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阿诗玛2
村寨里头人的儿子阿支,是个出了名的恶霸。他长得肥头大耳,每天不学无术,要么带着一群打手在村里闲逛,欺负村民;要么就躲在家里喝酒、赌博。
阿支早就看中了阿诗玛的美貌,之前多次派人去阿诗玛家提亲,都被阿诗玛拒绝了。
这次听说阿黑去了远方的牧场,阿支觉得机会来了,他心里盘算着,一定要把阿诗玛抢到手。
一天中午,阿支带着十几个打手,气势汹汹地来到了阿诗玛家。当时阿诗玛正在给奶奶熬药,听到院门外的吵闹声,赶紧走了出去。
阿支看到阿诗玛,眼睛都直了,他色眯眯地盯着阿诗玛说:“阿诗玛,阿黑都走了,你就别再等他了。跟我回去吧,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比跟着阿黑那个穷小子强多了。”
阿诗玛皱着眉头说:“阿支,我已经跟阿黑定了情,我是不会跟你走的。你赶紧走,不然我就喊人了。”
“喊人?”阿支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村里有人敢来管我的事吗?我告诉你,今天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说完,阿支就命令打手们去抓阿诗玛。奶奶看到阿支要抓阿诗玛,赶紧扑上去阻拦,却被一个打手推倒在地,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阿诗玛看到奶奶被推倒,急得哭了起来,她想冲过去扶奶奶,却被打手们死死地抓住了。
阿支的打手们用绳子把阿诗玛绑了起来,然后把她扔到了马背上。
阿诗玛看着被推倒在地的奶奶,心里像刀割一样疼,她大声喊着:“奶奶,奶奶,你没事吧?阿支,你放开我,放开我!”
可阿支根本不理会她的哭喊,骑着马,带着打手们和被绑的阿诗玛,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在路上,阿诗玛一直在想办法逃跑。她知道,阿黑还在远方等着她,她不能就这样被阿支带走。
当他们经过一条小溪时,阿诗玛突然想到了阿黑送给她的山茶花。她趁押解的打手不注意,悄悄从怀里拿出那朵系着红绳的山茶花,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把山茶花扔到了溪水里。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溪水啊,求求你,把山茶花带给阿黑大哥,让他知道我有危险,快来救我。”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朵山茶花落入溪水中后,原本顺着山势往下流的溪水,竟然突然改变了方向,朝着雪山脚下的方向流去。山茶花随着溪水,一路朝着阿黑所在的牧场漂去。
此时的阿黑,正在雪山脚下的牧场放羊。他每天都在思念着阿诗玛,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拿出阿诗玛给他绣的帕子,看了又看。
那天下午,阿黑正在给羊群喂草,突然看到远处的小溪里,有一朵红色的花顺着溪水漂了过来。
他觉得那朵花很眼熟,赶紧跑了过去。当他看清那朵花是他送给阿诗玛的山茶花,而且花上还系着他熟悉的红绳时,阿黑的心里咯噔一下,他意识到阿诗玛肯定出事了。
阿黑来不及多想,立刻把羊群交给了附近牧场的牧民,请他们帮忙照看,然后骑上自己最快的马,朝着家乡的方向飞奔而去。
去牧场的路本来就难走,现在要赶回去,更是难上加难。阿黑骑着马,日夜不停地赶路,饿了就从怀里摸出一块干肉啃几口,渴了就喝路边的溪水,困了就趴在马背上打个盹。
有一次,他骑着马经过一片原始森林,突然遇到了一群黑熊。黑熊们挡住了他的去路,朝着他咆哮。
阿黑知道,要是停下来,就会耽误救阿诗玛的时间。他握紧了腰间的匕首,朝着黑熊们挥舞着,大声喊着,试图把黑熊们吓走。
黑熊们看到阿黑凶狠的样子,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让开了路。阿黑趁机骑着马,飞快地冲出了原始森林。
经过三天三夜的奔波,阿黑终于回到了村寨。他刚到村口,就看到几个村民在议论纷纷。阿黑赶紧走过去,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村民们看到阿黑回来了,都很惊讶,他们告诉阿黑,阿诗玛被阿支抢走了,现在被关在阿支家的院子里。阿黑听了,气得浑身发抖,他立刻朝着阿支家的方向跑去。
阿支家的院子很大,门口站着几个打手。阿黑冲到门口,对着打手们大声喊:“让开,我要见阿诗玛!”
打手们看到阿黑,赶紧拿起手里的棍子,拦住了他。阿黑毫不畏惧,一拳一个,很快就把几个打手打倒在地。他冲进院子里,正好看到阿支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喝酒。
阿支看到阿黑,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又故作镇定地说:“阿黑,你回来得正好。想救阿诗玛可以,但是你得跟我比试比试。
要是你赢了,我就放了阿诗玛;要是你输了,就赶紧滚蛋,以后再也别打阿诗玛的主意。”
阿黑咬着牙说:“好,我跟你比!”
第一场比试是赛歌。赛歌是撒尼人最喜欢的活动之一,也是撒尼人表达情感、较量智慧的方式。
阿支早就找好了村里几个最会唱歌的人,想在赛歌中打败阿黑。
比赛开始了,阿支先唱了起来,他唱的歌全是吹嘘自己家里有多有钱,自己的地位有多高,歌词粗俗不堪。
阿黑听了,冷笑了一声,然后开口唱了起来。
阿黑的歌声高亢嘹亮,充满了真情实感。他唱了自己和阿诗玛在山茶花丛中定情的故事,唱了阿诗玛的善良和勤劳,唱了阿支的蛮横和霸道。
阿黑的歌声打动了在场的所有人,就连阿支带来的打手,都忍不住为阿黑鼓掌。阿支唱不过阿黑,气得把手里的酒碗摔在了地上。
第一场比试阿黑赢了,阿支不甘心,又提出比试射箭。阿支家里有一把上好的弓箭,是他父亲从外地买来的。他平时没事的时候,就会拿着弓箭射靶子,自以为箭术很高明。
比试的规则是,在五十步外的树上挂一个苹果,谁能射中苹果,谁就赢。
阿支先射,他拿起弓箭,眯着眼睛,瞄准了苹果。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弓弦,箭朝着苹果飞了过去,却打在了树干上。
阿支又射了两箭,还是没有射中。
轮到阿黑了,阿黑拿起自己的神箭——那是他爷爷传给他的,箭杆是用坚硬的檀木做的,箭头是用精铁打造的。
阿黑站在五十步外,稳稳地举起弓箭,眼睛紧紧地盯着苹果。他深吸一口气,手臂一用力,松开了弓弦。
“嗖”的一声,箭像一道闪电一样,朝着苹果飞了过去,正好射中了苹果的中心。苹果掉在了地上,在场的人都惊呼起来,阿支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阿支还是不肯认输,他又提出比试摔跤。阿支长得又高又胖,体重比阿黑重了几十斤,他觉得自己肯定能在摔跤比赛中赢阿黑。
两人站在院子中间的空地上,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想看这场比试的结果。
阿支率先发起了攻击,他伸出粗壮的胳膊,想把阿黑抱住,然后摔倒在地。
阿黑早有防备,他灵活地躲开了阿支的攻击,然后趁阿支不注意,一把抓住了阿支的胳膊,用力一拉,阿支就失去了平衡,朝着一边倒了过去,阿支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他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声,连他自己带来的打手都忍不住别过脸去。
阿支又羞又怒,挣扎着爬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再次朝着阿黑冲了过去。
这次阿支学聪明了,他不再试图直接抱住阿黑,而是伸出脚想绊倒阿黑。

