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灵异悬疑 鬼葬城:我把自己写成了恐怖主角

第41章 物资告急,团队矛盾初显现

  第41章:物资告急,团队矛盾初显现

  作者:寅生南流

  铜钱在口袋里震了第七次。

  我数着脉搏,指尖压住太阳穴。每一次震动都像从颅骨内侧刮走一层皮,记忆的边角卷曲剥落。火蝎子蹲在我左侧三步远,竹篓盖半开,蛇蛊蜷成指节大小的环,银铃静默。她没看我,也没看任何人,只是用指甲轻轻敲击篓壁,发出两短一长的节奏——这是她在确认蛇还活着。

  马三炮的右手又开始抽搐。胶布缠得过紧,渗出的血已经发黑。他坐在岩面边缘,匕首横在膝上,刀刃朝外。他的耳朵每隔七秒就猛地一抖,像是被无形的倒计时鞭打。孙鹊靠在他身后半米处,医疗包抱在胸前,病历本摊开在腿上,笔尖悬空,迟迟未落。

  韩省站在最右侧,背贴岩壁,助听器滋滋作响。他的触觉手套滑到了手腕,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的刻痕——全是名字,有些已被新划的痕迹覆盖。他没去拉手套,只是用左手死死按住右腕,仿佛这样能阻止皮肤继续被自己刻穿。

  我们谁都没动。雾还在翻涌,白得发灰,像一张吸饱了水的纸。刚才那块石板沉下去的地方,地面微微凹陷,裂痕已闭合,但踩上去时脚底会传来微弱的震感,像是系统仍在低频运行。

  火蝎子忽然抬头,眼神扫过马三炮的手,又落在我脸上。她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空中划了个“Z”形——苗地手语里的“探路”。然后她指向自己,再指向前方五米内的区域,掌心向下压了三次:安全窗口,十分钟。

  我点头。

  她立刻起身,从腰间解下一只小竹管,吹出一声极细的哨音。竹篓微颤,铁线蛇的头探了出来,通体漆黑,鳞片泛着冷光。它顺着她的手臂爬到肩头,停顿片刻,突然昂首,朝雾中某个方向吐信。

  火蝎子迈步跟上。

  队伍依旧不动。只有她一人向前,脚步轻得几乎不惊起水汽。我在原地掏出签字笔,笔帽轻响,铜钱滑出半寸,温热。我用笔尖戳了戳太阳穴,写下三个字:等信号。

  孙鹊看见了,低头翻开病历本,开始清点。

  她先打开医疗包夹层,取出净水片瓶,摇晃。声音很轻,但足以让马三炮的耳膜一抽。他猛地转头,盯着她手里的瓶子。孙鹊没察觉,继续记录:净水片,七粒。压缩饼干,剩余三点二单位。电池,主设备剩余三十七,备用电源仅存百分之十九。

  她合上本子,抬眼看向我,嘴唇微动,终究没发出声音。

  马三炮却站了起来。

  他一把抓起匕首,甩手砸在岩面。金属撞击声炸开的瞬间,整片雾区似乎都震了一下。他指着孙鹊,喉咙里滚出低吼:“老子炸了三道机关,你给我半块饼?!”

  孙鹊脸色刷白。她张嘴想解释,可禁言令还在,她不敢发声。她只能举起病历本,一页页翻给他看消耗记录。她的手指在发抖,左臂袖口滑落,QR码乱码跳动如电流窜过。

  马三炮看都不看。

  “你藏了!”他逼近一步,“老子耳朵听着雷,你在后面数药片!”

  韩省猛然站起,助听器爆出刺耳杂音。他跨出一步,人工眼球转向马三炮,声音像从锈铁管里挤出来:“吵什么!现在是分蛋糕的时候吗?!”

  马三炮冷笑。

  他抬起左手,指向韩省西装袖口的墨渍。“你盖章的手都快废了,还装什么官?”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你写在皮上的名字,有几个是你自己的?”

  韩省的手指僵住。

  触觉手套彻底滑落,露出整条刻满文字的小臂。那些名字层层叠叠,有的深,有的浅,最新一道还渗着血。他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但眼神骤冷,像一块冻透的玻璃。

  空气凝住。

  我缓缓起身,蓝牙耳机摘下塞进衣袋。签字笔在指间转了一圈,笔尖抵住太阳穴。我没有用力戳,只是让它悬在那里,像一根即将刺入的针。

  我说:“我们每个人都在消失。”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中传得很远。

  “手指、感官、记忆……马三炮听见的雷,火蝎子心里的蛊,孙鹊身上的码,韩省刻在皮上的字。”我掏出笔帽里的铜钱,放在岩面,“它每震一次,我就少一段记忆。可我还在写。”

  我看着他们每一个人。

  “你们呢?”

  铜钱静卧在石上,边缘微微发烫。

  火蝎子第一个动了。她走回来,蹲下,拾起铜钱,放回我掌心。她的手指冰凉,带着蛇蜕的粗糙感。她没松开,而是轻轻按住我的手背,力道很轻,却稳。

  马三炮低头看了眼匕首,弯腰捡起,插回腰侧。他没再看任何人,转身背对队伍,从嘴里抽出一根干草嚼了起来。右手指节收紧,胶布又渗出血丝。

  孙鹊抱着医疗包,慢慢合上病历本。她没再翻动,只是将一本备用记录本推到火蝎子脚边。那是她私藏的损耗明细,从未示人。火蝎子瞥了一眼,没动,但片刻后,她悄悄把一瓶抗蛊药移向孙鹊的方向。

  韩省重新戴上手套,动作迟缓。他靠回岩壁,助听器关闭,人工眼球蒙尘。他的指甲在袖口划了一下,留下一道抓痕,很深,几乎要撕破布料。

  没人说话。

  雾依旧浓,翻滚如旧。地面那处凹陷还在,偶尔传来微震。火蝎子重新检查竹篓,蛇蛊安静盘踞,银铃未响。她的手腕内侧,鳞纹若隐若现,像一条刚苏醒的藤蔓。

  我将铜钱收回笔帽,插回中山装口袋。布料轻微颤动,像心跳。

  马三炮嚼着干草,腮帮鼓动。他的耳朵又抽了一下,七秒一震,准时如钟。

  孙鹊低头,发现医疗包边缘有一道新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锐物蹭过。她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一丝湿意——不是水,是某种黏液,无色,微腥。

  她的QR码突然闪了一下,从乱码变成一个短暂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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