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巢穴通道！次元吞噬者的真相

　　脚底下的灰烬突然发烫。

　　我立刻把新铜钱贴在胸口，一股热流冲出来，形成半透明的护罩，把身后三个人全罩住。火蝎子扶着父亲的手抖了一下，她没说话，但点了点头。马三炮蹲在地上，匕首插进地面稳住身体，耳朵动了动，像是听见了什么。

　　通道两侧开始渗出黑雾，慢慢聚成人形。它们没有脸，只有一张嘴，张开的时候能看见里面长满细牙。那些东西朝我们扑过来，刚碰到护罩就炸成灰。新铜钱自己在震，不用我动手，它就把黑暗吸进去，再吐出金黑色的光。

　　父亲靠在火蝎子肩上，手指摸到墙上一道刻痕。他喘了口气，声音很轻：“这是放逐记录。”

　　我没动，等他说下去。

　　“他们不是封印了黑暗本源。”他咳嗽两声，“是把自己最怕的东西割下来，扔进了夹缝。而那个‘他们’……包括你的祖先。”

　　我左手按住太阳穴，笔帽里的铜钱轻轻响了一声。墙上的符号和我父亲工作室里写的那些字，确实一样。那种感觉又来了——记忆像沙子一样从指缝漏走，我只能用笔尖去戳，才能抓住一点。

　　“所以它是我？”我问。

　　“是你的一部分。”父亲说，“但他们不要这一部分，就把它关在这里。”

　　通道尽头突然变宽，一个巨大的空洞出现在眼前。中央悬着一团黑影，被几十条粗铁链锁住。每根链子都有手臂那么粗，上面布满裂纹。黑影的脸慢慢成型，和我一模一样。

　　它睁开眼。

　　“你来了。”它的声音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一个是我的，另一个更低沉，“我知道你会来。”

　　我没答话。

　　“你以为你在对抗我？”它笑了，“你每一次倒卖文物，每一次利用别人，都是在喂养我。你心安理得的样子，比任何祭品都美味。”

　　火蝎子突然开口：“他在抖。”

　　我右手握紧，笔尖扎进掌心。疼让我清醒。我记得自己是谁。我记得昨晚还在实验室数账单，记得上周在缅甸交易场看着买家倒下，血溅在铜钱上，牙齿一张一合。

　　“你说你是我的黑暗面。”我盯着那张脸，“那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怕脏手。”

　　它咧嘴一笑，嘴角裂到耳根。

　　“可你不敢承认。”它说，“杀了我，你就等于否定了自己。你活不下去的。”

　　我闭上眼。三秒后睁开。

　　我把共生令牌拿出来，划破手掌，血滴在令牌上。它变得滚烫，我把它按进地面一个凹槽。新铜钱飞出去，绕着巢穴转了一圈，开始吸收四周逸散的黑暗能量。

　　地面浮现一圈纹路，像阵法。

　　锁链上的裂缝开始收拢。

　　父亲和首领对视一眼，同时抬手结印。父亲指尖流出金光，首领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两股力量汇入阵法，注入锁链。金属发出回弹的声音，一根根重新绷紧。

　　黑影发出嘶吼，身体被拉扯变形。它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你封不住我！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一定会回来！”

　　“我不是来杀你的。”我说，“我是来告诉你——我知道你在。”

　　它突然安静了。

　　就在这时，头顶岩石炸开。

　　一只巨手砸下来，石质的，表面刻满符文，比整个巢穴还大。气浪直接把我们掀翻。马三炮第一时间扑到火蝎子身上，匕首插进地里固定身体。父亲想站起来，我一把按住他肩膀。

　　“别动。”我说，“这攻击不分敌我。”

　　上方传来轰鸣：“共生是软弱的妥协！唯有彻底清除黑暗，才能恢复纯净平衡！”

　　是始祖的声音。

　　我抬头，那只手已经压到头顶。我横臂挡在众人前面，护罩瞬间加厚，金黑两色光猛地涨开。

　　轰！

　　地面炸裂，碎石四溅。我的手臂发麻，骨头像是要断。嘴里有血腥味，但我没松手。新铜钱贴在心口，还在震，像是心跳。

　　火蝎子靠在柱子边，一只手撑着父亲，另一只手按着自己的手腕。她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青，鳞片爬到了手背。她没看，只是盯着上方崩裂的岩层。

　　首领单膝跪地，手里还捏着一道残余符文，随时准备再打出去。他的衣服破了，肩膀上有血，但他没管。

　　马三炮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数什么。然后他抬头，看着我：“这次不是七次了。是八次。”

　　我没问他什么意思。

　　那只手停在半空，还没落下来。护罩撑着，但边缘已经开始出现裂纹。我能感觉到压力在增加，每一秒都在变重。

　　“你们当年封印它。”我对着上方喊，“是因为怕它失控，还是怕它说出真相？”

　　没人回答。

　　那只手再次压下。

　　护罩发出碎裂声。

　　我咬牙，把最后一点力气压进手臂。新铜钱突然发烫，一股热流从胸口冲出来，顺着血管往上走。我的视线有点模糊，但我还能站。

　　父亲低声说：“你还记得碳十四测定吗？”

　　我愣了一下。

　　“你说过，误差范围是正负三十年。”他咳了一声，“可你每次报数据，都说得像精确到天。你在骗人，也在骗自己。”

　　我没有回头。

　　“现在呢？”他问，“你还打算装作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怎么答。

　　那只手离头顶只剩一米。

　　护罩裂开一道缝，光从里面漏出来。我看见自己的影子映在墙上，和那个被锁住的黑影重叠在一起。

　　马三炮突然笑了一声。

　　“操。”他说，“这地方连地雷倒计时都嫌吵。”

　　火蝎子把父亲往柱子边推了推，自己往前挪了半步。她的蛇皮腰包在抖，但她站得很稳。

　　首领抬起手，最后一道符文亮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把新铜钱按得更紧。

　　那只手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