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迷雾沼泽!水下怪影
第257章:迷雾沼泽!水下怪影
水底的抓挠声没停。
一下一下,像有人用指甲在刮石头。我们五个人贴着石脊中间站着,谁都不敢乱动。
沈闻青低头看掌心的铜钱。它震得厉害,不是之前那种规律抖,现在是乱颤。
“围住了。”他说。
火蝎子解开竹篓扣环,最后那条铁线蛇盘在她手腕上,头抬着,信子一吞一吐。
她吹了声口哨,蛇滑进水里。
不到三秒,蛇猛地抽回来,缠上她小臂。鳞片开始发黑,有地方已经烂出小洞。
“有毒。”她说。
马三炮把匕首插进石缝固定身体,另一只手摸向战术包。雷管不多了,他数了一下,只剩三个。
李川把相机举起来,镜头对准水面。他按了下闪光。
啪!
强光炸开。
水面瞬间翻起几道黑影,像蚯蚓又不像,体表全是吸盘和肉须。光一亮,它们全缩回水下。
“能吓住。”李川比划着手势。
沈闻青点头:“再试一次。”
李川又按闪光。
还是响,但这次水下的东西没全退。有一条停在水下半米处,头朝上,像是在看。
“第三次就不行了。”我说。
“我知道。”李川说。
他放下相机,手指有点抖。
卓玛蹲下来,骨刀轻敲石脊底部。敲三下,停,再敲两下。
她把手掌摊开,写:**三影未散**。
我盯着那两个字。
不是一只,也不是一群。是三个主脑带着一堆附体,在下面串成网。
沈闻青从本子上撕了张纸,掏出签字笔开始画。线条歪歪扭扭,像报告边角涂的草图。
“你画啥?”马三炮问。
“符。”他说,“我爸墙上那些符号,后来我发现是鬼葬城的反咒结构。”
他咬破指尖,血滴在纸上。纸没湿,血自己往纹路里钻。
他拔下笔帽,取出那枚唐代铜钱。铜钱边缘带齿,他用牙又蹭了点血上去。
“要成了。”他说。
他把铜钱压在符纸中间,抬手扔进前方沼泽。
符纸浮着,没沉。
血线从纸面溢出,顺着水面爬开,像树根一样蔓延。十米直径,淡红一圈,八卦形状慢慢成型。
水下的抓挠声停了。
所有动静都停了。
“走。”沈闻青说。
我们开始往前挪。
石脊不宽,两人并行就挤。李川先上,接着是卓玛,然后是我,火蝎子断后。
走到一半,符圈边缘突然冒泡。
一条黑影从侧下方冲出来,比之前的粗,长近五米,头不是嘴,是一圈锯齿状口器。
它撞破光圈边缘,直接扑向李川。
火蝎子一把将他推开。
她自己小腿被擦到,皮靴当场腐蚀出一个洞,皮肤泛青。
“中了。”她说。
她立刻咬破另一根手指,把血抹在伤口周围。血刚沾上,皮肤就开始发烫,青色退了一点。
她吹口哨,铁线蛇从竹篓窜出,缠住那条蠕虫脖子,死命绞。
“快走!”她喊。
我们加速往前。
马三炮停在最后,拉开一枚雷管拉环,甩向圈外水面。
轰!
冲击波把其他黑影震退,光圈晃了晃,没破。
我们趁机冲完剩下路段。
脚踩上实土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不是泥地,是硬土,带碎石的那种。
我们全上了岸。
火蝎子最后一个上来。她收了铁线蛇,蛇身已经半软,她轻轻放回竹篓。
“还能活吗?”马三炮问。
“不知道。”她说。
她左腿还在流血,青痕往上爬了一点,但她没管。
沈闻青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捏着签字笔。笔尖有点弯,是他刚才画符时用力过猛。
他抬头看前方。
浓雾里有树影,密密麻麻,一片连着一片。
“食人森林。”他说。
孙鹊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水毒检测完成,类神经毒素,接触三分钟可致组织坏死。火蝎子伤口已超标,建议立即处理。”
“听到了。”火蝎子说。
她没动,只是把辫梢一根断裂的银铃扯下来,扔进身后沼泽。
铃沉了。
没人说话。
李川检查相机。闪光灯烧了,镜头冒烟,取景框一片黑。
他把相机背好,还是挂在肩上。
卓玛用骨刀在掌心划了一下,血没写新字。
她摇头。
马三炮靠在一块石头上,喘气。右肩旧伤裂了,血渗出来,把迷彩服染暗了一块。
他从战术包拿出最后一支止痛剂,扎进大腿。
“还能打。”他说。
沈闻青转头看火蝎子:“撑得住?”
“死不了。”她说。
她站直了,虽然左腿在抖。
我低头看地图。兽皮铺在地上,黑风古墓的位置标得很清楚。
从这里进去,两天脚程。
“走吧。”我说。
我们开始往森林方向移动。
走出不到二十米,地面开始变干,草长得高,踩下去沙沙响。
雾太厚,十米外就看不清。
突然,火蝎子停下。
“怎么了?”我问。
她没答,而是抬起手,示意安静。
我们全停下。
雾里传来声音。
不是风。
是咀嚼。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吃树枝,或者骨头。
声音来自正前方。
我们站着不动。
过了十几秒,声音没了。
“继续。”沈闻青说。
我们重新走。
五分钟后,李川突然抬手。
他又听到了。
这次更近。
我也听见了。
咀嚼声,但不止一处。左边,右边,前面,都有。
火蝎子把竹篓抱紧,嘴里咬上新的草茎。
马三炮右手已经按在雷管上。
卓玛用骨刀在掌心写字。
我凑过去看。
三个字:**树在醒**。
沈闻青推了下眼镜。
“别碰树。”他说,“也别让影子叠上去。”
我们放慢脚步。
每一步都先用探杆试地面。
走了大概一百米,雾稍微淡了点。
林子深处,有东西立着。
我看清了。
是树。
但树干上全是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