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神殿三层试炼！次元陷阱

　　铜钱在凹槽里转得更急了，灰光从门缝往外涌。我伸手推门，这次它动了。

　　门开得不快，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一股冷风扑出来，带着烧焦纸的味道。火蝎子站在我左后方，竹篓蹭了下我的腰。她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在等我下一步动作。

　　我迈进去。

　　脚踩在地上的瞬间，眼前一黑。画面冲进脑子——父亲的工作室在烧，他跪在墙前用炭笔写符号，火舌卷过他的手，他没叫也没躲。我站在门外，喊不出声。

　　这感觉不对。不是回忆，是有人往我脑子里塞东西。

　　肩膀突然一痛，像被石头砸中。我猛地回头，火蝎子收手，无光之石还在她掌心发亮。“别愣着。”她说，“你刚才站住了。”

　　我看向其他人。马三炮蹲在地上，手指抠着地面，嘴里骂着什么。李川抱着相机，头低着，像是在看底片。老把头把旱烟杆贴在地上，耳朵抖得厉害。林燕的手一直按在怀表上，赵阎王站在最后，墨镜裂痕更深了。

　　我们都在那一瞬间看到了自己的事。

　　“这地方吃记忆。”我说，“第一层试炼，是让我们自己把自己撕开。”

　　话刚说完，四周的灰雾开始变稠。空中浮出影子——马三炮趴在一个弹坑里，身边躺着三个穿军装的人，他们脸上盖着布。李川站在一个婚庆现场，父亲举着相机对焦，突然镜头炸了，血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老把头站在黄河边，水里浮着几具尸体，他想捞，但手伸不出去。

　　我的太阳穴又开始跳。签字笔在口袋里发烫，我想掏出来戳一下，但忍住了。

　　“别看。”火蝎子说。她走到我面前，直视我眼睛，“你爸没让你救他，对吧？”

　　我没回答。

　　她抬手拍我另一侧肩膀：“那就别陷进去。这是试炼，不是真相。”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摸到铜钱，它在发烫，像是在等什么。

　　“我说。”马三炮突然开口。他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那天排雷，我们走错了路线。战友临死前把半包烟塞我手里，说‘活着回去，给我娘带根烟’。”他扯了下嘴角，“我后来活下来了，但他娘早死了。”

　　他说完，空中的影子淡了一分。

　　李川抬头：“我爸疯之前，最后一次教我对焦。他说‘手要稳，心要静’。”他低头看相机，“我现在手是稳了，可心里全是鬼。”

　　影子又淡了些。

　　老把头哼起一段调子，沙哑得很。是黄河号子。他没说别的，但那声音一起，水里的尸体就不见了。

　　我看着铜钱。它开始吸收那些散掉的画面，黑白两色在表面流转。第一层的地砖一块块变暗，中间出现一条通路。

　　“行了。”我说，“走。”

　　第二层比第一层空。地面平整，没雕像也没墙。我们走到一半，脚下突然裂开。一道沟横在前面，深不见底。李川退得慢了点，一条透明的东西从裂缝里钻出来，缠住他脚踝。

　　他整个人被拖向边缘。

　　我抬手，黑白气流从掌心涌出，化成刀刃劈下去。那东西断了，缩回地底。李川跌坐在地上，相机滑出去半米，被赵阎王一把捞回来。

　　“谢了。”李川喘着说。

　　没人接话。沟壑还没合上，里面还在动。

　　老把头蹲下，把旱烟杆贴在地上。他闭眼听了几秒，睁眼指向左边岩壁：“水走暗渠，声逆三寸。机关在后面。”

　　马三炮立刻过去。他从工具包里取出三枚微型雷管，贴在岩壁指定位置。引线接好，他退后两步，按下引爆器。

　　轰的一声，岩石炸开。里面露出一团晶状体，像是冰又像是玻璃。触手一断，沟壑开始闭合，地面恢复原样。

　　“清了。”马三炮说。他撕开胶布重新缠手指，小指缺的那截露在外面。

　　我们继续往前。

　　第三层平台在最里面。中央悬着一颗晶体，不大，像块磨过的石头，表面有微光流转。它被一层透明屏障围着，看不清材质。

　　我走近，伸手碰屏障。指尖刚碰到，就被弹开。掌心发麻。

　　屏障表面浮出字：需镜像之血解锁。

　　我皱眉。回头看向队伍。火蝎子摇头，马三炮啐了一口，其他人没动。

　　我再看那字。镜像之血。不是我的血，也不是随便谁的血。

　　空气忽然扭曲。屏障后面站着一个人，穿中山装，戴金丝眼镜，和我一样。他嘴角往上扯，笑得不像人。

　　他没说话，抬手摸了摸屏障内侧，像是在等我反应。

　　“你是谁？”我问。

　　他不答，只盯着我看。

　　火蝎子上前半步：“假的。”

　　“不一定。”我说，“它知道怎么开门。”

　　马三炮低声骂：“操，又要玩命猜谜？”

　　林燕这时开口：“表慢了半拍。”她把怀表调了一下，“时间在这儿不对劲。”

　　老把头咳嗽两声：“耳朵里嗡嗡的，像有水在倒流。”

　　赵阎王站在边上，右颊渗出血丝，但他没擦。他盯着镜像，像是能看清什么。

　　我看着屏障后的自己。它也在看我。眼神冷，没有情绪。

　　“你想要什么？”我问。

　　它终于动了。张嘴，但没声音。接着，它抬起右手，在空中写了两个字。

　　我看懂了。

　　**换我**。

　　它把手按在屏障上，另一只手指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