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卓玛被附!两难抉择
第319章:卓玛被附!两难抉择
李川的相机砸在地上,冒了一股黑烟。
我正要开口,卓玛的手指动了。
她眼珠猛地翻上来,瞳孔全黑。没有光,也没有焦距。整个人像被抽空后重新灌了水泥,僵硬地坐起,脖颈发出咔的一声。火蝎子反应最快,一把将我往后拽,但已经晚了。
卓玛双手抬起,掌心朝下,地面阴影瞬间扭曲,像水一样涌出十几条触手,直扑我们胸口。马三炮甩出雷管,轰的一声炸开一片,林燕立刻调怀表,延迟一秒预判下一波攻击方向。赵阎王摘掉墨镜一角,看清楚那些影子是从她脚底蔓延出来的。
我没动。
我看她脸。她嘴唇在抖,像是想说话。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不是命令,也不是威胁,是挣扎。我知道她在里面,在拼命顶住那东西。
“别杀她!”我喊。
火蝎子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向卓玛,混着无光之石的光。两者撞在一起,发出烧铁的声音。卓玛身体一震,膝盖跪地,头低下去。那一瞬间,她抬眼看了我一下。
清醒的。
然后她抽出骨刀,在自己掌心狠狠划开。血顺着刀刃滴到地上,滋的一声冒白气。她用尽力气说:“用……我的血。”
话音落,人又歪下去,眼神重新变黑,嘴里开始重复一句话:“终极循环必须启动。”
孙鹊立刻冲过来,取样滴进试管。韩省站在原地,用指甲在手臂上刻字,这次刻的是“血清配比”。贾算拨算盘,珠子卡住不动,他干脆把算盘摘下来扔到一边。老把头旱烟杆杵地,听不出动静,只皱眉。
我把新铜钱按在卓玛流血的手上。
铜钱吸了血,立刻发烫。金光顺着她手腕往上爬,钻进皮肤。我能感觉到她在抵抗,那眼球在她脑子里乱撞,像困在玻璃瓶里的虫子。我也能感觉到她的记忆——风干喉骨第一次渗血那天,母亲把她关在天葬台外,她听见父亲骨头裂开的声音;第一次读出马三炮骨语时,看到他未来七次死亡的画面,当场吐了。这些画面全被铜钱吸进去,压缩成一团。
我闭眼,把这些塞回铜钱。
掌心凝聚一股力,黑白混杂,像搅浑的水。我抬手,一掌拍在她额头上。
她整个人弹起来,嘴张到极限,一声尖啸从喉咙深处炸出。一只小眼球从她双眼喷出,在半空炸成灰烬。她软倒在我怀里,呼吸微弱,但脉搏稳了。
火蝎子立刻检查她鼻腔,确认没有残留。
“她活下来了。”火蝎子说。
我没松口气。
因为就在这时,城市警报响了。
不是防空,不是火灾,是那种连着三声短促的电子鸣叫——整座城的监控系统同时触发。李川弯腰捡起背包,翻出平板,屏幕刚亮,全是实时画面:地铁站里乘客突然停步,瞳孔变黑;写字楼白领集体转身,动作同步;连路边流浪猫都站着不动,眼睛泛灰。
小眼球在复制。
它们没死,只是散开了。
孙鹊盯着数据:“神经同步率正在上升,已经覆盖三个街区。”
马三炮打开装备包,组装微型爆破装置:“得用区域净化,不然等它们连成网,谁都救不了。”
“原料呢?”林燕问。
“有。”孙鹊举起试管,“卓玛的血是钥匙,它能打断同步信号。”
“我来。”火蝎子把竹篓倒出来,无光之石只剩一点光。她割开手指,血滴进去,石头亮了一下。
马三炮装好喷雾弹,接上引爆器:“东南西北四个点,一次清一片。”
“我去南边。”赵阎王说。
“北边归我。”老把头拄着旱烟杆站起来。
韩省没说话,拿起一支喷雾剂,往东走。贾算笑了笑,拿了一个往西。林燕留在中心控制台,负责协调时间差。
四枚喷雾弹几乎同时引爆。
白色雾气扩散,混着无光之石的光,像一层薄霜盖下去。监控画面里,那些人陆续倒地,眼睛恢复正常。猫跳走了。地铁恢复运行。
我们以为结束了。
但我手里的铜钱还在发烫。
抬头看天,裂缝没合。反而更宽了,边缘紫云翻滚,像煮沸的沥青。
“还有最后一个。”我说。
话音未落,一道黑线从广场中央撕开,快得看不见轨迹,直射西南方向。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带着一种逃命的急迫。
我认得那个方向。
鬼葬城负十七层。
暗门后面的地方。
“它要去启动核心。”我低声说。
火蝎子靠在断墙边喘气,嘴角带血,听见这话,慢慢直起腰。马三炮收起遥控器,背上包,站到我旁边。林燕关掉怀表频率,把它塞进口袋。赵阎王戴好墨镜,手按在靴子里的匕首上。孙鹊拔掉左臂的输液管,把最后一支血清递给李川。
韩省在手臂上刻下两个字:“快逃。”
这次,字没消失。
他低头看了很久,没说话。
老把头旱烟杆轻敲地面,终于听到了一点震动。很远,但节奏清晰。
贾算望着天空裂缝,忽然笑了:“总算没算错一次。”
卓玛还昏着,被火蝎子放在担架上。我蹲下去摸她脉搏,稳定。喉骨不再渗血,脖子上的梵文刺青颜色变淡。
“她会醒。”火蝎子说。
我点头。
站起身,看向西南。风卷起中山装衣角,笔帽上的铜钱轻响一声。
我迈步往前走。
火蝎子跟上来。
马三炮骂了一句,也跟上。
剩下的人谁都没动,也没说话。
但他们都在等。
等我做出选择。
我停下,回头。
“你们不用去。”
火蝎子冷笑:“你少废话。”
马三炮拍拍背包:“老子雷管还多着。”
林燕看着手表:“延迟一秒,够用了。”
赵阎王没抬头,只说了两个字:“带路。”
孙鹊推了推眼镜:“我还剩一针。”
韩省终于开口,声音哑:“印章……还能用一次。”
老把头咳了一声:“水声回来了。”
贾算活动手指:“这次,我不算了。”
我看着他们。
一个都没退。
我转回身,右手握紧铜钱。
它烫得像块烧红的铁。
脚步踩过碎裂的地砖,走向西南。
风更大了。
铜钱响个不停。
最后一道黑线消失的方向,地平线上隐约露出一座塔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