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诡异:我能看到所有禁忌

第5章 突发

  门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急,敲门变成了砸门,到最后,简直是在用身体疯狂撞击!

  “剩子!开门啊!我家出事了!救救我!”

  “剩子——!”

  那呼喊声到最后,几乎扭曲变调,掺杂着一种非人的绝望和疯狂,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下一刻,所有的撞击声、哭喊声,如同被利刃切断般戛然而止。

  夜,死一般寂静。

  活下来了?

  嫂子惊魂未定,嘴唇微张,一口气还没喘匀,方烬的手已经更快地捂了上来,另一只手的手指死死抵在自己唇上,眼神锐利如刀,示意她不要出声。

  嫂子瞬间想到了那样一幅画面:一个扭曲的身影,正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附在门板上,侧耳倾听着屋里的每一声呼吸。

  她的呼吸骤然停滞,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地看向方烬。

  油灯下,这位小叔子面沉如水,眸色深寒,紧盯着那扇安静的木门,脸上竟寻不出一丝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镇定。

  这股镇定似有传染性般,竟让她狂跳的心稍微落定了几分。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缓慢爬行。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响起一道干涩、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树皮的老妪嗓音:

  “许是……真没人。”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失望和腻烦,幽幽叹道:“真没意思。”

  紧接着,一阵迟缓、拖沓的脚步声响起,一步,两步……仿佛渐行渐远,最终融入了夜风里,再不可闻。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息都如同在黏稠的胶液中挣扎,过得极其缓慢而艰难。狭小的屋内,死寂被灯油燃烧时偶尔爆开的噼啪细响衬得愈发令人心慌。

  两人屏息凝神,连胸腔的起伏都极力克制,全部注意力都拴在门外的动静上。

  也不知煎熬了多久,一声悠长、枯槁,仿佛带着无尽失望的叹息,才幽幽地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

  整个村子死寂无声。

  所有熟悉的面孔,嫂子、李石头,还有许多熟悉的村民都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扭曲着,筋骨反转,如同被无形巨力拧成的麻花,散落在村道的各个角落。

  方烬想逃离这片人间地狱,双腿却如同灌了铅。

  那双恐怖大手骤然攫住了他,开始残忍地扭转他的肢体,关节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剧痛撕心裂肺。

  他感到自己的头颅正被硬生生扭向背后,眼看就要变得和孙小虎一样……

  “啊——!”

  他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弹坐起来,额上布满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窗外,明媚的阳光恰好洒在他脸上,带来一丝真实的暖意。

  嫂子端着早饭推门进来,见他坐着发怔,叹了口气。

  “醒了?擦把脸,吃饭吧。“

  方烬用冷水抹了把脸,混沌的脑子渐渐清醒,昨晚惊心动魄的敲门声和哭嚎立刻浮现在眼前。

  “今早听人说,”嫂子压低声音,心有余悸:“昨晚村西头那户……给熊嘎婆开了门,一家五口,肚子都掏空了,幸好昨天晚上......”

  方烬面色平淡,只是那端碗的手有点颤抖,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快些吃。”嫂子催促道,“一早村长就派人来传话,这两天要请傩大人。家里还有几个鸡蛋和一点白面,你等会送去给祀婆。”

  “好。“

  饭后,方烬提着装满贡品的竹篮出门。

  途经昨夜出事的人家时,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那户院门大敞,几道暗红的血痕从屋内蜿蜒而出,一直拖到院门口,在地上显得格外刺目。

  并没有触发深潜,也没有看到那所谓的“熊嘎婆”。

  院外围观的人不多,只有几个乡邻在默默收拾着残局。

  方烬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触目惊心的血痕,加快脚步朝傩庙走去。

  很快,他到了傩庙。

  不知是不是太早的缘故,往日大开的庙门,现在大门紧闭。

  方烬正准备敲门,手刚扶在门上,没想到门意外地被他推开了。

  一股混合着陈年香火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略带腥甜的气味扑面而来。

  殿内光线晦暗,温度也似乎比外面低上许多,寒意悄然浸入肌骨。

  他穿过空无一人的前殿,刚踏入后院,脚步却猛地钉在了原地。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侧耳倾听。

  一种极其细微,但在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来。

  很快,他听清了。

  极小,但很不正常。

  吧唧吧唧……

  吧唧吧唧……

  那声音黏腻而规律,像是在津津有味地吮吸、咀嚼着什么东西。

  方烬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循着声源,放轻脚步,一点点挪到院角那间没有窗户的庖屋旁。

  这一次,他听得真真切切。

  声音正是从这间黑洞洞的庖屋里传出的。

  是祀婆在里面?

  可她为什么要独自躲在这漆黑一团的庖屋里吃东西?

  方烬眯起眼,凑近门板上的缝隙,竭力向内窥视。

  浓稠的黑暗吞噬了所有光线,什么也看不清。

  突然,那咀嚼声戛然而止。

  死寂之中,只听得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紧接着,一个佝偻的身影仿佛是从地面的阴影里缓缓从灶台后站了起来。

  祀婆那特有的沙哑嗓音随之响起:“谁在外面!?”

  “是我。”方烬正在偷看的腰猛地挺直,连忙大声应道。

  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像是掩盖什么的响动。

  片刻后,庖屋的门被从里面拉开,祀婆的身影堵在门口,她出来时,手臂极不自然地向后一带,将门板严严实实地掩上,彻底隔绝了方烬探究的视线。

  她独眼死死地盯着方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干瘪的嘴唇翕动:“什么事?”

  “村长说您要请傩大人,我来送咱家的贡品。”

  说着,方烬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竹篮。

  “放下就行。”祀婆的声音短促而生硬,透出不容置疑的逐客意味。

  方烬点头称是,目光下意识落到紧闭的庖屋门上,随后转身离去。

  祀婆那独眼的目光,如同针尖般牢牢钉在方烬背上,刺得他每一步都如芒在背。

  直到他彻底迈出傩庙那略显阴冷的门槛,将庙内昏暗的光线与浓郁的香火气隔绝在身后,那股如影随形、几乎要冻结血液的注视感才骤然消失。

  方烬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室外清冷的空气,一直紧绷的后背肌肉这才微微松弛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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