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起源祭坛！次元裂隙爆发

　　我站直了身子，膝盖还在发抖，但能动。血顺着左臂往下流，在地上滴出一串暗红点。新铜钱插回口袋时蹭到伤口，疼得我吸了口气。

　　火蝎子背着卓玛已经往前走了几步。马三炮拄着匕首跟在后面，脚步不稳但没停下。李川被我扶起来后靠在岩壁上，脸色发白，右手少了小指的断口包着布，血还在渗。

　　“走。”我说。

　　没人应声，但都动了。

　　头顶的星云越来越密，像一团搅不开的雾。父亲留下的符文浮在前面半空，金光微弱，却一直朝着一个方向飘。我知道那是祭坛的位置。

　　脚下浮岩开始晃。一块石头突然裂开，裂缝里冒出黑气，接着钻出个东西——四肢反折，脸上全是眼睛，嘴巴长在手心。它朝我扑过来。

　　我没躲。

　　抬手就是一掌。

　　黑白混杂的光从掌心炸出去，那玩意儿瞬间烧成灰，连渣都没剩。

　　新铜钱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接着投出一条淡光路径，绕过前方几处正在扩张的裂缝。我顺着光走，边走边扫视四周。每块浮岩下面都有动静，裂隙越来越多。

　　又一只怪物从侧面冲出，直扑火蝎子。她背着人没法闪，我侧身一脚踢过去，把那东西踹进裂缝。它还没爬出来，我就用净化光压下去，整条裂缝都被封死。

　　“别停。”我说，“跟着光。”

　　李川从背包里摸出一台旧相机，镜头碎了一角，但他还是举了起来。他对着最近的一道大裂隙按下快门。

　　底片自动弹出，他拿在手里看了两秒，手开始抖。

　　“怎么了？”我问。

　　他没说话，把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穿着老式中山装，背对我们站着，面前是一面刻满符文的石墙。他正用炭笔在墙上写字。

　　那是我父亲。二十年前的样子。

　　他嘴唇动着，像是在说什么，但照片里没有声音。

　　我看向那道裂隙。里面的光影还在波动，隐约能看到同样的场景重复播放。

　　“他在写什么？”李川低声问。

　　我不知道。那些符号我不认识，可它们让我太阳穴突突地疼。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铜钱，它烫得吓人。

　　我们继续往前。

　　裂隙越开越多。有的只有一线，有的张开如巨口。每次有怪物冲出，我都直接出手。净化光耗体力，但我不能让它们近身。

　　马三炮走到我旁边，喘着气说：“雷管快没了。”

　　我点头。他也知道，接下来不能靠炸。

　　再往前五十米，路断了。

　　一道巨大的裂隙横在前面，宽得看不见对面。黑雾翻滚中，一条触手猛地甩出来，表面长满眼球，末端张开像嘴，一口咬向我的右腿。

　　我跳开半步，但它缠住了我的脚踝。

　　冰冷滑腻的感觉顺着皮肤往上爬。我想挣，却发现力气被抽走一半。

　　“沈教授！”马三炮喊。

　　他冲上来，掏出最后一根高敏雷管，贴在触手上就引爆。

　　轰的一声，触手抽搐松开。我摔在地上，立刻翻身起来。

　　可裂隙深处，有什么东西升起来了。

　　守护者虚影再次出现，站在黑雾之上，冷笑看着我们。

　　“你逃不掉。”他说，“祭坛不属于活人。”

　　我没理他，盯着那条触手。它还没缩回去。

　　火蝎子咬牙从腰间竹篓里掏出一点残渣，是无光之石最后的粉末。她一把撒出去，灰光散开，形成一层薄幕挡在我们前面。

　　守护者的动作顿了一下。

　　够了。

　　我跃起，右手引动父亲符文。金光从胸口涌出，在空中凝成一把剑。剑身不长，但边缘带着锯齿状纹路，和铜钱上的痕迹一样。

　　我挥剑斩下。

　　咔——

　　裂隙被劈开，黑雾四散。后面的景象露了出来。

　　一座黑色石台悬浮在虚空，由无数块刻满符文的石板拼成。台阶向上延伸，顶端是一个平台，上面立着一根柱子，柱子上绑着锁链。

　　祭坛。

　　我和父亲笔记里的图完全一样。

　　“走。”我说。

　　一步步踏上台阶。

　　每踩一级，脚下符文就亮一次。没人阻止我。火蝎子背着卓玛跟上，马三炮断后，李川拿着相机走在最后。

　　我们全站上了祭坛。

　　地面震动。中央升起一道光柱，里面浮现出一个人影。

　　是我父亲。

　　他穿着工作室那件灰衬衫，左手夹着炭笔，右手垂在身侧。面容平静，眼神熟悉。

　　他张嘴了。

　　像是要说话。

　　可就在这一秒，一道漆黑的锁链从天而降，猛地勒住他的脖子。影像扭曲、拉长，被硬生生拽向空中。

　　我们全都愣住。

　　锁链另一端连着黑暗。

　　接着，一个人被拖了出来。

　　他穿着和影像一样的衣服，脸上有皱纹，头发花白，但活着。

　　他的手腕被同种锁链贯穿，钉在半空。双脚离地，身体悬着。他慢慢睁开眼。

　　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的嘴动了。

　　不是影像那种无声动作。

　　是真的在说话。

　　声音很轻，但我听清了。

　　他说：“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