是师父也未能参透的功夫,却被一个外人学了去,此人绝不寻常——莫非他就是师祖?又或者,他是师祖的至交?

  想到此处,海云生一个激灵:难不成这老头就是当年“五酒疯”之一?师祖仙逝多年,而今他竟趁着侠会之际焚烧无名楼,莫非他与师父有甚么不为人知的过节?

  海云生思绪如飞:“五酒疯”各有千秋,眼前这老头护着天师派的崽子,自然是那个五毒俱全、几次三番险被逐出门派的张道汜了。此时力敌只怕损兵折将,不如暂时低头,请君入瓮,尽量拖延至师父归来,再使个瓮中捉鳖之计。

  于是海云生佯装慌乱,收回双鞭,一揖到地,颤声道:“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请张天师看在师祖的份上,手下留情,给晚辈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这位陆兄弟伤势颇重,不如……不如先将他移到左近的清风阁……”

  张道汜方才右手虽忙,左掌却仍稳稳地按在陆鹤风背上,真气已运转两周天。

  但他闻言眉毛一抬,怪声怪气道:“什么陆兄弟?差了辈儿啦!他是我亲大哥的徒弟,你是我结义大哥的徒孙,你管叫他兄弟,岂不与你师父成了平辈?快改了口,叫他叔叔!”

  海云生一皱眉,险些发作,却不得不强忍下,扯着嘴角僵硬地道:“请张天师与几位叔叔移步到左近的厢房……”

  张道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收了掌,见陆鹤风气色已缓,便道:“快叫孙儿们让出路来,再抬个担架,阿翁要歇息啦!”

  梅山众弟子登时骚动,有几人目指海云生,耳语道:“老儿虽厉害,但我们人多,还不知谁胜谁负,二师姊怎能轻易向人服软?明日就是侠会,倘若这烧楼的罪人大喇喇登场,别人该怎样笑话咱?唉,若是大师姊在就好了……”

  这几句话不高不低,恰好吹过海云生耳边就散了。

  海云生暗自握拳咬牙,脑中风雷相激,忽地心现一计,于是仍客气地向张道汜陪笑,命几名弟子搬来担架,又趁众人不注意时转身,与身边一可信之人耳语,说清风阁某处藏有极厉害的毒香,要他先溜过去焚香,须臾定将这伙人一网打尽。

  谁知这边尚未迈开两步,东北方向山谷中传来一阵哭嚎,弟子们细一听去,不禁寒颤,心忖:这不是师父的声音吗?

  却见奚傲白披头散发、衣裳破烂,从山谷梅林中奔将出来,忽而狰狞笑道:“不是他,他早死了、他早死了!”忽而崩溃大哭:“他没死、他没死!”

  海云生一惊之下,呆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众弟子骇然,相顾问道:“谁死了?谁没死?”心中又忖:师父这般模样,如何主持侠会?

  张道汜大笑:“好侄女,你见着谁了?快跟阿翁说道说道。”

  奚傲白使梅山“飞雪步”奔出山谷,闻言顿时停了脚步,自语道:“我见着谁了?”

  她忽“嗖”一下窜上北阁屋脊,远远指着张道汜,得意高叫:“方才是你,对不对?”

  张道汜“嘎嘎”大笑:“方才正是你的好徒儿领教了阿翁的高招。”

  奚傲白一怔,皱眉道:“方才不是你?那是谁?”

  张道汜迫不及待地高呼:“你是不是见到了一个,你死也不愿再见的人呀?”

  奚傲白登时触电般浑身抽搐,好一阵儿才慢慢稳住身子。

  纵目细细望去,见无名楼前黑压压站了好些人。

  她此时已然精神恍惚,辨认不出自家弟子,以为参会众豪已经齐聚,心想:我不是那人的对手,一会他在众人面前将我杀了,抖露出陈年旧事,世人只知唾骂我奚傲白欺师灭祖,谁又能想到——

  念此不再犹豫,她纵声疾呼,声震山林:“诸位听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奚不归乃世间第一欺世盗名之辈!他背后其实是——啊!”

  一语甫毕,暴风骤临,隆隆巨响滚至耳后。

  奚傲白回身使寒烟掌抵挡,却见一男一女自山谷跃出。

  海云生与几名知情的弟子定睛看去,登时便慌了,心想:他们两个,不是已经坠入风雨崖了么?怎么……

  花泠踮起脚细看几番,又跳起来一望再望,脱口欢呼:“啊,他们没事!快看,千重姊姊他们在那儿!”

  陆鹤风于半醒之际闻得此言,不由得心底一喜,睁开眼睛,半撑着身子张望。

  张守真忙扶住他,劝他躺着,别牵动伤口。

  花泠双足好似装了弹簧,一跳比一跳高,边跳边叫:“我瞧见了,他们很好,大哥哥很好!”

  陆鹤风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想:也不知这几日,凌兄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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